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魂神魄》寒殊文曲

2、重逢

　　第二章重逢
　　赶路了许久，烈日有些晒人，顾澄鸣拍了拍自己饿得扁扁的肚子，“好饿啊，卫兄，咱们歇息一会吧。”
　　“好。”卫汶泽回答道，然后轻轻跳下马，并把马拴在树上，顾澄鸣也跳下马，拿下自己的包袱，从中拿出些小食。
　　“卫兄，吃不吃？”顾澄鸣拿着一块芝麻饼在卫汶泽眼前晃来晃去。
　　“不吃。”卫汶泽转过头，却不料顾澄鸣递过更多的小食，“吃吧，阿婆给我带的特产。”卫汶泽愣了一下，然后接过其中一块饼，“多谢。”

　　两人正在树下休息，突然听见一声“阿鸣哥哥！”
　　顾澄鸣一睁眼，便看见一身着金袍的小子站在眼前不远处，顾澄鸣疑惑了一下道，“邹洲？”
　　“阿鸣哥哥！你如何在此？”那位眉目清秀的小少年问道。
　　“前去修习，你呢？”
　　“我先去苏林哥哥那里玩上几日，再一同去修习，反正还不到我修习的时日。”小少年爽朗地一笑。
　　“你旁边那位公子是？”邹洲看了一眼顾澄鸣身旁的卫汶泽，眼神都离不开他的身上。这人面色冷峻，给人一股不敢轻易冒犯的感觉，却不失那典雅君子的仙人之色，长得如同天上神仙一般好看。
　　顾澄鸣笑笑道，“卫家大师兄，卫汶泽。”
　　绉洲捧拳行礼道，“参见卫师兄。”不禁心中暗暗想，这卫家师兄果真不是一般人，连长相都超出常人许多。
　　“嗯。”卫汶泽微微颔首。邹洲再同顾澄鸣说了一番话后便道别离开了。

　　“卫兄，会御剑吗？”顾澄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自然。”卫汶泽看了他一眼。

　　此时此刻顾澄鸣只想撞墙，既然两人都会御剑，为何不御剑前往，驾马又慢又费时，于是两人将马安置在苏家后一同御剑飞行。当时顾澄鸣想了一下，按照卫汶泽这种谨慎细致的性格，怎么没想到要御剑前行这快速的方法，而选择了缓慢的驾马前行，他也没有细想，草草的将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顾澄鸣称赞道，“卫兄，你果真厉害。”的确，卫汶泽年纪尚轻，却御剑熟练，稳步飞行，和家中长者水平相当，看来天资聪颖果真不是吹出来的。
　　“卫清？”
　　卫汶泽看了他一眼，然后目视前方。顾澄鸣真不知道他这么闷的一个人会不会闷出什么毛病。
　　顾澄鸣摸出一个小盒子，扔给了卫汶泽，“赠你的。”
　　“何物？”
　　“冰蚕丝，疗伤之用，我捉的冰山上的百年冰蚕结丝......”顾澄鸣还没说完，卫汶泽接话道，“冰蚕是蛊虫？”
　　“善蛊，就和小虫子差不多。”
　　“凡蛊必毒。”卫汶泽点明他，然后将小盒子扔回给了顾澄鸣，顾澄鸣摸头傻傻一笑就将小盒子放入了自己的袖囊中。蛊自然有毒害他人之用，不过随着医术发展，有些毒蛊被用来医治人体，也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然后再轻易用医术除去，这便被称为善蛊。不过冰蚕唯一的毒约莫是其分泌的黏液使人冰寒数日，但顾家的医术可轻松解决掉这一个小问题，况且顾澄鸣从小和蛊虫相处，深知蛊虫习性，自然不会被伤害到。

　　很快，剑已行到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上。卫汶泽控制剑低空飞行，顾澄鸣紧跟其后，大约快到这白驹山了。
　　驶入树林后，只见一片小溪清澈见底，水底石、鱼皆可见。林间小鸟欢歌，稀稀疏疏有些光斑撒在地上，仿佛世外桃源一般宁静悠远。
　　顾澄鸣跟在卫汶泽后面，轻轻哼着小歌，“卫清，你这么厉害，来这儿干嘛？”
　　卫汶泽没有停下脚步，“修静心之道。”
　　“这个静心之道到底有什么好的？”顾澄鸣不解。
　　“德高望重之仙人，必修身养性，免误入歧途。”卫汶泽淡淡地说。
　　“卫兄果然了得，虽然我对此次求学没有兴趣，但有卫兄相伴，必定有趣。”顾澄鸣恭维道。
　　卫汶泽又沉默了。接下来的一路，便是顾澄鸣和小鸟赛歌的时间。偶然见到什么稀奇的小虫，他还要停下来钻研一番，卫汶泽也没有管他，只是偶尔看他一眼。顾澄鸣心道：卫汶泽这人太闷了，不过既然遇到了我......
　　趁着卫汶泽在他前面较远处时，顾澄鸣一下子跳上了树，然后一树一树地往前跳，很快的就跳到了卫汶泽前面的一棵树上，等到卫汶泽一走近，他便用双腿勾着树倒挂下来，在卫汶泽面前做了个鬼脸，卫汶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丝毫没被吓到。他刚刚从顾澄鸣上树时就已经猜到多半又是什么无聊的把戏。
　　结果顾澄鸣树没勾稳，一下子摔了下来，卫汶泽一把抱住了他，顾澄鸣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还在哇哇大叫，抱住卫汶泽的脖子。卫汶泽皱眉，“下来。”
　　顾澄鸣这才撅着小嘴不情不愿地跳了下来，“没劲。”什么都吓不到你，我就不信了，是个人总有害怕的东西吧。

　　不知不觉，两人很快的就走到了白驹山求学所在的门口，两人拜过长辈后，就被安置进住所了。
　　卫汶泽和顾澄鸣的寝舍相邻，顾澄鸣一把搂住卫汶泽，“卫兄，我要经常来找你玩。”
　　卫汶泽看了一眼他的手，“手拿开。”
　　顾澄鸣不但没把手拿开，反而握得更紧了，“大家都是朋友，别这么见外嘛。”
　　“不是朋友。”卫汶泽淡淡地说，然后转身一闪就离开了顾澄鸣的手。
　　顾澄鸣意料之中就是这个结果，他丝毫不泄气，“我送了你礼物，你也送我礼物，我们就是朋友。”
　　“礼尚往来而已。”
　　顾澄鸣再次搂住卫汶泽的肩，“可我觉得，卫兄就需要我这么活泼可爱的朋友。”
　　“不需要。”卫汶泽毫不留情地把顾澄鸣的手打了下来。
　　感觉到背后有人聊天，顾澄鸣无意地回头一看，便看见了一位身材修长、外表俊朗之人，顾澄鸣激动的大喊“小林子！”

　　苏林脸瞬间拉长，“不许这么叫我。”
　　顾澄鸣朝着苏林走去，“绉洲那小子不是来找你了吗？”
　　“嗯，他上午来我刚好下午走。”苏林无奈地笑了笑。顾澄鸣搂住苏林的肩膀，便笑呵呵地问那位老师傅，“老师傅，他住的哪？”
　　老师傅想了一下道，“也在你旁边。”
　　顾澄鸣开心的笑了起来，“小林子，咱们又可以一起玩咯。”
　　“别叫我小林子！”
　　苏林最不喜欢顾澄鸣叫他小林子，他始终觉得，这个称呼，像太监。顾澄鸣带着苏林找到寝舍后，这才醒悟过来，“卫清呢？”
　　“卫家长子卫清？”
　　“是啊，他同我一道上来的。”
　　苏林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你居然和他一起，他这人冷傲至极，能忍受得了你？”
　　顾澄鸣挠了一下脑袋，“忍受不了吧，但是他父亲叫他同我一起，父命难违。”
　　苏林很好奇的问“他这人是不是真的很厉害，如外界传言一般？”
　　“一般般吧，比我强一点。”顾澄鸣丝毫不心虚地说。
　　苏林翻了个白眼，“自恋。”
　　卫汶泽从旁边的房间走了出来，他已放置好自己的东西，背着剑，一脸旁人勿扰的神请。苏林自觉的闭上了嘴，顾澄鸣却不以为然，大声的喊着，“卫兄！”卫汶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到了他搭在苏林肩上的手，径直地走了出去。
　　苏林憋笑，嘲笑他道“自讨没趣。”
　　“切，卫兄一直是这样的。”顾澄鸣不在乎的说。顾澄鸣又从包袱里掏出一些家乡特色小吃，分给了苏林，他俩虽经常长时间不见，但一见面便没有任何隔阂，用通俗的的土话道“臭味相投”。两人从小一聚在一起便成了街上的小混蛋，一起吓人，欺负大孩子小流氓，搞得整个府上鸡飞狗跳，然后犯了错就跑到后山上躲着，虽然长久不见，但一见面就合为一体。还有绉洲，自小便跟在两个哥哥后面，出事就找哥哥二人，所以三家关系向来不错。

　　苏林掏出一个小珠子，“听绉洲说你在此，我给你带的小礼物。”
　　顾澄鸣开心地接了过来，用力抱了一下苏林，“谢了，小林子。”
　　“这是颗夜明珠，产自西域之境，夜晚发亮。”苏林顿了一下，“再叫我小林子，阉了你。”
　　“好啊，那我做你的小媳妇。”顾澄鸣作可怜状。
　　苏林哈哈大笑，便也不再生气。不过也只有顾澄鸣一人敢叫他小林子，换做其他人，以他的暴脾气，绝对是往死里整。

　　学徒休整了一天后，第二日便开始上课了。
　　“静心之道在于让人养性，若不静心，被心魔控制，便会作恶害人......”一位白袍仙人站在大家的面前滔滔不绝。而顾澄鸣也是一过目不忘之人，也是天资聪颖，不过小时侯太顽皮，所以提到他多是顽皮淘气之词。
　　苏林在一旁眼睛早已无神，头一点一点的，时刻都要睡着一般。顾澄鸣刚刚瞥了他一眼，然后苏林就被老师傅叫了起来，“苏林，为师刚才讲了些什么？”
　　苏林还在睡眠中，一脸茫然，回答不上来，顾澄鸣在底下偷着笑，乐出了声。
　　“顾澄鸣，你笑什么？”老师眉头紧皱，有些生气。于是此，下课后，顾澄鸣和苏林被罚扫台阶。
　　说到这白驹山的台阶，也是这白驹仙山的一大特色，外界称其为“通天仙阶”，而几个调皮的学生则称其为“夺命台阶”，言外之意，这台阶格外的高，放眼望去仿佛直通天际，爬完这台阶，感觉“升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