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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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有秘密，就看秘密能不能成为秘密
白姚和陈柏再次来到明华中学的时候，正值下课。靓丽的少男少女在校园间穿纵着，让人看见不自觉心情变得明朗。一个个无忧无虑地享受着人生最好的时光，处处都传来嬉笑打闹声，真是年轻啊，白姚不由感叹。陈柏生的漂亮，期间很多少女很是大胆地看向他，眼里是炽热的好奇与欣赏，毫不遮盖，是少年人特有的纯真大胆。白姚打趣道：“这带你走一遭，怕是这个学校得多少少女得含春啊。”陈柏的桃花眼眯了一下，歪头看了一下白姚，说道：“你介意？”白姚觉得自己是自个没事找事，被噎的没话讲了。陈柏却以为他真的介意，解释道：“我都不喜欢，太年轻。”白姚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的名节澄清一下：“我这是开玩笑嘛，这有什么好介意哦。”陈柏扶扶镜框以为自己的解释有用，笑着点了点头。陈柏笑起来是春风拂面，眉目含情，白姚每次都会被迷的愣了一下。小时候就是因为这幅皮相，白姚对陈柏可好了。白姚这人其实很简单，他当时第一眼看到陈柏的时第一反应是真好看，那是白姚亲近的朋友里面最好看的人，对于好看的人和东西白姚都很喜欢，喜欢的后果就是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陈柏。按照正常的套路本来陈柏和白姚应该成为好兄弟的，但白姚对陈柏宠的太二货的，那哪是当兄弟啊，简直就是哥哥对妹妹一般护着，谁都不许欺负陈柏，好东西都留着给陈柏，陈柏不高兴了，白姚龇牙咧嘴的上串下跳想办法哄人开心，陈柏高兴了，白姚也乐的跟二愣子一样的。这要是两人再年长一些，别人可能得觉得异样了，但俩孩子还小，旁人只觉得两娃娃感情好。后来两人也长大了，却分开了，自然也没人说过什么。零零零…上课铃声响了，学生们踏着铃声陆陆续续地钻进教室，本来热热闹闹的校园一下子安静下来。白姚找到张辉毅的班主任，出示了警员证，并表示有些情况需要张辉毅的协助，张辉毅的班主任胡老师很是理解地表示配合，带着白姚和陈柏来到高二17班。高二17班是文科班，此时正在上语文课，只有依稀几个学生在认真听课，大多同学在各干各事，并不听课。张辉毅坐在倒数第三排，很安全的位置，老师注意不到，学生也不在意。他正望着窗外发呆，双眼食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同桌推了他一下：“诶，小心点，胡老头找你呢。”张辉毅抬头看到门口边胡老师向他招招手，他有点疑惑，走了出去。发现门外还站着白姚和陈柏，有些诧异，随后又恢复平静。胡老师对着张辉毅说道：“两位警官找你有事，我已经批了假了。”张辉毅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白姚笑着对胡老师说道：“麻烦您了，那我们带他走一趟。”胡老师点点头，然后客气地回道：“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份内之事嘛。”白姚拍了拍张辉毅的肩，却是对胡老师说着：“那我们先走了。”胡老师点点头。白姚和陈柏带着张辉毅便往学校停车场走去。在此期间三人都没有吭声。等到了车上，张辉毅才开口道：“你们查到了什么？”白姚被他的口气逗笑了，刺道：“怎么做了亏心事？”张辉毅不置与否，没有回答。白姚翻了个白眼，合着现在犯罪嫌疑人都这么拽了吗。陈柏却突然回答道：“嗯，查到你父母想为你隐藏的秘密了。”张辉毅看向窗外，轻轻说道：“还是查到了呀。”白姚听着这对话总觉得自己好像进入某个中二的刑侦电视频道，这他娘的什么和什么啊。陈柏好像听的到他的心声，拍拍他的手说道：“先回去再说。”白姚立马缩回手，这小子干什么，gay里gay气的。
在去市局的路上，张辉毅突然开口：“你们去过三亚吗？”没人接话，他却不介意，继续说道：“听说很美，阳光沙滩，我一直想去海边。”白姚心想，你家那么有钱去哪都成吧。张辉毅叹了一口气：“那年暑假我们全家准备都去的，差一点呀。”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陈柏却突然出声：“你爸爸很疼你吧。”张辉毅没有回答，车子的后座却传来哭声。
审讯室中，白姚和陈柏将视频播放给了张辉毅看，问他袋子里面是什么？张辉毅没有遮掩什么，他知道就算现在他不回答，他们都会发现的，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了，处处都有监控，他们能找到他丢弃东西的地方。“是尸体。”“谁的尸体？”白姚问道。“江沁的。”“江沁是谁？”“十年前住在我们隔壁的江叔叔的孩子。”十年前的张辉毅还只有7岁，那时候他和隔壁的江沁妹妹关系很好。江沁很喜欢粘着这个只大她一岁的小哥哥，她长得可爱，声音甜甜的，张大民夫妇也很喜欢她。那年夏天，张辉毅一家准备过几天去三亚游玩，机票酒店什么的都订好了。出发前一天，江沁又偷偷从家里面溜出来找张辉毅玩。张辉毅当时已经在收拾自己的一些东西了，他最爱飞机模型，去哪都会带上一架。江沁偷偷拿着他心爱的模型要玩，张辉毅不舍要抢回来，江沁以为他和自己闹着玩，站起来就跑了。张辉毅追了过去，当时已经跑到楼梯口上了，小孩嘛，根本没有在意这些，拉扯之间，张辉毅把江沁推向了楼梯口，江沁滚了下去。一声尖叫，是张辉毅的妈妈，她看到了那个过程。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孩，慌了神的女人第一反应是找自己的丈夫。张大民听到电话中妻子的求助，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儿子不能出事。他连忙赶回家，然后开始处理尸体，清理现场。做好一切，将尸体放在冰箱中。张大民让妻子准备好行李，装作度假的样子去到了其离S市不远处的娘家躲起来了。一来能更灵活地打听到风向，二来大家都以为他们一家出去度假了，没有人怀疑他们。十年前监控系统还没有如今这么发达，加上高档小区别墅之间相隔较远，人流动很少，没有人看见江沁进入张家，而且小孩子的利益牵绊是最少的，没有人还第一反应怀疑孩子被谋杀，而是觉得孩子被人拐卖或者绑架。江家在孩子失踪后第一反应是绑架了，后来没有绑匪的消息传来，他们只当孩子被拐卖了，四处散播重金寻找孩子消息，却无果。张大民在呆了一个星期左右，回到张家处理好江沁的尸体，并积极地对江家表示慰问，提供帮助。后来，江家因为一直没有江沁的消息，不想再留在这个伤心地，搬走了。本来这件事就该这么过去了，但张辉毅的母亲却一直活在愧疚之中，一直想自首，都被张大民拒绝了。当时的张大民的企业越做越大，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张辉毅的母亲胡思乱想的时间越来越多，她老觉得江沁死仍历历在目，她开始恨自己，得了抑郁症。张大民与张辉毅的母亲争吵越来越多，有一天张大民不甚其烦，他动手了。但他惊异地发现，妻子不吭声了，甚至笑了，仿佛这不是惩罚而是恩赐。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张大民甚至当着张辉毅的面打他母亲。张辉毅的母亲只是笑，她恨恨地瞪着张辉毅，张辉毅从来没有看过那样狠毒的目光。母亲精神好的时候是很温柔对他，可是转眼间又会突然叫他滚，说都怪他。后来父亲有了外遇，母亲就更阴晴不定了，再后来父亲又打了母亲，母亲却报了警。母亲尖叫着说要毁掉所有人，父亲苦苦哀求，说毁他可以，可是辉毅还小啊。求她放过他。母亲突然平静下来，她又温柔地叫他辉儿，又温柔地看着他。张辉毅仍然还记得母亲自杀前一天甚至还动手做了他最爱吃的松鼠桂鱼，酸酸甜甜的，真好吃，他以为母亲就要好起来了。第二天他照常来到母亲卧室，发现没有人，后来是在那个藏着江沁尸体的房间发现母亲的，整个天花板都是血，张辉毅不相信，他又关上门，告诉自己这是梦。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有看过母亲的死状，他看过，甚至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午夜梦回还纠缠着他。所以他恨，恨自己，恨父亲。杜桦锦的出轨是他发现的，那天也是他打电话让父亲来的，说发现小妈带人去了禁地，他想看看父亲知道自己娶到的女人给他带绿帽子的时候的表情，他想知道父亲后不后悔当初那样对待母亲。他没有想到父亲会死，而且还是死在那个房间，他觉得所有东西冥冥之中都有因果报应，当初要是自己勇敢一些，而不是一直躲在父母后面，他恨父亲，他更恨自己。
白姚一行人对这个故事唏嘘不已，在得知江沁的被丢弃地点后，派人去寻找尸体，并通知人联系江沁的父母。而此时，打捞队也传出消息，张大民的尸体也找到了。宁涛不由讽刺道：“这群马后炮，现在才捞到。”而林建海也因为张辉毅的证明其在场，而不得不承认，当初他确实杀害了张大民。当然故事的版本就和杜桦锦的有些出入了。当年杜桦锦为了钱和他分开后，他借酒消愁了很久，后来还是慢慢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忘记了曾经那个海誓山盟的自己，忙毕业忙找工作，所有的锐气与骄傲都被生活打磨平了，他才发现，钱真的是万能。他心气高又不懂交际，在工作上被人排挤，一气之下自己单干，可是生意上被坑，欠债没钱还又没钱东山再起，只能开个手机店苟延残喘。知道杜桦锦在背后相助的时候，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什么情啊爱的，他早就被生活压的忘记那是什么了，那是有钱的闲人才能拥有的，他有的只是逢场作戏。他需要钱，杜桦锦需要旧情，一拍即合，各取所需。他知道杜桦锦在为他两的生活转移财产，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怂恿着杜桦锦离婚，一边假意摹绘着两人的美好未来。一边在那机会当时候怎么拿到她的钱。后来两人的事被张大民发现了，他怕张大民收回那些财产，他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他怕了，他被钱压垮过，腰现在还疼，好不容易挺直的腰又要弯回去，他怕了。所以他杀了张大民，杀完之后他又怕了，有钱又有什么用，这是要坐牢的啊。可是已经没有退路了啊，还好杜桦锦还爱着他，她说她愿意承担一切罪责，让他当时候装作两人已经分手，什么都不知道，他有些感动，记忆里那个白裙飘飘女孩笑着叫他“阿海”，他的眼睛有些模糊。可是富贵就在眼前了，他要怎么放手啊。
完成了这桩案子，白姚准备让队里的人轻松一下，通知大家今晚陈柏请大家喝酒。大家齐声欢呼，而陈柏一脸疑问地看着宣布这个消息的白姚，金丝眼镜下的桃花眼疑惑地盯着白姚。白姚心里想着你小子这么有钱不宰你宰谁，面上却笑嘻嘻地，走到陈柏身边，勾住对方的肩说道：“你哥我不是没钱嘛，唉，我可穷了得靠你养了。”这是句玩笑话，陈柏却听进去了，点点头郑重地道了声好。白姚知道这货又没听出这是句玩笑话，却没有解释，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小时候真是没有白疼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