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但修鬼道不修仙》玖酒99

10、悟

　　一连几日，魏无羡日日被梦魇所扰，修炼却无甚长进，似是碰到了瓶颈。每每入夜他便出了洞与凶尸斗上一斗，怨气能用可威力不强，即便凶尸似有些忌惮那管笛子，几日下来他身上却还是旧伤未愈新伤不断。
　　他有些急了，心绪不稳白日里修炼受到的反噬就愈发严重，蚀骨钻心的痛每日都要经受一遍，莲花坞覆灭的噩梦整日里纠缠着他。修为无甚长进，身体却在一日一日地虚耗，人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这日又一次从梦魇中挣扎而出，心魔搅得他心神不宁，魏无羡跪坐在地上，望着掌心未息的怨气，腰间不再有动静的笛子。阖上眼脑海中净是这些天的梦魇，虞夫人尖利的声音在质问他，“为何要逞英雄，是你害了莲花坞！”抬眼看着石缝中漏出的一线天光，自嘲地笑了起来，“外有天大地大，我独身陷囹圄。为何？凭何？”
　　话音未落，腰间的笛子却闪了闪，魏无羡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悠远空灵，“你修非常道，为何？”魏无羡不假思索，“复仇，屠温狗。”
　　那个声音却答，“错了，错了。心中若有敌，天下皆为敌。心中若无敌，无敌于天下。”魏无羡不解，想继续追问，那道声音也再没了声息。
　　当夜魏无羡又做了另一个噩梦，他看到自己身处一片血涂地狱，周遭是混乱的人群，纠斗的凶尸，他看到温晁坐在高位狰狞的笑，把人与凶尸相斗的好戏尽收眼底。他看到江澄，蓝湛，提着剑奋力与凶尸厮杀，他看到一袭白衣的江厌离站在人群之中，一具腐烂的凶尸摇摇晃晃站在她身后。魏无羡登时魂飞魄散，“师姐！”他惊叫着醒来，却再也睡不着了。
　　不对，他修此道不该只是为了复仇，错了，他从一开始的初衷就错了，他被仇恨蒙了眼，也蒙了心。他是为了保护他要保护的人，他要让他心尖上的人不再受一点伤害。
　　他又想起了这几日与凶尸相斗的结果。凶尸攻击力强却毫无章法，若能为人所用……驭尸，对驭尸，让凶尸相斗，让凶尸与温狗相斗，绝不能伤害他身边的人分毫。那只有让凶尸完全听他的号令，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
　　他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永远护住他想守护的人。

　　岂料，终究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