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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傀儡 赐婚的消息 ...

  •   赐婚的消息不多时就遍传整个巩华城,其中最为心惊的便是博望。皇家的无情让她顿感彻骨的寒凉,仿佛天地间无她容身之处。今日柳璇卿能如此,明日说不定落到自己的头上,加之一夜的惊惧,稍不时人便发起了烧,接着就昏厥,呓语,吓得侍女赶快请御医。
      博望突然昏倒,急坏了孙王妃,一时胎气不稳,又倒下一个。
      莫说宫里的贵人,就算平日洒扫的低等宫女都人人自危。“和亲”二字,于国休战是大好事,而于当事人却非善事。听闻鞑靼未得教化,与野人无异,若是陪嫁只怕有去无回。

      含山被监国软禁,金山领着侍女去送饭,被锦衣拦在殿外,“公主留步,含山殿下时下不宜见客,请回吧。”
      金山已知内有文章,硬闯不得,便在门外高喊:“皇姐何故自污清白,落人口实?”
      正当她大声质问时,一群内侍、宫女追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见状草草行礼,继续追,“郡主、郡主——”
      金山问身边的侍卫,“那是谁?”
      侍卫压低声线,悄默声答——潞王府的金陵郡主。

      “疯了?”仪封从随行转述得知,便马不停蹄地告知花筶,“姑姑对此事可有疑虑?”
      花筶一身素服,神情自若,仿佛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殿下,我本是一个出家人,若不是为太子送行,亦不会在此出现。”
      仪封不悦,一声冷哼,“姑姑怕不是忘了自己还姓花吧,百年来花家都是淮山王府的家臣,莫不是姑姑进了宫就忘了旧主的恩情。”
      花筶拂拂两袖整装,行送客的礼,“老王爷的恩情我花千元早已报完,如今我不过是个薄命之人,不敢领受郡主的厚意,请回吧。”话毕就招来灵均送客,仪封气呼呼地握着剑柄回去了。
      灵均望着一身男装的仪封离去,回禀花筶行了一礼,她注视那双不解的眼睛,“你还小,不懂,宫里的事,不看不听不说方能保平安。”说着又问起,“墓王妃可有进食?”灵均无奈地摇摇头,她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你可认得中山靖王世子、东宫冼马姬大人?”灵均点点头,答道:“王妃被困在长春宫时,大人代殿下问话,奴就在一旁伺候。”“你去找他,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若他不肯来,你就把信给他看,若仍不来,你就拿御剑赐他一死。”灵均不可思议地望向花筶,她肯定地点点头,“与其作犬马,不如作枭王,富贵险中求。”

      城中女眷病的病,疯的疯,和亲一事令太孙大为光火,“这班女子平日里养尊处优,方到用时就个个装疯卖傻,我大夏要尔等何用!”萧路拱手相劝:“殿下息怒,如今太师已故,无人主持,正好给我们一丝转机,不如……”他使了个眼色,“那女子……”
      朱浅润知他言下之意,“王休可用,让他去办。”
      说话间献王求见,萧路退下,朱浅润又屏退左右,这才召他入殿。
      献王未带他人,孤身入内,佯做行礼,朱浅润顺势虚扶免了他的礼,“献王何来大礼,若不是有您相助,怕后果不堪设想。”
      宝庆开门见山,“臣有一事相求,”他这一求让朱浅润有些无措,“望殿下留墓王妃一条性命。”
      朱浅润大惊,脱口而出,“这,从何说起?!”
      宝庆正色,严肃地回答:“监国有所不知,臣此次奉命前来赐婚,实为赐死柳璇卿。”
      话音一落,朱色顿失,“起初我也不信,国师断她克父克夫之命,如今也就信了七八分。既然王盛烨已为墓王,按我朝律无子嫔妃可当殉葬为祭,柳氏理应效之,”宝庆肃穆跪地叩首,“请太孙夺情,准她出家,以全柳氏满门忠烈,护驾有功。”
      克父?杀他父亲的是刺客。
      克夫?那更是荒谬,王盛烨死得不明不白,又牵扯到当朝公主的清誉,真是天要她死,不得不死。
      监国的脸色转了好几次,献王有些猜不透,“陛下何意?”一句反问,献王再拜,“原本是让墓王夫妇守陵”!原来是生祭封陵,而今是活祭殉葬,这又有何分别?
      “那为何选择她二人?”他不懂,为什么会是她?东宫有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选她?
      宝庆坦言,“臣当初也不信‘五凤临朝’一说,如今却有些犹豫,国之大事不可不信,请监国当断则断。”
      五凤之命,得之者得天下,她身犯刑克,嫁之君有所忌,娶之又恐命短,还真是不如赐死一了百了。
      朱浅润一时无法决断,身边又无人可与之商榷,宝庆提议,“臣荐一人为墓王妃引路人,先皇后的女官花氏。”此言一出,朱浅润的心意已定八分,“去召花氏。”

      信中信。
      姬孝云展信粗览,抬头问灵均:“姑娘怕是送错了信吧,这信应是交于长沙王府的阿灵沁将军。”
      灵均眉头一蹙,“奴未错,确是花师傅让婢子前来找大人。”
      他心头一思,横看,不是藏头诗,“她还说了什么?”
      灵均回忆,“她还说,与其作犬马,不如作枭王,富贵险中求。”
      好一个富贵险中求,“你出去。”灵均出去后,他将内信也拆了,是一张剪了几个空框的纸,敷在外信上,只有三个字,带——她——走。
      带谁走?灵均,非也,剩下的,那就只能是她了。
      为什么是花筶来求他,会不会是陷阱?她的背后又是何人?淮山王府?东宫?或者还有其他人?
      为什么选中自己?还是说,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她是逐个试探?
      不行,现在的巩华城龙蛇混杂,不能轻举妄动,他稳住了心神,摘去灯罩将信和信封一并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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