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但修鬼道不修仙》玖酒99

6、怨气

　　魏无羡幽幽转醒，月亮已经挂上梢头，他的手边孤零零地躺着一只笛子，缭绕在周遭的幽光和怨气也消失了，洞内的怨灵不知怎的悉数不见了。洞内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只有微微的耳鸣和满地破碎的符篆昭示着他刚刚经历过怎样的惊心动魄。
　　远远地瞧见石洞角落里还落着一只明黄的符篆，魏无羡站起身踉跄了一下便向那符篆走去，只是不曾想到那符篆是一张燃阴符。魏无羡左思右想也没能想明白在这怨气浓重的地方这燃阴符竟然没烧起来。正要把那符篆捡起来探个究竟，可在他指尖碰到燃阴符的一瞬间，那符篆哗啦一声窜起一团火焰。
　　魏无羡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地上那只已经烧成灰烬的符篆。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燃阴符吗？阴气？阴气。妙啊，可真是妙。”先前没注意，他竟没发觉丹田气海还涌动着一股气。可金丹早就没了，他如今就是一个修不了灵力的废人。探了探丹田，魏无羡竟发现怨气在他的丹田之中流淌涌动，也是，修仙之人的躯体自然是怨灵怨气渴求的归宿。
　　魏无羡闭了闭眼，年少轻狂时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回响。
　　“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为人所用啊？”
　　“我放着好好的阳关大道不走，走这阴沟里的独木桥干什么。”
　　他攥紧了拳，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覆上了一层阴影。魏无羡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唇角勾起了无奈的弧度。

　　昔日戏言身后意，今朝都到眼前来。

　　他又痴痴笑了起来，“本末倒置？枉顾人伦？倘若...我如今只剩这阴沟里的独木桥呢？魏婴啊魏婴，你还真是...一语成谶。”
　　魏无羡跪坐在地上，在眼前摊开掌心，这双手也曾灵力翻涌，汹涌澎湃。如今却只是一潭死水，再也翻不起风浪。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叹了口气，“不过这蓝家一个老古板，一个小古板。最恨邪魔歪道，蓝湛本就不喜我，日后更要讨厌死我咯。”
　　他又垂下眸，面上带上了一抹怅然，心下苦涩，紧着嗓子幽幽地开口，“江叔叔。我实在没有其他路可走了，云梦江氏教给我的东西我一刻也不会忘，云梦江氏的家训我更不会忘。‘明知不可而为之。’江叔叔，您不会怪我的，对吗？”他顿了顿，“虞夫人，答应您的事情我也做到了，江澄我护住了。你们在天有灵，不用管我，一定要保佑江澄振作起来。”

　　话毕，魏无羡借着月色摸索着走到洞口，朝着莲花坞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接着又捏了捏拳头，咬了咬牙一转身钻回了洞里。
　　魏无羡到原本法阵的位置盘腿坐下，尝试着运气，强行将怨气推入灵脉。霎时间寒气裹挟了魏无羡周身，他的脑内又响起了凄厉尖锐的嘶鸣。洞内又旋起了黑而森冷的风。躺在地上的笛子发出阵阵嗡鸣。
　　怨气在魏无羡的灵脉血管里叫嚣，不停地在他体内四处冲撞，像有无数的小虫在体内噬咬，魏无羡紧紧咬着牙关，额角冷汗涔涔，强烈的痛楚让他逐渐意识模糊，他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起来，鲜血从唇角溢出，只是这样的痛楚比起体内的剧痛显得微不足道。强行控制着怨气在他周身经脉游走。森冷之气让他脊背生寒，仿佛要凝结他的周身血液。
　　他强忍着周身的痛楚运气一周，剧痛让他嘶吼出声，如同野兽在最后的悲鸣，他压下喉间涌起的血腥气，猛地睁眼，眸间闪过一丝诡谑，身旁的笛子也与此同时停止了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