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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圈,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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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呵呵。
她寻着方才的记忆走出小巷,继续腿着悠哉悠哉地去隼城。那个画圈的兄弟,对不住了,比心。想到哑巴回去找人只看到圈的画面,楚然禁不住要笑。
为了方便问路,楚然没再走什么偏僻的小路,当然,走小路她也不认得。隼城,是从这个小镇去迦南的必经之路,来都来了,就算当是旅游她也会去转一转的。不过这条路,哑巴很有可能会顺着找过来。
很多事情,她总是习惯性地去考虑最坏的结果,比如,她再也回不去。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一张嘴皮子就没什么看家本领了,难不成学着星爷在民间学来的“谈判能力”求个官,然后等着皇帝把自家公主许配给她,最后走向人生巅峰?呵呵,那她还不如给人做个菜当毒药卖呢。
走一步看一步,这真是最好的最乐观的想法了。
她还是一路走一路买一路玩,只不过身后的人型监视器换成了几只摄像头,显然,摄像头可能是2·22版本的,很容易就能让她甩丢。
暮色渐浓,楚然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入住了。
坐在房间的木床上,她感觉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从乘化到穿越,从大树到少年,从祭天村子到这个小镇,再到哑巴,隼城,迦南,一张不可遇人员的名单,她觉得自己钻了连环套,还走到了最里边。
白天吃得太多,她也不饿。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双肩包,她突然有种孤独的感觉。兴许是这里就她一个另类的缘故吧。她想,过几天就好了吧。
钱袋里还有些碎银子,她算了算,差不多够自己再花个五六天的。对那个哑巴,她总是有种很别扭的感觉,也说不上为什么。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楚小姐可怜的要命,人被撞——在她刚买完一带包子时;钱袋被偷——在她买完东西要付账时;腿抽筋——在她看见自己钱袋被一乞丐拿在手中逃跑时······
翻译过来就是,她快两天没吃饭了。
睡哪无所谓,哪怕阴冷小巷天桥底下呢。可使食物,她会去请人给碗水喝,却不会求人给个馒头。她低血糖,已经晕过去两次了。她在心里调侃,要是晕街上兴许还会有人可怜她呢,晕在一没人的角落,这是天不给她饭吃啊!
双肩包里的润喉糖早就被她消化完了,胃里又一阵暴动,她突然有点想轻千言了,至少这个中二还会给她钱。
呵,她真是矫情了。在这,所有人都跟自己非亲非故,干嘛帮自己呢?轻千言的帮是有色彩主义的,她不知道他的目的,但她必须钻进他的陷阱。那个哑巴,有他的时候身后是没有那么多摄像头的,想要驾车带她,他又是因为什么呢?
为什么是他们的事,她在这能怎样呢?要不去给人刷碗吧?或者茶楼里说书?天桥底下算卦?酒肆里端盘子倒酒?
楚然低头边走边想。
她穿着唯一干净的衣服,头发虽干枯的要命却还整齐,面色苍白却很干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忧郁病态的气质。
其实她也去过茶楼,只不过被人赶出来了。她也去过酒肆,看到里面的醉鬼动手动脚就嫌恶的跑开了。这么好找工作的话,古代又怎会有饿殍?
她想的出神,早就偏离了原有的路。
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她要活下去。
千金小姐混到她这样,只能道句造化弄人了。
这条路人不多,她走的时候又是靠墙走的。少顷,她双眼发黑,满目眩晕,全身冰冷,她靠墙坐下,双腿屈起,头埋进腿中,心想过一会就好了,却不料,又华丽丽的晕过去了。
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楚然缓缓睁开眼,视线之内是一黑色唐装的男子,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薄唇向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脸部轮廓趋于完美,保守估计身高一米八,却在看到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呆愣,嘴角的笑也变得尴尬。
楚然皱着眉看他,目光环视一周。这是一个屋子,和那个客栈不同,这里摆放着不少古玩与盆景,处处充斥着古典华贵的气息,多一分奢侈,少一分简朴。
最后目光又停在某男子身上,被盯着的男子看着她,扬起了一抹从容的笑:“我有糖,你吃吗?”
楚然犹豫两秒,点了点头。
“你且等一下。”男子说罢便转头就走,心中思绪万千,攥紧了拳,指尖掐进肉里也浑然不觉。他走到房间外的梧桐树下,风穿过树叶发出的声响搅得他心中越发混乱,蓦地,他一拳砸在树干上,古树却不惊,叶片也并未受他惊扰,依旧沙沙的响。
他平静了好一会,深呼吸,轻声叫了句:“谭杉。”
一名黑衣人突然从他身后出现。
林泽天道:“去金琰寻离渊国师吧。”
黑衣人瞳孔中闪过一丝黯然,道了句“是”便消失在原地。
林泽天从怀中拿出一黄纸包,缓步走进屋子。
相隔不远的佣人及管家看得心惊肉跳,小姐难道嫁人了吗?这四年小姐遇到了真爱明白了她对少爷只是亲情,于是回来坦白的吗?自家少爷好可怜啊啊啊啊······一排人瞬间脑补出了一系列古言小说。
小说男主角不知自家下人已经把他从里到外YY了个遍,仍是“可怜”的去找女主角。
楚然此时已经穿戴好坐在桌前了——男主角家的丫鬟已经心照不宣的给她准备了好多件女装放在床边。
她偏爱月白色,而她们为她准备的衣服也都是月白色的。一袭月白色的汉服襦裙,衬得她像是从遥远的传说中走来。遥远······真是挺遥远的······
男主角很淡定的坐在凳子上,把黄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块排列整齐的方方正正的黄色饴糖。他把黄纸包推到楚然面前。
楚然看着他,道:“你叫什么?”
男子眼中波涛汹涌,犹豫一阵又趋于平静,轻声道:“林泽天。”
楚然拿起一块糖,含在嘴里:“你为什么救我?”
是那种很普通的糖,除了甜味就没什么了,在现代几毛钱一块那种。
“看你顺眼。”林泽天笑道。
楚然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觉得我信吗?”
林泽天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反正我信。”
“我叫楚然。”
林泽天点头。
“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
林泽天道:“那以身相许好了。”
楚然皱眉,犹豫片刻,很认真地想了想道:“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