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春的农家生活》时朗

88、第八十八章 卖惨

　　“乖巧总比蛮横要讨人喜欢吧，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走吧，去堂屋看看情况。”
　　堂屋中几个人神色各异，小胖子许龙春这会正被许李氏揽在怀里，在许李氏的怀里低声地吵吵闹闹。
　　锦春和暮春刚到堂屋的时候，许李氏就一个瞪了锦春一眼。
　　“龙春要喝糖水，你就拿白水糊弄他？而且都这个时辰了，也不知道给我们做饭，你是想饿死我们吗？”
　　她乖孙刚刚回来时可说了，这两死孩子自己躲在厨房里吃东西，将自家的爷奶叔婶等一屋子人撂在屋子里不管了，真是不孝。
　　可是刚刚老头子有提了自己一句，让自己别没事找事，而且还让老三束着点她乖孙。虽然许李氏觉得回自己儿子家中，那便是回自己家中一般，怎么能处处还让着小辈呢？可是老头子说了，养爹娘是做儿子的本分，可是养兄弟就没这个道理了，如今回村的可不止他们两个老的，可不能事事随着自己的脾气，若真把老二家惹急了，受苦的不还是老三一家子吗？
　　许李氏哪里舍得委屈自家乖孙，如今也只能安抚着乖孙，至少要先把肚子填饱。等老二回来，她要找老二好好说道说道。
　　“这位老太太，你都这么说了，我觉得我有必要把话给你们说清楚了，不然要误会什么就不好了。”锦春找个一个凳子坐下，“暮春给你们水，那是他心善，不是理所应当。不管你们怎么说，至少目前为止，可没谁能证明你们真是我爷奶，现在这个时候，谁家愿意给生人水食？再说了，我家也没什么粮食了，刚刚那小子，对，就是你，你看到我们吃什么了？”锦春挑着眉头，指着许龙春说道。
　　“我看见你们吃豆子了，有好几粒豆子呢！奶，我都看见了，我让他们给我，结果他们自己吃进肚子了，一粒也没给我留。”
　　锦春轻笑，“听见了吧，就是几粒豆子。你们大概也不知道，那几粒豆子可是我们两的午饭，现在家家户户都没有粮食，我们两又干不了啥活，怎么好意思吃家中仅剩的几十斤粮食呢？我们多吃一口，我阿爹就少吃一口，我阿爹现在跟着村长他们去挖河沟，那可是力气活，要是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呢，你们说是不是？”
　　暮春一脸懵的看着锦春，他家还没到这么惨吧，那几粒豆子不是他阿姐随手烤的吗？就是零食玩意，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午饭了？
　　不过锦春刚刚才提醒他不要乱说话，就算心中有诸多疑问，暮春也只会跟着锦春身后圆话。
　　“我家地少人多，家中本就不富裕，还要供小春读书，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很。”锦春瞥了眼许常海，“我们不像我大伯家里，家中地多，干活的人也多，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听我伯娘说，她家中还有几百斤存粮呢，只是，哎，终究分家了，我们又是他们晚辈，想借粮都没法子张口。”
　　这些话一出口，暮春就更懵了，他姐跟他大伯娘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居然连他家多少存粮都知道？虽然不常在家，但也没听说他家和他大伯家和好了。
　　暮春瞪大了眼望着锦春，锦春向他眨了一下眼睛，“哎，我饿点就算了，可怜我家小春，秋天就要乡试了，如今吃不饱，哪里能静的下心看书哦。”
　　他姐这是要走卖惨的路线了？暮春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暮春看他姐一人唱了这么久的独角戏，众人神色各异，也没个反应，他只好将戏份接过来。
　　“姐，我没事，大不了今年就不考了。”
　　“哎，小春啊，阿姐没用啊……”
　　“姐，你不要说这话，要不是你当初决定送我读书，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模样呢，咱家全都是你撑起来的……”
　　锦春倚在暮春身侧，拿着袖口遮着脸装哭。可暮春这孩子一时没分辨出，还真以为他姐哭了，心里一难受，说话都带着几分哽咽。
　　许常海和他媳妇胡氏面面相觑，这两个孩子话里话外都是没粮食，家中穷。不管他们真没粮还是假没粮，看着他们这态度，他们一大家子要全留下了恐怕没那么容易。
　　许常海低着头，锦春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许李氏却是按捺不住脾气了，这死丫头说什么生人、不认识，家中没粮食，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愿意给他们做一顿午饭么。
　　“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还不快去做饭，我们就不强求米饭面条什么的了，你那不还有一箩筐玉米么，去磨成粉，磨得细些，然后给我们做几个饼子送来。”
　　要是平时，许李氏可不愿意吃着玉米面。她年轻时是什么粗粮都吃过，可自从去了镇上，她就很少吃粗粮，前两年还吃了些，后来就没吃过。老大、老二她也要求送白米、白面，没有的话就是换也要把分量给她换足了。可如今也是没了选择，能有的吃便吃些吧。
　　许常海抬眼看着许李氏一眼，动了动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两个小的今早一人还有一个豆饼次，他们这些大的、老的，就昨晚一人喝了一碗稀饭，今天又走了一上午，早就饿了。他饿一顿两顿的没事，可是孙子、孙女还小，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他是在是舍不得他们跟着自己受苦。
　　锦春说那么多，结果并没见到什么效果，既然软的不行，锦春便懒得费着心思跟他们在这浪费时间。
　　“小春，你回屋温书去。”锦春端起装着玉米的箩筐就走。
　　暮春跟在锦春身后，“姐，你真的去磨面做饼啊？”
　　“做啊，不做咱们吃什么？”
　　“你不是不想给他们吃的吗？怎么就愿意了？”
　　暮春表示他姐主意变得太快，他跟不上节奏。
　　“我又没说做给他们吃，行了，你别管了，等下我把饼送到你房里。”锦春接着说道，“等下甭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那怎么行呢？放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我不放心，算了，我今个就不温书了，我要陪着你。”
　　“你姐不仅仅是个姑娘，还是个大夫，一个会用毒的大夫。”
　　“那也不行，我陪你，就这么说了。走了，咱们磨粉去。”
　　堂屋里的人问道烤饼的香味了，可半天了也不见那姐弟两将饼子端出来。许李氏性子急，便让许凤春去厨房看看。
　　许凤春去的慢。回来也慢，她那双小脚，走起路来不方便。
　　许李氏等了半天才等到许凤春回堂屋，可许凤春两手空空，不见饼的影子。
　　“怎么没把饼端来？”
　　“奶，厨房里没饼了，饼都被他两给吃了，根本没给我们留。”
　　许凤春如今也恼火的很，她好声好气地问，为了那些杂粮饼放下身份叫他们姐姐哥哥，可他们呢，一句吃完了就打发了自己，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奶，他们说……”许凤春支支吾吾。
　　“说什么了？你尽管直说。”
　　“他们说他们家的粮食可不是给那些来路不明不白的人吃。”
　　这话锦春和暮春还真没说，只不过是许凤春自己受了气，心里不舒坦，添油加醋的让许李氏找锦春姐弟麻烦而已。
　　果然，这句话就是火上浇油，彻底激发了许李氏的怒火。
　　“这两个死娃子，老二不在，他们还想翻了天不成？老三，去，把那两个死娃子给我拖过来，他爹不教，就让我这个做奶奶的好好教教他们。”
　　许家贵看了眼许常海，只见许常海只是低着头，没说好还是不好，他心中便有底了，口中应着他娘，拉着胡氏一块去厨房。
　　他娘气急了，让把人拖到堂屋，可许家贵有自己的小心思。
　　许龙春的夫子就是暮春之前的夫子，因为许龙春懒惰不上进，夫子还曾经训了许家贵一顿，还说了名字就差了一个字，人怎么差这么多。许家贵一开始不明白，后来听他二哥说起暮春，便知道夫子口中的那个人是暮春。夫子可说了暮春是有考上功名的希望，他娘不怕得罪人，他可不想，以后自家的儿子说不定还有求到暮春头上的事呢，要是现在得罪了暮春，耽误了他儿子读书的事，那可是后悔都来不及。
　　胡氏向来聪明，带着一个女人不会显得强硬，话也好说些。
　　只是许家贵没想到，自己白走了一趟，那两个孩子软硬不吃。他婆娘费了不少口舌，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她。
　　许家贵请不到人，便回到堂屋，让他老娘自己出动。
　　许常海看着老三家三请四催的，那两孩子半点不懂，脸色愈发难看。原以为读了书，考上了童生，终归要识礼些，可如今看来并不如此。就暮春现在这样子，他还怎么指望暮春支起他们许家。
　　“不像话，老头子我亲自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连我老头子都不放在眼里。”
　　许常海还没出堂屋，锦春并着暮春先一步到了堂屋。
　　“我厨艺不好，不知道刚刚的饼几位吃的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