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侦探.失落之城》司小砚

24、24.上层的世界 …

　　……
　　咳……咳咳。
　　成功了吗……？
　　真是……好险。差点就没赶上呢……
　　……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
　　你差点就挂掉了知不知道……你挂我也要跟着挂啊！
　　算了……看在你目的正当举止规范的份上，允许你皮这一次听见没？就一次啊！
　　下次我不管你了，听见没！
　　啊……谁在我旁边说什么呢……
　　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不太舒坦。
　　不过……大概达到目的了？
　　等下……
　　我依靠长睫毛的优势，将眼睛眯出一条缝——当然现在的力气也只够睁开一条缝的了。
　　我正处在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地方——看这内部结构，暂且叫它研究院吧。如果没猜错，这里大概就是二层以上的世界。
　　与下面粗制滥造的装修不同，楼上的装修简直能用高端来形容，纯白的反光墙壁，各种各样的精密仪器，各种各样一看就是大佬的人，各种各样待宰的羔羊——我也算其中一只吧。
　　我正躺在一张机械床上，身上插满管子，但由于我无力抬头，所以无从知晓管子里流淌的液体到底是什么。但从脸上的氧气罩可以看出，我大概是刚刚进行过抢救。
　　偌大的空间被玻璃分割成几十个小房间，透过刺眼的反光，我依稀能看到，对面的房间中，聚集着一群不苟言笑的研究人员，带着遮住半张脸的口罩，或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什么，或观察着仪器上晦涩难懂的数据，或交谈着。正中竖立的金属板上，用铁铐拷住了一个只有上身、残缺不全，或者说没有安装完成的机器人，从目前的面容来看，是个男孩。
　　“男孩”的脸庞很白净精致，跟真人毫无区别，金色的短发一缕一缕顺着低垂的头凌乱地散着，两条胳膊被牢牢锁住，毫无意识，更无生机可言。我利用渐渐变得清晰的听觉，辨认出几句简短的话。
　　“Boss说，他叫夏风。”
　　“机体目前状况还算稳定……契合度还在检测。”
　　“运动系统还没送过来吗？”
　　“……毕竟我们不熟悉这个芯片，掌握的太少了。”
　　“……”
　　周围太吵了，我无法静下心来，只好再次闭上眼睛，就当做是休息一下。
　　“好，我一会就出来。”
　　林溪？！
　　我清醒了几分，但依然不敢睁开眼。俗话说得好，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林溪轻轻带上玻璃门，急切地走过来，然后是一阵沉默。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将计就计，继续闭着眼睛。
　　“别装了，司砚。”
　　我一阵心慌。
　　“你醒了。我还不会看仪器吗。”
　　林溪有点无奈。也是，被捅了几刀，好像我的智商也跟着泄露了。
　　我非常尴尬地睁开眼，却被林溪一把捂上。同时她伸出另一只手，绕过铁床将一个微型的什么机器贴在仪器上，想必是为了篡改数据，隐藏我已经醒来的事实。
　　身边的玻璃墙也在调试中逐渐变成纯白色，隔离了其他的房间。
　　“我暂时将这个房间的监控和仪器都控制了。”林溪拿开停留在眼睛上的手，“你不要睁眼，我会问你问题，如果你的答案是‘是’，就挑眉；如果‘不是’，就皱眉，动作放轻一点。”
　　我立即挑了挑眉。
　　“你察觉到他们对你的戒心了，是或否。”
　　挑眉。
　　“你想逃离？”
　　皱眉。
　　“你在想，N去哪里了，对吗？”
　　挑眉。
　　“你是故意让自己受致命伤，来更为方便地侦查楼上的空间，没错？”
　　挑眉。
　　“你见过霍亦清，对吗？”
　　我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林溪的这个问题，正应了我一个大胆的猜想。
　　林溪用食指有节奏地敲着床板：“那么，接下来的话，你听着就行，不需要做出任何表情或表态。”
　　“我知道昨天开会时，你和N就在隔壁偷听。其实，会议室被我做了小小的手脚，隔音效果减弱了。我是故意让你们听到谈话的内容的。这样一来，他们的目的就能多几个人知道了。
　　“ATLS这个组织，水很深你是知道的。他们用亡命之徒来做实验研究，妄图制造杀戮的机器。N，就是因为老秦和琳成为了这么两个实验体，而被迫帮助他们。”
　　这倒跟N说的一样，起码在这里两个人没有撒谎。
　　“这里就是他们的实验基地，底层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我不知道老秦和琳在哪里，但是现在有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这帮丧心病狂的人似乎将重心转移到了你和另一个人造AI身上。他们现在对我的信任已经很低了，我无从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但如果能找到老秦和琳，保证了他们的安全，我想，你和N也就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你必须利用自己的优势，跟他们周旋，我趁机寻找两人的藏身之地。
　　“还有，你不需要担心N，他被我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组织内部似乎判定为是N对你下手，所以非常气愤。现在他这方面是不能轻举妄动了，会有生命危险。
　　“放心，在没有找到老秦他们之前，我会尽全力保你周全。你自己也长点心，别作死。任务完成后，你们尽管逃离，我自有脱身的办法。”
　　林溪口中的那个人造AI，大概就是被他们称作夏风的半成品机器人。我不清楚他被造出来的目的，但自觉肯定没好事。
　　“对了。有件事我必须跟你坦白。”林溪有些迟疑，但还是开了口，“你那个眼镜，并没有完全销毁，这我知道。你保留了它的中心芯片，这个芯片，是你来这里的第一晚，我奉命被迫偷走的。下令的是Boss，我无法拒绝，但我调查清楚了这个芯片的走向。你猜，在哪里？”
　　我牢牢记住林溪提醒我的不能有任何表情。
　　林溪显得有些尴尬，继续道：“那个芯片……就在你刚刚看到的人造AI体内，被作为与人类意识高度相似的中心系统安装在机器里。”
　　……卧槽？偷了我的芯片，还据为己有？这就算了，还拿它做AI？他们怎么黑进去的？我可是做了一百二十八位加密好几道墙……眼镜君，虽然你的□□灰飞烟灭了，但你的意识有幸转移到了这样一个拥有敲高颜值的躯壳里，也算是没白在世上走一遭了。
　　“时间到了。”
　　林溪拍了拍床板，借着这个动作将一个小机器安放在我的左耳后，低声道：“这个微型机器，在二十三分钟后会震动并自行汽化，你掐着点，到时候假装醒过来就行。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完，麻利地起身，叩了叩紧闭的门。门再次打开，露出那个小护士冷漠的脸。
　　“采集完数据了吗，队长？”
　　“还算正常。我这就拿给Boss。”
　　幕墙变得透明。只是我无法睁大眼睛，好好端详这个神奇的世界。
　　不会……又是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