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宫墙》许诩栩

2、淑夫人

　　楮平王今日甚是开心，锺离府长女同意嫁入宫中为妃的消息早已传遍安城，安城里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只有羡慕的份了。
　　此次不得已奉旨入宫的适龄女子共约一百余人，太明宫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宫中的宫女太监早已忙作一团。
　　不仅是入宫等待册封的小主，就连四尚宫局的人都知道，容颜倾世的锺离清婉此次也在候封之列，有些心眼多的人早早候在东一室等着谄媚了。
　　“皇上，此次奉旨入宫的小主均已试验完毕，留下六十三人，其余的送给先王陪葬了。”
　　“锺离清婉可来了。”
　　太监付天连忙凑上去：“回皇上，锺离小主答应了入宫，但锺离大人爱女心切，要亲自送女儿，现在还在路上。”
　　楮平王眉眼又凑到了一起：“甚好甚好，朕当初还听说锺离那老头儿不愿意嫁女，如今看来是想通了。”
　　“回皇上，奴才听坊间说啊，是锺离小主自愿进宫，锺离大人虽然不舍，但也随了小主心愿。”
　　“哈哈哈哈，要真是如此，朕更加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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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一室内除了试验通过的小主六十三人，还有前来凑热闹的太监宫女百余人，浩浩荡荡，形势尽然如同给皇帝祝寿。
　　“你可曾见过锺离清婉的样貌？”
　　“不曾见过。”
　　“切，不过是长的不寻常了点，至于这么神秘吗。”
　　东一室殿门外，锺离清婉在侍女紫儿的伴随下徐徐进入。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风。真美啊。”
　　锺离清婉不过刚踏入院内两三步，周围皆是赞美叹息之声，其中不乏几个嫉妒的言语。
　　太监付天也从殿门急急忙忙进来：“锺离小主，您可来了，皇上可是盼了您许久了。”
　　锺离清婉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朝着里屋走去。
　　“锺离小主，留步啊，皇上特意吩咐，小主不同于旁人，自然不宜住在这东一室，皇上已经命人将仙居阁收拾出来，还请小主移步。”
　　锺离清婉轻轻捏了捏紫儿。
　　紫儿转过身去看着一脸笑意的付天：“幸苦公公了，麻烦公公给皇上回个话，我家小主不愿意与众不同，就住在这东一室了，不劳烦皇上了。”
　　付天听闻此话，惊得变了脸色，奈何锺离清婉已经在紫儿的陪伴下快步走进了主殿，付天只好快速回去复命。
　　“什么，居然不去仙居阁。”
　　康福殿内跪了一地的人，大家连气都不敢喘。
　　“好一个锺离清婉，好好的赏赐不要，那就让她在东一室多住几日。”
　　半个月里，东一室的小主陆陆续续得了封号，有的命不好，封了采女，宝林，这辈子怕也只能住在东一室，有的懂些文艺，被封了美人佳人，早早的便搬进了长公主殿。东一室的小主只剩下了锺离清婉和凌歌二人。
　　凌歌样貌虽然不如锺离，但写得一手好字，她平日里只听旁人提起锺离清婉，如今倒也想仔细看一看，于是和侍女一同进了锺离清婉的屋内。
　　“锺离小主，我家凌小主前来看你了。”凌歌身边的侍女风儿素来心高气傲，以为这么多日锺离清婉未被封号，语气里多了几分冷傲轻浮之意。
　　“风儿，谁允许你这么无理了，快给锺离小主道歉。”凌歌顺手拉了一把风儿，迫使风儿跪在地上，自己则对着锺离清婉行了个礼：“风儿年幼不懂事，还请您原谅。”
　　锺离清婉这才抬头仔细看着凌歌，也是个长相俊秀的苦命人。
　　“我听闻你的父亲是先王伴读，如今做了朝中一品文官。”
　　“是。”凌歌自觉找了个位置坐下。
　　“身边的人要是嘴不伶俐，早晚有一天会惹祸上身。”
　　风儿意识到锺离清婉是在说自己，撇了撇嘴。
　　付天突然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锺离小主，凌小主。”
　　“起来吧。”
　　“两位小主刚好都在，先王今日头七已过，皇上同太后，皇后等人正在寿安殿对后宫嫔妃按例封赏，皇上命奴才前来请两位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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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安殿内，太后正倚靠在风椅上，眯着眼睛四处看着。楮墨这次又寻了不少貌美的女子，误国，误国啊。
　　皇后秦氏，生了一张苦怨脸，嫁给楮平王三年一直无所出，太后和楮平王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满意的。皇后自知自己身份岌岌可危，如今更是听说天下第一美人来了宫内，早已坐如针毡了。
　　“锺离小主，凌小主到。”
　　太后瞧见了锺离清婉，眼前一亮，自己还是汝皇贵妃是，曾经见过这个女孩一面，当时此女以纱覆面，未曾瞧见真容，如今见了面貌，太后心里只有四个字：祸国妖妃。
　　楮墨倒是开心极了，心里细想自己冷落了锺离清婉多日，她怕是也忍耐不住了，如今自己要是封她个不低的位分，她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锺离清婉接旨。”楮平王竟然亲自宣旨。
　　被封了婕妤的凌歌站在一旁，默默的看了看锺离清婉，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风儿悄悄嘀咕了一句：“不过是长得好看了些，皇上何必亲自封赏。”
　　锺离清婉拉着紫儿一起跪下。
　　“你姿容绝世，才艺无双，温润贤良，如今入了后宫，实乃朕之荣幸，皇家大喜。现在朕封你为淑夫人，居清醉殿。赐如意三只，绫罗布匹百件，其余首饰朕想好了再送你。”
　　在场众人惊讶，太后更是直接反对：“皇上，锺离清婉貌美不假，可是皇上，自古哪有人一入宫门就成了夫人，你让你还是太子时纳的妾如何自处。”
　　楮墨转身看向太后，做了个礼：“太后，皇儿明白。可是太后，锺离清婉她当的这个夫人，太后您想，锺离清婉的父亲锺离雁，乃是本国固国将军，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平定四方祝我稳固天下，母亲杨氏是父王义姐，如今锺离清婉不仅盛世美颜，而且才情倍具，朕就是封她贵妃都不为过。”
　　“皇上不可啊!”皇后秦氏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失了态。
　　太后面色冷淡，静静的看了一眼锺离清婉，又看了眼自己身在凤位的堂侄女秦氏。“皇后累了，早些回凤仪殿休憩吧。”
　　皇后知道太后是在埋怨自己龙前失态，便匆忙告退。
　　“锺离雁护国有功，其女又贤良淑德，皇上，哀家也累了，一切皇上自己做主吧。”
　　“皇儿恭送母后。”
　　“臣妾恭送太后。”
　　太后、皇后相继离开后，寿安正殿内只剩下皇上的几十个品阶高的妃子，她们有的不敢提前离开，有的想多瞧瞧锺离清婉，有的则希望皇上一开心再给自己点赏赐。
　　“锺离清婉，接旨吧。”
　　“臣妾领旨，谢皇上隆恩。”
　　锺离清婉的随身物品早已被搬进了清醉殿，也早有宫女二十余人，太监十余人在殿内候着。清醉殿是除了凤仪殿离康福殿最近的宫殿，历来只有贵妃才可以居住，锺离清婉在皇上心中的份量自是众人皆知。
　　正殿内，锺离清婉屏退了旁人，只留下紫儿一人侍奉左右。
　　紫儿看着面无表情的锺离清婉，犹豫再三开了口：“小姐，奥不，淑夫人，你可还开心。”
　　锺离清婉伸手拨了拨紫儿额前的碎发：“紫儿，让你陪我一同进宫，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