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傻子你会爱我吗》鹤负

5、第五章 猪 好大的猪 喝喝，没有

　　“公子，公子。”
　　叶竹敲门声成功把睡梦中的沈默闹醒。
　　“来了。”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开了门。
　　只见央钰和叶竹在门口站着，央钰还换了一件衣裳，没有那么惹人注目了。
　　“请两位公子跟随叶竹去前堂用膳。”
　　天已经彻底暗淡了，不过四处都点着灯，一看就是奢侈的大户人家。
　　走到拐角处时，他们听见了丫鬟叽叽喳喳的八卦声。
　　“树梢，你知道吗，听说大少爷今晚回家。”
　　“当真？大少爷已经好几个月没回来了……”
　　“树梢，红梅，又不务正业，这个月的工钱扣半。”
　　叶竹说道。
　　“叶竹姐姐，妹妹们知错了，还请不要上报给紫云大人。”
　　丫鬟赶紧道歉，然后被叶竹不留情的赶跑了。
　　到了正堂，一家子几乎都在。除了丫鬟口中的大少爷，顾之安的妹妹也在。
　　“来了，请坐。”
　　顾老爷笑容灿烂，好像听到了什么喜讯。
　　“挽筝，这是之安的好友，这位是央钰公子，这位是沈默公子。”
　　“见过挽筝小姐。”
　　“两位公子不要拘束，用膳罢。”
　　顾挽筝看上去是一个大家闺秀，声音温柔，举止优雅，安静有礼。
　　她长发披肩，半扎。一个青色带着梅花的发簪插进盘发里，显得很是大气。
　　样貌端正，长了一双笑眼。原来她妹妹之比顾之安小一岁，怪不得性格如此成熟。
　　顾之安要有这一个妹妹，真是幸运。

　　不过，只在顾府住了几天后，沈默彻底改变了这个印象。
　　“顾！之！安！”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叫，在后院玩水的顾之安吓了一大跳，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爹爹给我买的发簪呢？”
　　她把顾之安揪了过去，审问道。
　　“可否是那个金色的簪子上还镶嵌着闪片的那个？”
　　顾之安猛一下拍头，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什么闪片，是外域进来的石头。那可是皇上送的，你放哪里了？”
　　“哦~我送给鸽子姐姐了。”
　　他指着树上继续说：
　　“鸽子姐姐收集闪亮的东西，爹爹说做人要学会分享，我就送给她……”
　　“那我的项链呢？”
　　“哦~喂鱼了。”
　　话还没说完，顾挽筝气的一个爆栗敲在顾之安的头上，顾长安扶着头踉踉跄跄跑到了沈默身边。
　　“小黑，挽筝她欺负我……呜呜呜……”
　　“挽筝，你……”
　　“气死我了，沈兄，你赶紧让开啊，要不然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沈默咽了口口水，啥都不敢说，侧身让道。
　　“臭男人，臭男人，男人都是禽兽。”
　　央钰迎面走来。
　　让我们恭喜央先生喜提年度倒霉奖！
　　“禽兽！”
　　顾挽筝怒气冲冲指着央钰说，然后一甩头走开了。
　　“小黑，小黑，挽筝好凶啊呜呜呜。”
　　顾之安眼神黯淡，委屈巴巴的抠着手指。
　　“发生了什么？”
　　央钰应该是懵逼的一个，他只是路过而已啊。
　　“之安，这的确是你——”
　　顾之安发起必杀技，无辜眨眼。
　　沈默，卒。

　　隔日，几人实在无聊，顾之安嚷嚷着要去逛集市。
　　耐不住顾之安的软磨硬泡，四人终于上街。
　　长相俊美的四个人同时出门，沈默感觉到有一千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第一次上金陵街道的沈默到处围观，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不出一会，几个人手里都塞满了食物。
　　“乡亲父老们，兄弟姐妹们，瞧一瞧看一看咯，一头会说话的猪！”
　　一个大腹便便的小贩拿着招牌，旁边还放着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一头猪。
　　那只猪的表情奇怪得很，令人哭笑不得。
　　“哪里哪里？”
　　街上的很多闲人围观了过来，对着那头丑不拉几的猪指指点点。
　　小贩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皮鞭，照着猪屁股就是一顿打。
　　“卧槽你别特么打了！”
　　那个猪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周围一片唏嘘声。
　　“会说话的猪实在是罕见，十两黄金起价。”
　　小贩笑眯眯的对大家说，不过大家却不买这个账。
　　“切，十两黄金，买不起买不起。”
　　“也不知是什么障眼法，怎得可能有真会说话的猪？”
　　就当所有人准备散开的时候，人群中有一个声音格外响亮！
　　“我要了！”
　　正当沈默寻思是哪个地主家傻儿子要的时候，他回头一看。
　　原来是顾挽筝，眼睛里还冒着星星。
　　“十两黄金一次！两次！三次！恭喜这位姑娘喜得会说话的猪一只。”
　　“……”
　　众人无语，这种江湖骗局已经看多了，大家也都边叹息边散去了。
　　小贩笑的嘴都裂了，怕是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黄金。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贩得到钱后很快就跑了。
　　“挽筝，你真买下来了？”
　　沈默不确定道。
　　“对，这头猪这么罕见，沈公子，千年难遇的事啊。”
　　“挽筝说得对。”
　　顾之安在一旁附和，央钰扶了扶额。
　　四个人围绕到底这猪会不会说话，是否是骗局一事议论起来。
　　主要分成两个阵营，二傻子阵营。顾家二兄妹。明白人阵营，央钰，沈默。
　　正当二傻子已经被明白人给说服的时候，顾挽筝手里牵的猪竟然张口了！
　　“等等，你姓沈？”
　　这头猪兴奋地晃悠头，还真说话了。
　　“啊——”
　　四人同时的尖叫声，把猪吓了一跳。
　　“卧槽！你们叫啥！”
　　大眼瞪小眼，没人敢说话，还是顾挽筝率先说话。
　　“你……你……你好，你叫卧槽吗？”
　　顾挽筝磕磕巴巴，剩下的三个人大气不敢出。
　　“你是顾挽筝？”
　　“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顾之安！？”
　　顾之安突然被点名，愣住点了点头。
　　“你是沈默！？！”
　　“是……”
　　“太棒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太不容易了呜呜呜。”
　　猪扑上去就开始蹭沈默的肚子，然而忽略了旁边脸黑的央钰。
　　“你是？你是谁啊？”
　　猪奇怪的看着央钰，一头雾水道。
　　“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们的姓名的？”
　　“小爷我开挂了，喝喝。你们这些贫民窟玩家是不懂得。”
　　虽说这猪会说话，但竟然是个傻子，都不会正常说话。
　　“我是央钰。”
　　“开挂为何物？”
　　沈默问道。
　　顾之安在旁边默默吃了一口绿豆糕，继续看热闹。
　　“开挂，就是预知未来，你们懂吗？”
　　四人齐齐摇头。
　　“和你们也说不明白，小爷我名朱柳，你们可以叫我大朱。”
　　“大……大猪。”
　　第一次见面，难免有些陌生与害怕。
　　不过第二天，这几个人和大朱玩的可好了。
　　但是大朱唯独粘着沈默，晚上睡觉都要和沈默一起。
　　夜晚，沈默点上了蜡烛，拉上了帘子。褪去外衣，准备入寝。
　　“坐下，凡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又在说自己听不懂的话了，沈默心想道，然后乖乖的盘腿坐在地上。
　　大朱猖狂的霸占了沈默的床，手舞足蹈。
　　“其实我来自未来，就是好几千年后……”
　　“真假？”
　　“妥妥的真，小爷跟你发誓，今天我猪爷撒一句谎，我就天诛人灭，灭门灭户，糊涂之极……”
　　呆萌的沈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乖巧的听着。
　　“其实吧，事情是这样的。”
　　大朱进入了回忆。
　　“那天，是一个美好的夜晚，至少我认为是那样。
　　我在厕所，也就是茅坑，拉着屎，玩着手机，刷着微博，就是一个像转头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有动画。
　　我看着看着，看到一本书，叫做《我和二傻子的爱情故事》。
　　哎呀妈，我就看那个书，一个十八线小作者写的，真是水。
　　可是笑死我了，我这一笑，就拉不出来屎。
　　那故事是关于一个二傻子和一个二愣子的爱情故事，结果，我笑着笑着一屁股坐茅坑里。
　　然后我掉啊，掉啊，掉啊。那个臭味熏死我了。醒来后，我已经在你父母家的猪圈里拱着一个母猪的屁股。”
　　“等等，你说，我父母……”
　　沈默大吃一惊，现在他有些相信这头猪了。
　　“没错，你先听我说，你知道为什么小爷我知道你们的名字吗？”
　　大朱神秘兮兮的凑近，说道。
　　“不知道。”
　　“因为沈默，也就是你，是那个故事的主人公，也就是主角。”
　　“！？”
　　“二傻子呢，就是顾之安。”
　　“……我需要冷静一下。”
　　沈默思索片刻，开始深呼吸。
　　“你的父母就更有意思了，你的爸爸是养猪的。”
　　“……”
　　“你妈卖话本的，和你有些相似。”
　　“哎？”
　　“不过吧，你妈卖的是盗版，也就是说私自抄写他人的话本再卖掉。”
　　“所以我父母现在去哪里了？”
　　“他们出域去环游世界了……”
　　沈默内心狂奔过无数个草泥马，就剩一口血没吐了。
　　“哎，这关系真是绝了，卧槽。”
　　大朱躺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沈默不光震惊自己竟然活在一本书里，和父母的身份，还震惊猪特么还可以伸懒腰？
　　这不符合逻辑，嗯。
　　可是一头猪会说话就符合逻辑了吗！沈默怒摔空气。
　　“卧槽是什么意思？”
　　沈默好奇地问，毕竟大朱说了很多遍，正常人都应该好奇。
　　“额，就是很完美的意思，很多用。”
　　大朱敷衍道，翻了个身，盖住了小被几。
　　“原来如此。”
　　“反正你是男主角，我大概已经知道剧情了。”
　　“结局是？”
　　沈默上床，也盖住了小被几。
　　“啊，我也不知道，那个挨千刀作者带着自己小姨子跑了，烂尾了。”
　　“你为何不知道央钰此人？”
　　“小爷我是真的不知道，本是你一人坐船来金陵，我也不知道这个央公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你们的世界有糖葫芦吗？”
　　大朱昏昏欲睡，说。
　　“嗯，自然，我们还有炸薯条呢。”
　　“炸薯条为何物……”
　　沈默转身，原来大朱已经睡着，还打着呼噜。
　　“妹子，我要妹子……”
　　大朱吧唧吧唧嘴说了句梦话，继续睡。
　　可沈默就睡不着了，他有些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真实性，怀疑大朱，怀疑……
　　如果再这样想，世界会崩塌吧。
　　还是睡觉，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