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傅璎同人-只盼唤卿卿》檀济

10、刺客 混元之乱

　　第十章刺客

　　这几日的病榻缠绵，让我几乎与这长春宫外的一切都断了联系，只听得明玉说，自打刺客入了长春宫，皇上就派了傅恒领着御前侍卫加强了这附近的守卫，里三层外三层把这西六宫围得水泄不通，而那两个刺客本也是宫中太监，但皆不是各宫娘娘近前的人，左不过都是些杂使差役，四处轮值，倒也查不出什么背后主使，皇上本想着亲自审问，但此二人抱着必死之心来行刺，被抓之前就已然服毒，只等着时辰一到便双双毙命。而后皇上意图将我提审来，看看能否查出什么，但奈何我一直昏睡着，又有皇后庇护，才平安至今。

　　现今我已然大好，还得想出一番说辞去应对皇帝，又不能太露锋芒当真为难，还有如今这森严的守卫，宫女太监进出都要细细查问，未得主子差使，不得出宫门一步，如此境况我当如何潜去绣坊？我身在长春宫尚且凭遭如此祸事，那姐姐身处绣坊又当如何呢，想到此处我只觉得心急如焚，实是一刻都安歇不下，只想着寻个契机溜去绣坊见见姐姐。

　　只等未时刚过侍卫换班，我打开寝室窗子，本想着悄悄跳窗溜走，只是还未等我奋起一跃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这淡淡檀木合着白芷和甘松的香气，温润中透着几分英朗，如此大概也只有他配得上了，“少爷！你干嘛啊！”他揽住我的腰身，将我一把横抱起随后放回床上。

　　“伤还没好利索，就打算去哪啊？”他站在床边双臂叠在胸前，语气虽然严厉了些，但眼神还是那般柔和，“这，这屋子里面都把我闷坏了！天天这样躺着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屋顶......你看我已然大好了！少爷，您就让我出去透透气吧！”我拽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他别过头去不看我，只说：“别人不知道你的伤势如何，我还不知道吗？背后的刀锋刺得不轻，好不容易这些时日没有感染，是万不可随意扯动的。”

　　我看不真切他别过去的脸上带着什么表情，只是这关切的话语，流露出的是挡也挡不住的情意。“少爷，少爷我求求你了，放我出去吧，就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好不好。”我拽着他的衣角不住地晃着，他正过脸来握住我摇晃的手，“不可，你若想透气就去院子里走一走，若是有事就告诉我，只是不能再瞒着我只身付险。你可知我多希望你能平安，却又时常猜不透你身上的种种秘密，只得日日忧心，如此我过得有多不安你知道吗？”

　　我被他说的即感动又理亏，竟是无法反驳。确实，我重活一世身上背负着太多隐情，不能毫无保留的将我自己的心声尽数讲给他听，我享受着这失而复得的温存，却无时不刻在担忧着将来会发生的悲剧，这样为难的境地，仿佛是我立身于高空，看着这些我爱的人在世间浮沉，我试图拨弄着他们远离险境，却无法与之言说这其间的纠葛。

　　他见我低头不语只觉得是自己把话说重了，俯下身来看着我，我咽了咽心中的苦水，斜着眼睛看向被他包在掌心的我的手，调侃着问他：“少爷，您这样的举动，怕是不合礼节吧。”他面红耳赤地把手抽回，忿忿地说：“咳，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你给我好好在这房里养伤，何时伤口痊愈，何时才能踏出长春宫的大门。”

　　说罢，他转身要走，我只得追上前去拽着他的袖子，开启了我新一轮的攻势：“那，少爷，您陪我出去走走可还得体？您看着我护着我，这样即保证了我不会乱跑，也免了刺客的威胁不是吗，光天化日任凭什么贼人，还能在我大清最勇猛的巴图鲁手下得了便宜不成，少爷您英明神武一定能保全了我这小女子......”

　　这样的甜话我说了一马车，傅恒摇了摇头轻笑着，见左右拗不过我，便答应带着我出去转转，我兴高采烈地准备跳窗户，他笑着只一手把我捞起，“有我在，你可以走门。不过要想出去先把这个披上，如今临近冬日越发的凉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床边的披风披在我的肩头，又顺手拿起桌上的手炉放进我怀里，左右端详着像是准备万全了，才带着我出了房门。

　　“在这御花园逛了半个时辰了，你且坐下缓一缓。”我跟在他背后一路到了这御花园，他领着我寻了个观景亭，拿着垫子叫我坐下歇一会，我本想着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谁承想我当真是小瞧了他这抓贼的本事，一路上根本没给我任何逃跑的空当。但是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我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吧，我只一心想着如何把他引开一会儿，左右这绣坊就在御花园附近，我只看一眼姐姐是否安好便回来等他就行了，我刚想着如何实施，只见一个小太监走上前来，冲着傅恒行了个礼，低头说道：“富察大人，皇上宣您乾清宫面圣，说是询问皇后宫中刺客一事。”

　　傅恒皱了皱眉，看着这个小太监竟一时没有说话，我轻轻推了推他只说：“我在这亭子里等你，你何时回来我何时挪动，这御花园戒备森严定不会有事的。”他点了点头说道：“我速去速回。”便随着那小太监奔了乾清宫，我见得了机会刚欲去寻姐姐，只见一双大手捂住了我的口鼻，将我拖至树丛里，我奋力挣扎想要呼救，便听得身后传来一熟悉的阴沉声音：“为了别人赔上性命，真不知你是愚钝还是机敏。”我转过身看着依旧伪装成送水太监的瓜尔佳齐光，如今再见只觉得他心思深沉令人畏惧，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入宫以前原以为他左不过是个为父办事，听从父令壮大家族的世家公子，经过这几番历练，只觉得自己小看了他的格局，现今他再度入宫，只怕是在这场父子相争的战役里，他已然完胜了吧。

　　“这魏家的一双姐妹，在包衣奴才中向来是美貌出众的，你姐姐在这宫里隐忍这些年，与那侍卫更是一刀两断，如此谨慎小心到底还是被人算计了，起初我查你只觉得你是听闻了什么风声，为了助她而入宫，但前些日子那喜塔腊氏惨死街头又是为何，我不信你是为了铲除一个获宠的异己那么简单，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早在我入宫之时，就知道我的身世早被这瓜尔佳氏调查个彻底，可姐姐身在宫闱他竟连枝叶末节都如此清楚，可见他在宫中布下的这个阵当真是功利机巧。“大公子既知我心系姐姐而入宫，怎的如此轻易便送了我进来，倘若我不能助你成事又当如何？”那齐光阴郁地笑了笑只说：“你当真是块好材料，如何用你是我的事，我与阿玛不同，深知当今朝局求稳不求变，国库丰盈边陲安定，若想要名留青史飞黄腾达，只需个登天的梯子便是，你只安心在这宫闱之内听从我的指令，还有记得你欠着我救护你姐姐的恩情便是了。”

　　他看着我诧异的表情续说，“你这几日在皇后身边酣睡，那绣坊可是热闹至极，然早在你递信出来之时，我便派了小福子安排了人手在绣坊，你姐姐现今安然无恙，但我细细查实过那些刺客虽看起来只是普通宫使，实则个个皆是出身辛者库的罪奴，不知一朝得了何人相助脱了罪籍，只怕那辛者库似是有个贵人出世了，要闹得如此翻覆天地，宫外自然是要有人扶持他，只是说来也怪，阿玛的人手是我撤出了宫不假，但那裕太妃的埋伏竟一夜之间尽数撤除，只怕这中间还有不少渊源，如今裕太妃只是一副空架子，现在不得已也要与辛者库多多关联了，你只在宫中看好情形小心行事，此番如若成事他的死路便是我的升途了。”

　　我看着他只觉得这人当真聪慧，我重过一生尚且斗的心力交瘁，而他身在其中还能清晰地盘点个中关窍，既能算计迷局，又能下手治敌，既聪明又狠心，如若投身官场又能一心报国则真是良臣名仕了。

　　我别了瓜尔佳齐光只一心奔着姐姐那去，谁知在这宫中拐角处看见了那个历经两世依旧阴冷的身影，袁春望，他不同于我初次见他时的潦倒落魄身形颤颤，这一世倒是矫健异常，这张脸还是那么俊美，左顾右盼着似是心中有事，只见他与一个小太监私语着，随后闪身进了裕太妃宫所在的甬道，我尾随着想看看他这一生究竟要闹出什么名堂，一晃神便不见了他，我回顾四周找寻他的身影，只听得背后袁春望的声音传来，“这小宫女倒是生的标致，裕太妃杀了你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倒不如留着给我日后当个小情人，倒也不辜负了这张脸。”

　　我回身看着他邪魅地笑着，上一世他的相助之情，他的背叛狠心，一幕幕重现，我只心中只叹了一句这世间有些人心易变，想着上一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瓜尔佳氏当真是如此狠心，撤除的倒是干净，怎么你阿玛不顾你的死活，只把你扔在这深宫不顾了吗？”我见他步步逼近，看这情势我无处可逃不得不应承着：“阿玛心思谓何我个小女子怎知，我只是他们送进宫给皇帝的礼物罢了，对于他们来讲我只是一颗棋子，如今看起来无用，自然弃了。”

　　“你以为你和瓜尔佳氏撇个干净就能活命了不成？瓜尔佳齐光在外作祟，你在宫内应和，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你兄妹二人倒是把那少詹事搞成了空架子，你那大哥不过几日便要查到我头上了吧，不除了你只怕我这心不安呐。”只见他轻轻摆手，四五名辛者库罪奴便一拥而上将我团团围住，“这次我倒是要看看那富察傅恒能不能从乾清宫回来救你。”那传话的太监竟是他派去的吗，我环顾着这甬道之上竟无侍卫值守，随后细细观瞧着围上来的众人，试图从中找到个缺口，只要能冲出这条甬道，便可求得一线生机，“住手！你们胆敢再动一下，我就要了他的命！”

　　我抬头看见姐姐一边手拿匕首抵着袁春望的喉管，一边呵斥着这几个围住我的太监，我知那袁春望并非胆小怕事之人，两个小女子并不能吓住他，遂抓住了他们慌神的这一瞬，拼命从他们身旁的缝隙撞了出去，“快跑！”我冲着姐姐大喊，姐姐一把推开袁春望随着我往那甬道的出口奔去，袁春望倒在地上吩咐下面的人：“抓住她们，不能留活口！”我拉着姐姐拼了命地跑着，只见甬道的出口近在咫尺随之我大喊；“来人呐！有刺客！行刺长春宫的刺客！来人呐！行刺长春宫的刺客再行凶了！”听闻长春宫三个字，侍卫宫娥皆警惕不已，奔来的速度也是飞快异常，袁春望见行凶无望，抛下了几个小厮便一人逃窜，随后侍卫活捉了那几个杀手，傅恒也即刻赶到，刚欲审问，他们便咬了毒药自尽了。

　　见此状我倒是有几分清明，这些所谓辛者库的奴才，倒是有些来头，只怕效忠的并非是这袁春望了吧，上一世我便听闻皇帝提及过他，为了剿灭这迷了民心的乱党还费了好一番周折，不过那人也当真有本事，这一世竟能从民间蛊惑到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