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咣咣撞大墙 河道上弥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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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清晨，5点50。
河道上弥漫着雾气。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接下去便陆陆续续传来惊慌失措的尖叫。
听到隔壁还有青年激烈讨论的声音，徐青阳微微睁开眼。
对面的床铺已经空了，窗外的天空蒙着一层灰色，树木缓缓移动，是要到站了吗？
徐青阳迷茫的起身，接着，就看到窗外本该是铁轨的地面，成了一条暗红色的河。列车所剩无几的几节车厢，正缓缓的向前漂动。
至于为什么能从窗内看到另外几节车厢，大概是某种不知名的强大力量，使得四节车厢弯折的弯折，漂散的漂散。
河两边是大片黑压压的树林，枯枝如盘虬，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天空上方有时还会飞过长相怪异的鸟类。
徐青阳瞳孔微缩。
这里是......
异界。
两个词几乎是没经过思考就跳出脑海，但很快被他否决。即使看过再多穿越文，可现实告诉他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也许早年他还幻想过自己是某个帝国失去记忆身具异能的流落王子，或者掉个下水道还能穿越成皇上，但现在......现在颠覆了他对于现实的观念——因为他看到，一只怪鸟喷出了火球；一条盘踞在树枝上的巨蛇正在吞食人类；前方不远，也就是列车微微运动的方向，是一个大裂口，下面是千百丈不止的深渊。
这大概也就是刚才人们尖叫的原因，
不过黑发青年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不，也许有一点，他用颤抖的手推了推眼镜，随后嘴角挂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现在，就应该让他为这些惊慌失措的迷途羔羊们指明方向了。
【叮~您的好友“中二病”已上线。】
徐青阳四处看了看，很好，还没有人意识到异界这个问题，那么，错不了了！他一定就是那个穿越拯救全人类的主角，这辆列车一定就是诺亚方舟，其他的人类一定都已经灭亡了，在危急时刻，他绝对会发现转机，带着剩余的人类脱离困境，接着还会拥有逆天金手指，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我感觉我们好像穿越到异界了，青阳你没事吧？”某个大嗓门道。
咔，幻想破灭。
徐某人一边捂着胸口，心中那个刚刚还在狂笑的小人吐着血倒下了，一边默默拾起自己掉落的中二碎片，面色扭曲道：“咳......咳咳，我没事，现在是什么情况？”
陶夏苦笑一声道：“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情况。另外，小敏不见了。”
徐青阳这回神情才真正严肃了起来。
李小敏，虽然不是印象多好的人，但作为昨晚刚刚说过话的，仅剩的人类......他又看了一眼窗外吃的还在吃人的巨蛇，心里也知道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他在车厢里走了几回，才发现大多数人都挤在出口向外看，还有几个女子已经跪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其中，赫然就包括了上铺的女子。一问才知，她的丈夫，也就是昨晚插过他们话的啤酒肚大哥，今天早晨被人发现尸体挂在河岸边的树杈上。
一种末世的感觉，徐青阳觉得自己的心情莫名沉重起来，虽然是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逃！我们必须冲出这里，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呆在列车上只有死路一条！”有人试图鼓动人们冲出去，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些树枝上，不止有成百上千条巨蛇。
没有一个人动，说话的壮年男子见没人响应，于是身先士卒，直接跳进了河里，还大喊道：“你们不走，我一个人走，总有离开这里的办法！”
这回不止群众，连徐青阳都觉得他傻。原本还沉寂的树林，因为他的大喊，千千万万的巨蛇从枝桠上抬起头，吞吐着猩红的蛇信。原本他不说话，可能还有生机，但现在......
可就算如此，还是有不少人选择跟着他一起跳下了河，暗红色的水，也不过只是看着恐怖罢了，一群人为自己壮胆。
但很快，他们就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随着第一声惨叫响起，剩下陆陆续续想要往回游的人也纷纷被绞杀，只要下了水的，几乎无一幸免。
血液就这样蔓延开，似乎是为了让人知道河水为什么这样红。
列车上的人就这样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绝望的气氛逐渐笼罩在了众人头顶，也许，他们就只能这样等着列车慢慢掉进深渊。
一时间，痛哭声肆起，有家人的抱着家人痛哭，没家人的也紧紧抱住身边的人，似乎是想要珍惜活在世上的最后几分几秒。
徐青阳也差点沉浸在这种情绪之中，但是想了想，他还没死呢，于是吸了吸鼻子，把鳄鱼的眼泪收回去，突然冷不丁问陶夏：“蛇......好像会游泳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下一秒，离门口最近的人，就见风影呼啸而过，接着，头就被血盆大口吞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咽气了。
众人哭声一顿，明明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瞬间就惜命的向车厢内跑去，如风一般连影子都没剩下，甚至有几个瑟瑟发抖的钻进了下铺的床板下，智商大概是弃他们而去了。
徐青阳和陶夏也是愣愣的看着一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也便出现了一幕，人都跑进了安全的车厢，拉上门，几条蛇便大摇大摆的在无人的车厢内游走。
没错，只有一条。果然还是没有逃过徐青阳的预料，这些喜欢盘踞在树上的蛇，未必喜欢水，而且也只是数量和陌生的环境让人有一种庞然大物的感觉，措手不及的被袭击，才造成了恐惧。实际上，在近距离观察过巨蛇之后，徐青阳不禁想笑——这和动物园里最普通的观赏蟒蛇有什么区别？
更甚是有一两条蟒蛇撞击在钢化玻璃的窗户上，几下没碎后，便悻悻游了回去。看来两边除了数量悬殊，智商上倒是相差不大。
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陶夏皱眉道：“青阳，你有没有发现......”
“嗯？”
“列车在前进。”
徐青阳向窗外望去，确实，正常来说，如果是顺水漂流的物体，是不会在边缘出现向后的水痕，除非，它在自发的运动，并且，比水流的速度快。
回到一开始的想法，徐青阳刚睁眼时对列车的速度没有怀疑，只是觉得要进站。加上现在的推测，那么，有没有可能，在某一个时刻，它会继续飞速行进呢？
不论想法现不现实，徐青阳都决定要赌一把，反正出现在这里已经很不现实了。
“走，去车头。”
两人对上视线，忽然发觉对方的想法与自己无二。
于是，两个青年就在一团人诡异的注视下，大步走进车头。
看着空无一人的驾驶室，嗯，在意料之中。
在确认了其他任何操作都不能移动列车之后，徐青阳率先拿起电台的话筒。
“喂......喂，能听见吗？”
清亮的声音中先是参杂了一些“滋滋”声，很快就变得清晰，显示屏上亮着的光，也越发证明了青年的猜想——光秃秃的车顶，电缆都没有了，哪来的电呢？
“请大家先冷静一下。我现在要向你们传达两个消息，第一个，坏消息是，我们已经不处于原来的世界了。看过网络穿越小说的，一定知道异界这个词，不相信的，可以看看那些植物，地貌，或者天上那些能喷火球的鸟，我相信没有人能在中国广大的国土内找到这样的地方和生物。”青年刻意压低声音，各车厢的人都噤了声不敢说话。
“第二个，”青年故作神秘的冷笑了一下，“算不上好消息的消息，我们的列车虽然暂时顺水漂动，但我可以保证它不会落下，并且依然能够启动。”青年停顿。
几个车厢里隐约传来“你算什么人”“你凭什么保证它不会落下”“你怎么让他启动”之类的喊声。
待到再次安静，青年继续道：“我是谁不重要，至于如何启动，不需要你们操心。你们首先要关心的，是你们这副样子！冲动，莽撞，从众，逃避，畏缩，见死不救，自暴自弃，怨天尤人。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离开这里？且不说列车启动，就算启动了，你们以为离开这里就能在别的地方生存下去？这里是异界！到处都是食人的野兽，甚至可能连植物都会攻击人类。现在没有团结一致破除困境的决心，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来到异界，甚至可能是只剩下我们这一列车人类的异界，我们就是亲人，就是同伴。难道要等到最后一个同伴死去，你们才会开始后悔吗？你们让我失望，不止是这一点。从有蛇闯进列车过了多久？我没有看到有人去查看情况，反而是疯狂涌进没蛇的车厢，关上舱门，然后哭泣，绝望，等待死亡。你们以为躲得了一时，就能躲得了一世吗？就算真的要死，同样是死，也应该无愧无悔的死去，难道恐惧就是你们的终点？！”
人们先是呆滞，慢慢的，回过神来的人陆续开始响应。是呀，他们这么多人，有的是希望，千万条大路，总有一条是通的，何必现在开始放弃。
“现在，打开舱门，用你们现有的工具，被单，指甲刀，头绳，抑或是拆下座椅，我相信作为人类，你们有足够的智慧制服那闯进列车的蛇，请大家尽各自所能，为我们的团队，也为我们的午餐尽一份力！”
后方的车厢传来各式各样的叫好声，众人齐呼声，随后就是舱门被拉开，众人士气高涨。有不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的，也抹了抹口水，加入战局。
说是战局，其实也就是几个人的战场，毕竟一个车厢就那么大，这回大家冷静下来，自然知道怎样最有利。
身强力壮的青年纷纷自告奋勇，甚至后来的还抢不到出风头的机会。几条凶猛的大蛇，忽然从一开始的瘟神变成了现在的香饽饽，显然它们也是没搞清楚状况。但在众人的十八般武艺下，为数不多的智商还没开始思考，便阵亡了。
很快，几条蛇就被众人缉拿，一群人欢呼起来，有些人甚至直接就地坐下畅聊，仿佛十几年未见的老友。
一场并不是所有人都出了力的战斗，却无形中拉近了众人的距离。
见到状况好转的徐青阳松了一口气，一回头却撞见陶夏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一脸“我没想过你还藏着一手”的表情。
徐某人左思右想，最后化作尴尬的一笑。
忽然，异变突生，随着钢化玻璃碎裂的声音，黑影快速向徐青阳袭来。
“小心！”徐青阳闪躲不及，却被陶夏一把扑到在地，等他换过眩晕感再抬头，眼前赫然是一条狰狞的大蛇。
而窗外的景象，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千万条大蛇，忽然都不要命的向车厢游来，徐青阳拿起话筒，只来得及喊了一句“拉紧车门”，便又闪身躲过大蛇一次攻击。
车门快速被拉起，但仍有不少人在毫无防备中被破窗而入的巨蛇咬住。
“该死。那些蛇......那些蛇怎么突然像疯了一样。”
徐青阳来不及暗骂，驾驶室里的蛇似乎是只瞅见了他，完全忽略旁边的陶夏，各种攻击都朝着他去，其凶恶程度不亚于杀父之仇夺妻之痛。
他慌忙躲避着攻击，好几次还不小心磕到头，在这并不算大的驾驶室内，手无寸铁的徐青阳只能寄希望于陶夏，然而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先前怎样触碰都毫无反应的列车。
窗外的景象开始飞速倒退，一眨眼就已经到了森林边缘，一些扒在车厢上的大蛇被急流的空气撞开，可同样的，那些被蛇咬住了手脚或者脖颈的人，也无一例外的被甩出了车厢。
惨叫，求救声，一时不绝于耳。
眼睁睁看着亲友离去的人们红了眼。
紧接着，列车忽然剧烈晃动，脱离水面，腾空飞了起来。然后，直愣愣就要撞眼前的大山。一干人来不及惊呼，结果最先被吓晕的，竟然是徐青阳面前的大蛇，“嘶嘶”两声，忽然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陶夏和徐青阳隔着大蛇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一下。
就在即将闪现撞墙的那一刻，窗外的景象很给力的停了，然后画面一转，各种乱流从众人眼前一闪而过，在大脑承受不住之前，终于先见到了光亮——一片麦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咣咣撞大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