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今天又是好运buff》朝饮露

44、大龄儿童嘤嘤嘤 黑夜降临的

　　黑夜降临的时候，犬马怖惧和乐绵正在返回清湖镇的路上。乐绵脸色平淡，全不见刚才的责怪与不乐，只是始终低垂着的睫毛泄露她并不如意的内心。

　　犬马怖惧心里暗想，他是如何惹怒了这个谦和害羞的姑娘，他又为何对这个单纯的年轻姑娘念念不忘的。

　　在他看来并不愉悦的生活里，他一直忍受着世故的苛责。只是如果把这苛责的模样也回报生活，那他将没有翻身之日。因此，尽管他是多么不耐，他都慢慢告诉自己去平息。所幸一举年少成名。

　　犬马怖惧陷入了回忆，他不常常回忆，尤其是他已经登临了高处，再回看来时崎岖狼狈的路，会悄悄减损他的快乐。

　　但他此时此刻，被强行关闭五识，一个人孤零零的像提线木偶一样忍受系统的摆布时，他不可避免的回忆曾经。他又像回到了年幼孱弱的时候，他被人讥笑、推搡，自己摇摇晃晃的模样。

　　对游戏设计心知肚明的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他只用耐心等待三天，或者大睡个三天，等到失聪失明、动弹不得的境遇过去，他又能生龙活虎。

　　但是他忘记了，他最耿耿于怀的便是曾经的孱弱无力。如今情景再现，让他像过去一样默默地潜伏、等待。而他发现如今心高气傲的自己是难以忍受这些的。

　　无法查看系统，无法与外界交流。他选择下线的瞬间，想到了乐绵的脸蛋。

　　他有点舍不得。

　　她的脸蛋确实不错，眉目清越，眼波透亮，举手投足间安然从容的气度，想来自幼娇生惯养。

　　初见时瞧她一个人坐着，手执着浅浅的女士酒杯，微垂着眼读书。也不拘什么靠窗角落，却像有灯光打落在她的柔发与肩上，让他远远的便一眼注意到她。

　　走进了才发现，她看的还是自己许久以前写过的一本小书，当时为了生计和出名什么题材都尝试过。因为时间隔了久了，内容他也有些遗忘了，大概是一些艰涩而无趣的东西。当她看着看着露出浅浅一笑时，他不由得心中一动。

　　认识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很多时候怎样开始的往往预告着两人怎样的结局。他猜她是温柔而好学的，是那种在象牙塔里长大，乖巧聪颖的人。她这样的人是最容易动情也最不容易动情的，犬马怖惧心里闪过很多念头。

　　但当他迈出走向她的第一步时，他又收起了所有的主意。他不希望她会是那个喜欢他的伪装的人，即使伪装高明，他也会感到失望。他按着最单纯的男女关系，如一个拙劣的搭讪者一般，表达对她的喜悦和爱慕。

　　这是个有趣的悖论。如果真心悦爱一人，本应坦诚相待，但若坦诚相待，对方恐怕又会对卑劣的本性感到畏惧和厌恶。若是一步一步，环环相扣，将对方套笼为自己的掌中物，他便又觉得这人不值得自己的爱。

　　所谓待价而沽，卖的低了会觉得亏，卖的高了会觉得自己更亏。

　　犬马怖惧没想好自己要怎样处理眼前的人，她怎样的反应自己才会满意。

　　所以乐绵礼貌而淡漠的拒绝犬马怖惧的亲近时，他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他内心在想，也许上天垂怜，真会遇到爱情。

　　此时此刻，他被关闭五识，一个人寂寂然蜷缩在系统设定的角落里。他感受不到外界的光芒、声音、触摸。他不知道乐绵有没有担心而焦急的围着他转、询问他是否安好。抑或是冷淡而理智的把他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走自己的路。

　　他看过她的背影，她一个人默默走路时，不是那种单薄可怜的模样，而是坚毅的冷淡的高傲的，让他打心眼里感到好笑。

　　在他看来，这个比他年纪大的姐姐，不过是一个十分天真幼稚的小女孩。他觉得她的生活像一杯白开水一般简单。

　　他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柔情抚上了他的脸颊。他还没得到这个小女孩的爱呢。

　　犬马怖惧用最快的速度通过了海妖惩罚，当他从系统圈禁里出来时，他最先感受的是清新的风。

　　生命的灵动轻盈的扑在他的脸上，一种喜悦与释然油然而生。

　　他瞬间急切的想要四处搜寻，便看到正在看竞技视频的乐绵，认认真真的做着复杂的笔记。他想要分享的冲动顿时平息。

　　犬马怖惧走了过去，乐绵惊讶的看了一眼，又了然的说道: "结束了？"

　　"恩。"犬马怖惧靠着乐绵坐下，歪头含笑的回答。

　　乐绵蹙了蹙眉，又懒于和这大龄儿童计较。

　　"有没有想我呢？"

　　"没有。"

　　"真没有？"

　　"……"

　　"那好吧。嘤嘤嘤。"

　　乐绵错愕的扭头，不敢相信这人竟如此厚颜无耻。

　　犬马怖惧则怡然的撒娇，见乐绵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他又乖巧的重复了一遍，手握成拳，举在双眼边: "嘤嘤嘤！"

　　乐绵摇摇头，觉得这人大概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