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过沧海》阡寻

12、第十一章 无爱而失

　　情人节过后的那个周末，若茗在家里晃荡了好久，吃完了所有的零食，然后开始翻书架，看到那一整套的哈利波特系列，随手抽了一本，就是《哈利波特与凤凰社》。既然心情很烦躁，那就让飞天扫帚带她去旅行吧。
　　看到槲寄生花奇迹般地在房顶上蔓下来，枝丫处米粒般大小的白花一对对地绽放，哈利凑过去，吻住秋的唇。好美,好美,可是秋哭了。若茗想起了韩辰曦的吻,现在想起来还会心跳不已，那样灼人的热度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上。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想落泪呢？是在阳台的缘故吧，淅淅沥沥的小雨飘湿了她的眼睛。
　　若茗呆呆的看着院子里的树，树欲静而风不止，身不由己。她把书往桌子上一搁，连伞都忘了拿。
　　今天有钢琴课。有时候冲动是魔鬼，有时候却也需要顺应自己本能的冲动。
　　当若茗整理好湿漉漉的长发和衣衫，站在琴房门口的时候，她不禁愣住了。琴房里只有苏曼和苏瑞。
　　苏曼瞟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弹琴。苏瑞朝若茗笑笑，眨着眼睛。若茗很是疑惑，“韩辰曦呢？没有来吗？”
　　这回换苏瑞疑惑了，他看着若茗想说什么，苏曼拉了他一下，“你先出去吧，我来和若茗说。”
　　琴房里只剩下苏曼和若茗。
　　若茗坐在沙发上随手翻转手里的书，苏曼没有看她，她的手指在琴键上敷衍的掠过，然后停住。
　　“若茗。”她下定决心一样的，“我们谈谈。”
　　若茗往沙发上一靠，望着她。看苏曼的神情，还有刚才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隐约猜到了苏曼要和她说什么。
　　“今天韩辰曦为什么没有来？”若茗直接问道。韩辰曦从接下课程开始就没有缺席过一次。
　　“钢琴课结束了。他以后也不会来了。”
　　“为什么？”若茗很吃惊，为什么韩辰曦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这样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他没有亲口告诉她，让她象傻瓜一样淋着雨跑过来，然后苏曼以这样的姿态等着她。
　　苏曼嘴角有一丝嘲讽的笑意，“你不知道？你最近不是和韩辰曦走得很近吗？他怎么什么都没和你说？”
　　这样的语气，若茗很反感，“我不过和你一样在跟他学琴，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苏曼想不到若茗会反问她，蓦地有些暴躁，“你生日那天，我看见你和他一起去归元寺。”
　　“我们不过碰巧在那里见到，这样有什么问题？我过生日你都没有陪我，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却只记得这样的事情！”
　　苏曼有些尴尬，但又不甘心被抢白，“那情人节呢？你约了他一起过，不是吗？这又算什么？”
　　“那又怎么了？”若茗心里也有些恼火了，凭什么去管我做什么事。“我什么时候见他，做什么事，都要向你报备吗？”
　　苏曼顿时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
　　若茗长叹一口气，“所以呢，我该离他远远的，是吗？连一起走路都不可以，是吗？”若茗强压心中的不快，她不想跟苏曼为了一个男人吵架。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苏曼的声音很冷。
　　若茗想起情人节的那个吻。
　　那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吻，对他来说，她其实什么都不是。
　　现在她难道要因为他的过失而承受苏曼的指责吗？再说了，苏曼凭什么指责她？凭什么！
　　“我没有做过什么，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若茗心中很压抑，缓缓说道：“我们不要因为韩辰曦而争吵，好吗？”
　　若茗刚才那一刻思虑的神情让苏曼确认了心中的想法，她和韩辰曦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这是她所不能够忍受的。“你心里清楚，不要把我当傻瓜。”苏曼没有顾及到若茗的心情，她没有看见若茗的脸色沉了下去。“如果还当我是朋友，那么请你离他远一点。”
　　若茗冷冷的说：“那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他是我的！”苏曼几乎是低喊起来。她多么的想拥有那个男人，她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偏偏那个男人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若茗冷笑起来，“你的？”她嘴角的那一抹微笑让苏曼觉得很冷，“你以为是小孩子分果果，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把他当什么了？”
　　“那是我的事，只要你不掺和在里面就行了。”
　　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若茗和苏曼曾经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苏曼说，“我喜欢战，你去喜欢明威吧。”虽然明威长得比战好看，可是战比较活泼可爱，又很照顾若茗。可是，既然苏曼这样想要战，那么就让让自己的朋友吧。若茗还记得自己很不情愿的说过：“好吧，那我就喜欢明威吧。”于是那之后，她就真的离战远远的，努力的让自己喜欢上明威。
　　那时候小，不懂事，以为什么都可以分配，以为什么都可以让。
　　现在不一样。
　　“苏曼，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凭什么来这样要求我？”若茗咬着唇，看向别处。
　　苏曼缓缓的说：“你不知道苏瑞很喜欢你吗？”
　　若茗愣住了，苏瑞？那个一直对她很好的大哥哥，喜欢她？她从来没有察觉过苏瑞对她有什么特别的，苏曼不说，她永远都感觉不到。
　　若茗摇摇头，“这和苏瑞没有关系。你希望韩辰曦只属于你一个人。”多么自私，若茗这一刻才深切的认识到苏曼是多么的自私，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她只想到自己需要的，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感受，苏瑞不过是借口。
　　苏曼几乎是低喊道：“你怎么可以完全不在乎苏瑞的感受？不在乎我的感受？如果不是我和苏瑞，你根本不会认识韩辰曦！”
　　若茗眼眶有些湿润，“如果可以，我宁可不认识他。”
　　苏曼“哼”了一声，“那都是我的错了？你这样子真让我失望！”
　　“怎么样你才会不失望？每一件事都顺着你的心意吗？”若茗轻轻的摇摇头，“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 苏曼，你何必为了那个不属于你的男人跟我翻脸？我们十多年的交情竟然顶不过一个男人？若茗觉得寒心，什么都不想再说，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走到夜色里，走到浓重的树影里，若茗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满是泪痕。
　　是被曲解的痛，是失去朋友的痛，在苏曼心里，她敌不过一个韩辰曦。那么，是她的错吗?她是不是该放弃韩辰曦，再来换来苏曼的情谊？可是，这样的友情有意义吗？一个不属于她的男人让她看清楚，她失掉了一个朋友……
　　都说美丽的东西有毒，越美的就越毒。韩辰曦就是一杯毒酒，散发出诱人的气息，明明知道他不属于任何人，明明知道走近他会万劫不复，会堕入无底的深渊，她还是飞蛾扑火。结果，她失掉了所有，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