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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气死你!(7) 摸着摸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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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共四个人,两人一组去打水,吕豪和刘瑞一组,姜窦和雷护一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上次姜窦被烫了,就不敢在人多的地方接水,姜窦不是没尝试过打水,总会被左右的人烫到,结果是伤上加伤,所以之后打水都是雷护,姜窦在外面等。
姜窦他们宿舍离水房远,离水房最近的是女生宿舍,他们回宿舍必经之路,虽说老师管得严,但也不是没有谈恋爱的。
女生宿舍门口很热闹,一对对男孩女孩面对面聊天,声音听起来很欢快。地上是帮女朋友打的水,学业繁重,男孩们用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尽力讨好女孩,女孩子们只有在打水时才感到男朋友的照顾,心里甜滋滋的,不用自己去打水提水,趁还没有查宿,赶紧和男友温存。
“真是纯情。”姜窦感叹,他看过一档节目,场地在各个中学,学生站在天台上喊出自己的心声,最单纯、最直白的喜爱,在所有人面前,给人群中的他,拼尽全力传达出来。
那种最单纯的喜欢深深打动了他,他恨不得回到高中,遇到一个毫无理由就喜欢的人,然后将心中的悸动表达出来。
我喜欢你。
姜窦眼中闪着温润的光芒,勾起唇角,像是沉浸在幸福之中,雷护回头看那群那男女女,后面有人陆续加入他们的队伍,男生都提着水壶。
好像水都是他打的,本来姜窦就对他有意思,他还给他造成错觉,不能再这样下去,雷护下定决心,“下次你自己打水吧。”
打水,光是想想,姜窦就觉得手有点刺痛,耍赖道:“你继续打水呗,大不了四个壶都我提。”
是提壶的事吗?雷护知道姜窦在逃避,他态度强硬,“不行!你不能一辈子不打水吧。”
“你给我打一辈子水呗。”姜窦开玩笑。
雷护却是僵住了,一辈子,他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有些人,爱得轰轰烈烈,最后还不是分开了。
不对,凭什么他要打水。雷护懊恼间,姜窦已经走远了。
都怪雷护说水啊水的,本来能憋到回宿舍的,现在忍不住了,姜窦迈小碎步,快快回宿舍放水。
“姜窦,明天别忘了把照片给宿管。”刘瑞提醒道。
“好。”
上周宿管让他交照片,贴到宿管墙上,他周末照好忘记交了。
第二天下午,雷护他们打篮球打得正嗨,姜窦打了两盘要回去交照片,刘瑞没有这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觉得无聊,便跟姜窦一起回去。
宿管老师们在开会,也就是说大宿管在。
姜窦放轻呼吸,在门外等待。
看样子还要一会儿,刘瑞拍拍姜窦肩膀,“我先上去了。”
姜窦要确认那个女孩是否存在,怎么能让刘瑞走呢,姜窦的手冰凉,他用手碰刘瑞胳膊,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我一见老师就紧张。”
“老师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宿管老师也不是老师,你把她们当做你们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就好了。”
“我们楼下没有跳广场舞的大妈。”
“那就别的楼下的大妈。”
“别的楼下也没有。”
“……能不能不关注广场舞大妈,我的意思是……”刘瑞叹口气,“算了,我陪你。”
目标达成√
宿管老师们陆续出来,里面只有大宿管,大宿管坐在桌前写东西,什么小朋友都没有,姜窦放心了,敲门进去交照片。
出门前,姜窦突然背脊发凉,汗毛炸起,他咽口水,低下头,望进黑漆漆的一双眼瞳。
小女孩抱住他的腿,仰头面无表情看着他,忽然,小女孩头上渗出鲜血,流到眼中分叉,一股流经鼻翼唇角,一股由眼角划到下巴,如玉的胳膊变得乌青,身体咕滋作响,像是内脏腐烂了一样,小女孩身体抽|搐两下,滴答滴答,血水缓缓流到姜窦脚下。
一旦看到鬼,鬼就会缠上你。
姜窦蹲下,手指探下地面,小女孩脸离他脸及近,眼睛对着他额头,没有呼吸,姜窦头皮发麻。
手碰触到地面,姜窦瞳孔一缩,“怎么有张纸片。”手指间夹着一张纸,是请假条,交给大宿管。
出门后,姜窦艰难对刘瑞挤出一个笑,“让你久等了,我们回去吧。”哪用刘瑞确认,小女孩分明不是人。
先不说她身上的种种变化,她根本没有呼吸,而且,姜窦捡东西时,手穿透了她的身体。
第二天姜窦就病了。
病来得突然,早上直接起不来,头晕恶心,像是着凉的症状。夏天的尾巴还在,天气没有那么灼热,但也不至于很冷。
姜窦大概知道原因,昨天他手穿透小女孩身体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像是把手置于冬天的深潭之中。
雷护他们建议姜窦留在宿舍,他们帮忙请假,姜窦经过昨天的事,哪敢留在宿舍啊,哭着喊着要去上课。
系统看着姜窦无精打采的样子,十分痛心,只怪它能力太弱,让宿主被欺负,嘤嘤嘤。
辣耳朵的大叔音响起,姜窦奇迹般地不那么害怕了,不等姜窦问处理办法,系统先分析了几种可行性办法,一是类似于超度,即积极接触小女孩,了解小女孩的冤情,为她报仇,消除怨恨,小女孩就会消失。
第二种逃避,不与她接触,尽量不一个人行动。
姜窦确实害怕极了,但他不想一直战战兢兢,生活在恐惧之中,他决定双管齐下。
一面逃避,一面积极寻找相关线索。
而其中最重要的人物身体,便是大宿管。
为什么小女孩会缠着她,大宿管到底做了什么,小女孩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疑问重重。
想多了头痛,身体好了再说吧。吃了药,感觉头清爽很多,不知道是因为药,还是因为周围人多。
晚上早早回去,姜窦倒上热水,放上高翔他们给的生姜药包,据说这种药包驱寒,脚慢慢伸进去,虽然有点烫,但是爽啊。
正看小说,床晃了晃,身旁凹陷,雷护洗了澡坐在他身边,他正擦头,不时有水滴溅到姜窦身上,水溅到手机屏幕上,姜窦擦了又有几滴。
雷护擦头像狮子抖鬃毛一样,姜窦擦了脚,搬个小马扎到床边,拍了拍,“坐。”
姜窦一天都病秧秧的,难得眼睛清亮,雷护内心挣扎半响,顺从坐在小马扎上。雷护手长脚长,坐在小马扎上,就像大狮子蹲坐在小木桩子上,怪委屈的,也怪可爱的。
凛冽的松叶香若有若无,姜窦手指穿过雷护的头发,将它们弄蓬松,用毛巾擦拭水光的发尾,头发水分控干,发丝干净顺滑,姜窦摸了又摸,没想到雷头发这么柔软。
姜窦妹妹和雷护头发差不多长,更细软一些,头发发黄,周末他妹妹的头发就是他扎的,小皮筋随身携带。
摸着摸着,姜窦没忍住给雷护扎了两个小揪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