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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夜潜天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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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都在夜宴承欢时,还有一位却在受着牢狱之灾。
“今日是重阳了吧。”楚离冒了风寒,脸色泛白,嘴唇无力地张合着,牢里每日的饭菜只是馒头青菜,仅有菜汤可以提供一些水分,楚离身体再怎么硬朗也挺不过没有水的日子。
“小主……我们一定会出去的!您一定要坚持下来!”比起楚离,焕然也憔悴的不成样子,天牢里又黑又湿冷,像是看不到一丝希望。
终于,焕然撑不住,直直的倒了下去。
“总算找到机会了。”暗处的黑衣银面的宸王走来,轻巧地放倒了守卫,取下钥匙打开牢门。
坐在楚离身侧,宸王看着面前面色潮红,呼吸不稳,处于半醒半昏状态的楚离,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这个样子不像是发烧,更像是中毒,解毒的方法宸王会,只是……有那么一点轻薄的意思……
“你应该能理解……”宸王终究是理性大于感性,抬起手,准备去脱楚离的衣服。
双手刚碰上她的衣服,却不自觉地僵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脱女子的衣物,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不知如何下手。
一向沉稳的宸王,此时耳根也开始微微泛红,双手不停颤抖,额头直冒虚汗,在湿冷的天牢里竟也觉得燥热。
“救人比杀人还难!”宸王弄了好半天才脱下了上衣,途中手还抚过楚离胸前的柔软,像是碰到铁钳一样慌乱的伸回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宸王闭着眼脱去楚离的下裤,一直小心翼翼不敢乱摸,生怕摸到了什么尴尬的位置。
衣服都脱光以后,宸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包,展开,四四方方地插满了银针。
终是要睁眼的,宸王捻起一根银针在楚离的胸下半寸处稳稳的扎下去,银针刚没入,血滴就往外冒。按照这种方式,宸王又在楚离大腿内侧施了几针。
有几针还处在敏感处,这也是要把衣服褪尽的原因。果然如果把心思放在救人身上,就不会对面前的身体动什么歪念想了,因为没空。
下毒的人真是存心不想让她好过,重阳节就连天牢里的守卫都会少了整整一半,太医都去参加晚宴了,即便请到了太医……
也得照此施针,那么楚离不是被毒死就是被看光了身子,毒是解了,人也毁了。
宸王为楚离一一把衣服穿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把缠绕在她身体上的长发一一抚去,手指还会碰上润滑的肌肤,再三流连……
检查无误后,终是离开没入到黑暗中……
赵语檀只想赶紧回到宴会,一路狂奔,不正不歪地撞上了人,“啊!”
宸王也略显匆忙,“檀儿?”
“诶?哥!碰见你真好!”赵语檀暗喜,这个时候碰上了宸王,刚好可以给她打个圆场了。其实宸王也是这么想的。
“话说你这身打扮是……你不会要偷盗什么宝物吧?”面前的宸王身着黑衣,与夜融为一体,要不是把银色面具摘了下来,赵语檀怕也认不出。
“檀儿,这个我回头慢慢跟你解释,而且需要你帮我个忙。”
“好,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先换套衣服,有什么事我一定帮你办到!”赵语檀拍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嗯。”宸王应声便去换了衣物。
紫苏掌着灯急切地寻找赵语檀的身影,“娘娘!”紫苏恍若看到希望似的跑来,气喘吁吁地说,“娘娘您去哪儿了,让奴婢好找。”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好紫苏,让你担心了,对了!”赵语檀顿了一口气,“母后她有没有派人寻我?”
“奴婢等了您好一会儿也没见您回来,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奴婢怎么敢隐瞒呢?不过好在您平平安安的。”
“……傻子”赵语檀留下一句话就朝殿里走去,紫苏眉头紧皱,一脸不解,喃喃,“我做错了什么吗?”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众人都在饮酒作乐,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赵语檀的回归,那样最好,提裙朝自己座位走去,目光一撇,视线落到那个“坏人”身上。
南宫行低头饮酒,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暗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褐色双眼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刚刚发生的时候好像与他无关似的。
“切~”赵语檀经过南宫行身边时故意放低音量嘲讽着,“披着羊皮的狼。”说完白了一眼,甩甩裙子蹦着回座位。
南宫行的眸子瞬间活了过来,被赵语檀搅得水波微动,一扫方才的平静。有点意思。
夜宴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近尾端时朝中大臣都告辞后,赵语檀趁机披上了那件差点要害死楚离的袍子,故意走到皇帝面前行礼。
皇帝刚开始并未察觉,直到宸王开口,“檀儿你这是穿了件什么衣服?”
众人的眼睛都放在赵语檀身上,其中有个小妃嫔失声大叫,“这不是楚婕妤的吗?”场上一片寂然,正好,该赵语檀表演了!
赵语檀努力挤着眉,弄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这是我相公的衣服,我睹物思人行不行?楚婕妤又是谁,不认识!”
皇帝好似生气了,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语檀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努力挤出几滴泪花,“什么怎么回事啊?檀儿可是犯了什么错?”
赵语檀擦擦眼泪又说,“檀儿想起来了,楚婕妤那还有驸马的衣物呢,不会是因为一件衣服出了什么冤屈吧?”
“接着说!”皇帝凌声喊着。
“那日,我与驸马在外头赏花呢,忽然下起了小雨,正巧着离楚婕妤宫里不远,楚婕妤便好心收留了我们,驸马的衣物已经湿了,湿衣服披在身上可是会冒风寒的!
檀儿心疼,便让他脱下后,就放到楚婕妤宫里,竟然忘了带走。还真是……”赵语檀转头四处望了望,“楚婕妤人呢?”
“这么说来,楚婕妤是被冤了?”皇帝摸了摸额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赵语檀。
“什么?还真被冤枉了?父皇,您一定要还楚娘娘清白啊!不然我寝食难安的!”
“既然如此,那便放出来吧。”
苏祁的脸早已经气到扭曲了,刚听下人来报楚离还活着,没想到就被赵语檀花言巧语放出来了,这口气她怎么咽的下。
皇后见此也不多言,是该有个人好好打压一下苏祁了。
当日夜宴结束后,楚离就释放出天牢,可是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宸王在牢里为她解毒的事情……不自觉的脸颊微红,死死咬着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