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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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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夏朝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宫廷是如何的残忍与嗜人的。人命轻贱。是她的过错,是她把日子过的太过安逸,虽然知道是宫廷但从未把它记挂在心上,是她没有警觉心。是她忘记了人无害虎心,虎有害人意。是她忘记了她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
她,绝对绝对,不能再这样子下去。她得变得强大去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这种心被掏空一角,撕扯,灼热的疼,这种眼泪无法控制,她不想再尝试一遍。
此刻,怨念,憎恨,报复,犹如杂草在心里疯长,好似穿过心脏,那些草延着皮肤下的血液,经脉,不断的茁壮舒展,把夏朝整个人吞没。
夏朝和晴叶以及红珠,把青禾收拾的干干净净,打扮的漂漂亮亮。就连额头被砸出的血窟窿也看不见,身上各种掐痕,被打的痕迹也一一用华美的衣服遮盖。三人把她埋在了暗道出口的那片坟地里,这是夏朝决定的,她不想青禾死后还被困在宫里,夏朝希望在死后青禾能活的自由一些,可以去回到她曾眺望的远方那里。
回幽阁的路上,晴叶和红珠还在哭。夏朝冷冷的说“哭什么哭,哭能改变什么事情吗?”俩人被夏朝冰冷的语气吓到,别提哭,就连声都不敢出。其实夏朝在之前为青禾敛装时,发现了断了的一支碧玉簪,那簪是老早之前夏朝给青禾让她去食阁换东西吃的。按理说在刘管事手里才对。可就在刚才那一须臾间,夏朝想起这支簪子是谁送给她的了。是她的庶长姐--现今的淑妃。
幽阁。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气氛这么凝结,仿佛空气里寒气化成水在结成冰。三人坐在凳子上皆不语。打破这气氛的是夏朝,她拿出两枚赤金币。
“你们俩有三条选择。一回岸汀阁去,以前你们是怎么生活,现在就怎么生活。二出宫,之前本宫问过青禾,宫女自戕和出逃都是死罪,且祸及家人。唯有失踪不会。你们俩拿了银钱出宫去,改个名字再偷偷回去。而宫里本宫可以帮你们掩护。”
“娘娘,我想知道第三条。”红珠看着夏朝拿出两枚赤金币,就知道夏朝想说些什么,“青禾平白无故死了,我不可能就这样走。就算回到岸汀阁去,没有青禾在,那就不是以前的岸汀阁。再者,我不希望娘娘自己一人去范险。”
这一刻,夏朝觉得红珠长大了。事时上也是。红珠心里难过没有比夏朝少半分,红珠与青1禾是一起进的宫,一起被分配到冷宫。三年了,1095个日夜,她们相互在这个残酷没有丝毫人情味的宫廷里扶持。明明比她小,却处处照顾年长的她。那一夜,若不是她去跪求刘管事,把所有的银钱都给予他,换来两幅退烧草药,可能红珠早不在这世上。青禾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对红珠真心好的人。
“我也选第三条。”晴叶也果断出声。
夏朝看着红珠,晴叶。一个十七,一个十五。她不想让她俩掺和进来。一旦开始,性命有忧。可,除她俩以外,无人能帮助她。
“好,你们俩既然选择第三条。那以后的路,无论多么险恶,我们三人也定要相互扶持的走下去。既已走,绝不回头。青禾,我不会让她就这样死去。”
红珠和晴叶相互看了一眼同声道“娘娘,奴婢明白。”
夏朝把能带的银钱带在自己身上,还分了一些银票给红珠和晴叶。她没有动她的小宝贝。那是不到以后万不得已时,不轻易使用。夏朝告诉红珠晴叶接下来要做什么。
之后,夏朝一把火把幽阁还有自己住的地方烧了。
临渊殿。
“启禀世主,后宫走水了。”太监德忠上禀。
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的君玦,好像没有听见一般,还在琢磨这下一步该怎么下。
太监德忠看着,打算再说一遍。谁知君玦落子,问道“哪里?”
“禀世主,冷宫梨芫”
本来还要落子的手,陡然见停顿,随手把手中的碧玉棋子扔进黑玉棋盒里。“哦,梨芫。人死了吗?”
“禀世主,没有。好像梨芫的主儿被在冷宫当差的两个小宫女给救了下来。不过好像那位受到不小的惊吓。”
“既然受惊,那就遣太医去给她看看。”
“奴才遵旨。”
太监德忠下去了。君玦自言自语一句“命可真大。”
随着君玦旨意下去,一时间后宫风起云涌。
福安宫。
听到消息后的淑妃细长的眉毛一挑,手里本来在悠闲地抚着猫的手一顿,“真是命大,这也没死。”淑妃在几天前的话得知那丫头还没死,已是惊骇不已,听到冷宫走水,那丫头还没死。倒也没有太过的表情。
没过多久,贴身婢女来报,说世主派了太医去了冷宫。淑妃的眼神陡然间变得阴冷,手下的猫发出凄厉的叫声,狠狠的挠了淑妃的手背。“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淑妃冷冷的说道,“把那只猫处死。”
“是,娘娘。”贴身宫女燕草恭敬的回答。
冷宫,秋菊坊。
“你这小疯丫头,差点吓死本宫了。好端端的,那么梨芫会着火。性命无忧便好。”瑾妃关切的说道。
“谢谢,瑾妃娘娘关心。咳咳,现在无事了。”夏朝虚弱的回答。
一旁的晴叶和红珠俩人灰头土脸的,无力的倚在床边。
此时太医进来了。俩人慌忙起身并给太医行礼。太医给夏朝还有瑾妃请了安,说了一串废话之后给夏朝诊脉。脸色变了又变。
“娘娘无碍,只是受了惊。”太医还有什么想说,却有不知是否该说。再三思量之后,还是决定说了出来,“娘娘可知,自己中了毒。此毒,老臣前所未闻。无可解。”
“什么,本宫,本宫中毒了?怎怎么会!”夏朝面上十分震惊。内心一丝波动都没有。身旁的几人倒是震惊不已。特别是瑾妃,十分诧异和懊悔。
“太医,太医,救救我,我还还不想死。”夏朝从床上扑到太医面前,一个劲的急切恳求。
“臣,臣能力有限,做不到啊!”太医无奈的说,“恕臣失礼,先行告退。”
“太医,太医,你别走别走,我不想死。”夏朝在地上匍匐前行,声音凄厉喊道。
瑾妃冷冷的注视的地上狼狈不堪的夏朝,突然感觉自己选错了人。
夜晚。秋菊坊。
屋内。烛光摇曳。夏朝坐在床山,红珠与晴叶站在身侧,
“娘娘,这样真的可以吗?”红珠小心翼翼的问。
“不知道,赌一赌吧。”夏朝是真的不敢确定,她一把火烧了自己的住所一是想告诉后宫中那个想让她死的人,没错她就是还活着。二是告诉这个朝代的皇帝,被他打入冷宫的妃子,住所竟然会走水,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但是夏朝实在没想到太医会这么快来了,她不能确定是好是坏了。
临渊殿。
一个下午君玦终于把奏章批完,拿了茶水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下午遣去的太医。便让德忠把让太医换来。
“什么,那女人中毒了?什么毒?”君玦是真的诧异了。
“臣,才疏学浅,不知娘娘中了什么毒。但是臣诊断得出娘娘,时日无多。”太医战战兢兢的回答。
“时日无多,多久?”
“最多2年。”
“这叫时日无多?”
“臣失言。”
“下去吧。”
“唯。”
太医走后,也不知君玦在想什么。一旁的德忠也不敢打扰,自己慢慢的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