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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如果我死了 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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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在电视柜的深处翻出一部崭新的vivo,才发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还好眼镜的中心芯片能当做电话卡来解析。
简单修改了手机的程序后,我开始苦苦寻找那张小小的芯片。
床头、衣服口袋、鞋子、柜子、厕所……
我重重拍了拍脑门,恨不得把本来就没什么用的猪脑子干脆拍坏。
我记得我拿走了芯片……会不会是什么地方我没找?难道落在馄饨店了?掉在路上了?那天晚上丢在草丛里了?……猪脑子啊。
这下好了,我仿佛看见纯洁的霍哥望着手机屏幕的空号静静发呆。
而且,我这半年呕心沥血的掌中明珠,就这么退出历史舞台了。
这个锅,我背。
“笃笃笃。”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我来不及抒情伤感,缓缓起身,吸拉着拖鞋,幽幽飘到门边。
门外的N看见我顶着一头快褪色的乱草、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和屋内的一片狼藉,也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没什么,心情不太好。”我淡淡说出这么一句,“什么事,进来说吧。”
N用脚小心翼翼扒拉开一片空地,勉强能站到房间内,轻轻带上门。
端详了一地的杂物良久,才缓缓开口:“我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说,建议你先调整好自己,我很需要清醒的你的推理和建议。”
我尽量让自己的头发看起来不那么飘逸,用非常“冷静”的语调回答:“没问题,你说。”
谈话间,N将手探入上衣口袋,摸出他那部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的华为,打开,在屏上敲打着。
“我是想问你一下……呃……”
N将精力放在打字上,浑然不知已经开启了尬聊模式。
很快,他将手机伸到我面前,上面有清晰的一行字:“找个理由出去谈,房间里可能有监控。”
看到监控二字,我猛然间清醒了许多,他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监控的?不对,他为什么以为这里有监控,不能在这里谈?
“盒饭……还不错。”我也瞬间尬聊起来,找了个冰点的话题,“我有点撑得慌……要不出去走几圈?”
借着谈话的功夫,我借机走到电梯边,用力按下按钮,同时对N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别误会,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是老司机。
“好。”N故作轻松地将手机的闹钟开启,放回口袋。
这次两个人站在电梯里,我终于认识到这个什么组织经费之紧张。
两个人只能勉强下的去脚,更何况旁边这人这么壮实,已经将电梯大半空间据为己有,只留下一个小角落供我瑟缩着,而且还不得不面临要不看着某人的胸肌,要不盯着冰冷的墙壁透不过气的抉择。
平生以来我第一次站得这么规矩。
N咳嗽了几声,靠在电梯边,勉强给了我一点呼吸的空间。
气氛……这是第几度……变得异常尴尬了来着……
还好,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依然非常敬业地圆着,圆着,跟某人的死脑筋一样。
N定定地站在电梯中,直到电梯门快要关闭,才回过神来,用大手挡住门,愣愣地走出,默默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叼住,整个人显得颓废。
我在一边看着他一举一动,突然发现,他好像跟我印象中行事严谨、无所不能的N,不太一样。他变了。
直到半支烟燃尽,N才抬头,穿过一阵云雾看着我:“绝望,是什么感觉?”
我一怔,不知该怎么回答。
N索性不再看我,靠在高塔的墙上,只是默默地吸烟,眼神失去了一抹坚毅,变得十分迷离。
“大概就是……失去所有希望,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做?原谅我不太擅长语言的表达。”我试着回答他貌似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N没有表态,他将烟头狠狠掐灭,却没有丢掉,捏在两指间。
“我也跟你说过,对于我来说,如果没有任务作为我的行动方向,我就是一个无业的游民罢了。现在,我的任务是什么呢?”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如机器一般冷漠,但却掺杂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我并不打算打断他,作为一个戒烟戒酒的好青年,只能呆呆坐下,托腮看着他。
“你知道为什么,真言会找你吗?知道为什么,他会追杀我吗?”他不像是在问我,倒像在问自己。
“……ATLS,到底是ATLS啊。”N惨淡一笑,抽出另一支烟,想要再次点燃,却终究还是放下了。
“几个月前,老秦告诉我,琳失踪了,还在寻找。紧接着没过几天,我收到了老秦失联的消息。他们也是通过邮件发给了我,同样是匿名。
“他们——ATLS,在邮件中告诉我,老秦和琳在他们那里接受实验。不致命,但足以让人失去神智,变成半死不活的状态。同时,他们还警告我,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老秦和琳作为备用实验体,会立刻接受惨无人道的改造。毕竟在他们看来,老秦,琳,不管什么身份,都是可以随时被丢弃、随时被利用的实验体罢了。
“当然,他们开出了一个筹码,或者说,以委托人的名义给了我一个任务——杀掉真言。作为回报,他们会负责将老秦和琳在实验地的记忆清洗掉,让他们回归正常的生活。
“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我被真言和背后的势力追杀,落得现在的下场。现在他们假借林溪将我再次‘请’来,不会有什么好事。你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作为真言和ATLS的目标,虽然还不明确他们的目的,但还是务必要小心。
“林溪一定可以信任,因为我熟悉她的性格。但我还不熟悉我自己的。”
N摸了摸略微有些胡茬的下巴。
“叮。”
闹钟提示,十分钟时间到了。
N站起身,慢慢抽出手机,将闹钟关掉,倒是一如既往地守时。
“该散了。”
他走到自己房间的电梯前,将自己的拇指靠在窗口上,最终还是丢掉了烟蒂,燃起另一支烟。
我怔怔地效仿他,直到电梯门敞开。
两人各入殊途。
电梯门即将关闭之时,我听见了N的声音。
“如果我死了……”
门轰然关闭,我再也无法听到N后面的言语。或者,也不想听到。
如果我死了……
直到几年后,我才听到了那句话的完整版。
如果我死了,死在这里,请将他们关于我的记忆也删除。还有,帮我在你家后院竖一个十字架。不要刻字,不要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