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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 洗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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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想买间屋子?”绣春怀里抱着孩子,轻摇着孩子问道。
“没有,家里有屋子,我去镇上买屋子做什么?”锦春巴拉着孩子的小手指说道:“你和我姐夫要是真搬到镇子上住,就买个小院子吧,整日租人家的屋子也不方便。手头要是紧,大可跟我说。”
绣春拿手指点着锦春的额头,“你个丫头,发财啦?这么豪气?”
锦春笑嘻嘻的接过话,“可不是,就是发财了。我可不是说大话,你要去镇上买屋子,这钱我可以出。”
“瞎说!我已经是出嫁女了,哪能伸手问娘家未出阁的妹妹讨钱用,你呀,就收好你的钱吧。我刚刚可是听娘说了,小春已经去县里读书了,是你做主送去的吧!”
县里的花费绣春还是知晓几分,张孝义经常去县里做活,有时候遇到小气的人家,不给做活的人提供食宿,张孝义便得自带银钱去县里租个地方住。张孝义平日很节俭,可是在县里待个十天半个月的,至少要花几钱银子。暮春去读书,那可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这花费还不是如流水般往外吐,锦春再能干,这花费也难承担的起。
锦春也不否认,“是啊,镇子上的夫子说小春儿是个读书的料,要有人好好指导,说不定还能考上个功名呢!”
“你呢,我自小就管不了你,你送小春去县里读书我不反对,但是你得量力而行,千万别累着自己。咱们本就是庄户人家,不指望着考上功名,飞黄腾达。”
“我知道啦,我要是真的支撑不了,不会强求的。姐,在你眼中,我是那种为难自己的人吗?”锦春问道。
“谁知道呢?”绣春笑着说道,“还有,娃娃洗三而已,你一个没出阁的姨姨跟爹娘还是一家人,哪里需要单独送一份礼?而且这礼也太重了,花了不少银子吧?”
“这是我外甥女,花点钱怎么了,爹是爹,我是我,不一样的。”锦春戳戳娃娃的胳膊,“你说是不是啊,乖外甥女?”
“我说不过你,你也不小了,该给自己留上一份嫁妆了。别花钱花成习惯,忘了自己。”
“哎呦哎呦,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又说上这个话题呢?”锦春头痛,“咱们说点别的,我外甥女名字取了吗?”
“大名要等洗三后族里上族谱的时候取,小名取了,就叫福娃,希望她能一辈子被福气包围着,不再受到伤害。”
“福娃?”锦春摸摸小娃娃的小手,“你以后就是我家的小福娃啦!”
锦春逗着眼睛微眯的小娃娃,绣春给将套在福娃手上的银镯子和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取了下来,将东西递给锦春。
“姐,你这是做什么?我都送出去了,可没收回来的道理!”锦春躲着绣春的手,就是不接过东西。
“你可别想多了,送给福娃了我也没还回去的可能了。东西你先拿着,等会家里请福寿奶奶给福娃洗三的时候,你再将这些套在福娃身上……”
“呀,姐,我可没发现你还是个虚荣的主啊……”锦春打趣道。
“那可不是,这可是我娘家妹妹送来的,我得让所有人看看,我妹子可是个能干人,这村子里,那户人家能出手这么大方,能有这么多银子买这份礼……”
“好了,好了,我收了,你别说了,你再说,我就得找个缝钻进去了!”
锦春在屋子里说着话,张家的堂屋里许家盛已经和张得才交杯换盏了。许家盛和张得才喝得七八分醉后,锦春、吴丽娘和张家其他的人才开始上桌子吃饭。
周氏和张老三出门准备吃饭的时候,见锦春坐在堂屋吃饭,驻在院子不敢往屋子里进。
周氏拉住张老三,她指了指锦春,又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她是想跟张老三说锦春在屋子里,她不敢去进去吃饭,要张老三帮她把饭端出来吃。可是谁知道张老三理解错了,他以为周氏要他帮去找锦春麻烦。
他前几天去镇子上做了几日搬石头的活,一回家就发现自家婆娘哑了,他问了一圈,才明白自家的婆娘是让老大家的妹妹给毒哑的,他吵吵闹闹本想找许家人算账,可是却被自家老子骂了一顿。可现在许家人在他面前了,他就算不揍许家人,但是理论一番是少不了的,至少许家要把他媳妇这哑症治好。
“你先回屋子里等着,我等下就回来……”
周氏以为张老三读懂她的意思,于是也不去堂屋了,而是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她就等着张老三把饭菜端回来了。
可是她不知道,张老三就是了愣头青。
“许家二丫,我婆娘就是你毒哑的吧?”
锦春正伸着筷子夹碗里的菜,被张老三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筷子上的菜也掉回了碗里。
锦春抬头看了一眼虎着脸站在门前的张老三,觉得这个人大概脑子里少了根筋,现在可是一大屋子人,张家的、许家的,这时候找自己麻烦,到底是给自己婆娘找场子,还是给张家找不快?
屋子里坐着的,那个不比锦春年长,锦春虽然被点名,但她才不伸出头自找麻烦。不说其他的,她今日来张家可是做客的,自会有人要顾着脸面护着她。
果不其然,张老三才说完话,张得才便沉着脸,冲着张老三说道:“要不进来吃饭,要不就滚蛋!”
张老三再愣头愣脑,也知道他爹是绝对就不能得罪的。他身子一抖,缩手缩脚的进堂屋吃饭。
福娃的洗三按照习俗来的,张得才再嫌弃女娃,但还是请了村里福寿的老太太给孩子洗三,之后便带着一道礼,请族长给福娃上族谱。
福娃是张家的叶字辈,张得才本来打算随便起个名字,老话说烂名好养活,费那么多心思起名字干什么?不过张得才临去族长家的时候,张孝义拉着他爹说孩子名字取好了,叫张叶珠,他的孩子,不论男女,对他来说都是如珠如宝。张得才也没计较张孝义越过自己给孩子取好名字,张孝义取好名字也省的自己费脑子,挺好的。
如此,绣春的闺女便叫做张叶珠,她爹娘心中的宝珠。
锦春给孩子的洗三礼可是让张家人和洗三的婆婆开了眼界,毕竟村里孩子洗三礼多半是花生桂圆鸡蛋等一些给产妇补身子的吃食,家底厚些的,便给孩子扯些布做一身衣服。洗三婆婆还是第一次见外祖家给外孙女送银制镯子和长命锁的,别说还有一套衣服和带来的补品,在场的人看锦春出手,哪个不是咋舌羡慕,都说福娃是个命好的,有这么疼她的外祖。
张得才给福娃上完族谱,便吩咐张吴氏准备洗三宴,请族里的老人、洗三婆婆和许家人吃饭。本来张得才因为得了一个孙女,心里不舒坦,洗三宴便有些潦草,可见许家出手如此大方,他也不能落了下乘,便让张孝义去镇上多买了几个菜,还宰了一只鸡。
洗三宴大家吃的宾主尽欢,但是也有人酸气直冒的,那便是刘氏。刘氏生了两个女儿的,没儿子的她心里没底气,在张家一直是和稀泥的过着。本来绣春怀了孩子,她一直担心绣春先她一步生下张家长孙,这几个月都是提心吊胆的过着。绣春生了个女娃,她心里窃喜着,想着自己和自家男人再努努力,张家的长孙指不定还是她房里的。
可是,今个看着老二家丫头洗三宴的菜色,她就开始酸,明明都是丫头,凭什么老二家的丫头洗三宴这么丰盛?要知道她家两丫头洗三宴最硬的菜就是一条鱼,那鱼还是自家男人自己捞的,哪像老二家的,又是买肉,又是杀鸡的。
刘氏心里不舒坦也没得人倾诉,只能找找自家男人和周氏吐吐苦水。
张家老大向来讨厌娘们之间的攀比计较,他觉得花时间挺婆娘在这里计较东计较西的,还不如多做些活,挣点钱买酒喝。
若平时周氏肯定同刘氏一起说着酸话,可是她今个可没那个心思。她早上的时候让张老三给自己带饭出来,可张老三本就没理解她的意思,再加上张得才一吓,连自己要找锦春理论这事都忘了,哪里还记得自己媳妇还没吃饭。
洗三宴的香气早就透着窗户飘到周氏的鼻子前,可是她作为主人家的,只能在客人们吃完了才能吃。加上锦春还在张家,周氏有些躲着锦春,所以吃饭就有些迟,等她端着碗来吃饭,桌子上只剩残羹冷炙,锅里的也只剩下一小块锅巴,周氏本就吃了个半饱,等刘氏找她吐苦水的时候,她肚子早就空了。肚子一饿,人就没精神,也就没了耐心听刘氏说酸话。
刘氏找周氏吐苦水,本觉得自己和她同病相怜,而且周氏现在不能说话,正好能听自己说。可是周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听,扭着腰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刘氏觉得自己委屈,家里一个两个都瞧不起自己。
许家盛和锦春他们吃过洗三宴就准备回许家村,但是临走前绣春拉着锦春,让她把周氏的解药给自己。绣春本来不想理这件事,可抵不过张吴氏一天三趟的跑她屋里哭诉,实在烦心的很。
“她那哑药就五天药效,过两天就能消了。我本来打算走之前再给她补补药,你这样一说,我还不能把药给续上了!”
“你呀,好了,那这事就这样了,周氏是个碎嘴的,这几天没说话,可把她憋坏了。”绣春说道,“不过这也是她应该的,等她出了月子,这事我要亲自跟她算算。”
锦春听绣春这样说,心里才放心,她还真怕绣春一时心软,不与周氏计较。
“药效这事你别跟她说,再让她煎熬两天。”锦春说道。
“我知道啦,等了出了月子回家看看。”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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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许大夫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