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镜水花（原名镜花水月）》刘淼淼

9、奴隶市场见闻（2）

　　胖老板一听赶紧挪动自己的双腿，拦着月见影：“小姐，这位小姐，价钱嘛！咱们还是有的商量的！先坐下来，咱们慢慢的谈，谈不拢咱们可以谈到拢为止啊！”
　　“也好，所谓做生不如做熟，我们也麻烦了老板这么长时间了，就这么走了是我们的不对！”月见影说。
　　“不会，不会！”胖老板擦了擦头上的汗。这群吃饭的闲人，怎么着都要卖出去啊！
　　“你看……”月见影手指指中了其中一个。“我买个牛，买个猪，好歹能耕田，能吃肉。你再看看你带出来的这些人，老的老弱的弱，甚至还夹带着残废的，啧啧……我都不知道他们能买回去干什么……”还价第一条：先要把货物的好处看不见，挑不好的地方。
　　“大小姐，你不是耍着我玩吧？”胖老板一听月见影的最后一句话，不由得皱眉问。
　　“当然不是，我们都是生意人对吧！哪有时间耗费在这上面！”月见影挑眉。
　　“那是！那是！”胖老板说。
　　“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只是一时贪玩，买回去当玩具用的，可您给我的这个价钱，还不如我去牲畜市场买几个牛啊猪的来玩！”月见影拿出一个指甲锉开始修剪指甲。
　　地上的奴隶们，一听到月见影说的话，全部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只有当中一个孩子，抬起头怒视着月见影。月见影感觉到这道目光，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老板，你看看，这就是你这里调教的人？还敢抬着头怒视我！你说万一我买回去出个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是好啊？”月见影挑剔着。
　　胖老板一听，眼色一使后面拿皮鞭的人，就高高举起了手，开始鞭挞跪着的那个孩子。
　　只见那个孩子咬紧了双唇，硬是不愿意从嘴里透露出呻吟半声。月见影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孩子，好！有骨气！
　　“老板，我倒是想见见这个孩子的母亲。”她可是对在这种制度情况下，还能教出这样的孩子的母亲相当感兴趣呢！
　　“这……这个孩子的母亲一早就被人买走了！”胖老板说。
　　“可还有亲人？”月见影问。
　　胖老板摇摇头。
　　月见影耸耸肩：“好了！别打死了，打死了我还买回去做什么。”
　　胖老板连忙挥手示意停止。“你看，咱们这价钱怎么商量？”
　　“看看你这里的这些人，不懂礼数还有伤病的居多，我倒是想听听老板给我个什么价钱？”月见影露出自信的一笑。想她月见影雁过都要拔毛，何况花钱买东西？
　　“这位小姐，既然也是聪明人，那再下也不开什么虚假，这个价怎么样？”胖老板笑嘻嘻的伸出一个手指。
　　月见影摇摇头：“老板，我是真心实意想要的啊！这些个小的，买回去玩不死，勉强养大可能还有些个用处，这些老的残废的，你说我除了给他们闲饭吃，我还能怎么样？您还开那种价钱，不是摆明着不愿意和我做交易吗？”
　　胖老板一听，看了看跪着的人，叹了口气咬咬牙，送给别人也好过在他这边吃闲饭，就算不小心打死了一个还得找地方丢浪费人力。“这位小姐，那你看如何算是好？”
　　月见影伸过手，在老板手里又拿回算盘霹雳巴拉拨动了一阵，然后将算盘平拿给胖老板看：“在下只打算给这个数。”
　　“小姐莫要耍我开心，你这个价钱可是刚刚某家给您的十分之二。”开玩笑！这么低的价钱怎么给？好歹这些人也吃了不少闲饭了。
　　“那咱们就来说说。”月见影站起来，开始从第一个人挑起毛病来。
　　站在旁边的花欲飞好无聊的看着月见影讨价还价，自己只好将自己的脑袋左晃晃右晃晃。忽然自己的眼尖瞄到一个奴隶店前，在展示台上推出了一个铁笼子，笼子里面的人满身是血，冷眼的看着围在他面前的人。
　　“呦，这个……谁敢买啊？都放在这里快半年了。”陌生人甲说。
　　“为什么没有人敢买啊？价钱这么低，买回去做护卫也要好啊！”陌生人乙说。
　　“你傻瓜了，你看看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啊！是大荒里面抓来的！你买回去也要担心，这些畜生会不会半夜杀了你，吃的你尸骨不存！”陌生人甲说。
　　“大荒里面抓的？不会吧！长的这么像人型的也很少见啊！”陌生人乙说。
　　“看看就好，千万别买！”陌生人甲指指点点。
　　花欲飞回头看了看正忙着讨价还价也顾不上自己的月见影，走到刚刚那两个人讨论的笼子面前。
　　“喂……你流血了……”花欲飞悄悄的喊，深怕月见影看见自己偷跑。
　　笼子里面的人抬起头，唇边还带着一些血丝，冷冷的笑了一下。
　　“喂，你流血了……你不痛吗？怎么还笑的出来啦！”花欲飞疑惑的问，换做是她老早就哭出来了。
　　笼子里面的人闭上眼睛，抱着自己怀里面的剑不出声。
　　“喂，我姐姐也会用剑哦！她很厉害的哦！”花欲飞再次没话找话说。
　　笼子里面的人睁开自己的丹凤眼，邪邪的瞟了一眼花欲飞，轻佻的说：“怎么？爱上我了？想我乖乖的跟你走？”
　　花欲飞撅着嘴巴，挠挠头问：“我没有爱上你啊！而且我答应我大姐我不能随便乱买人回家啦！”虽然她很想解救这里面的所有人，但是她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啦！
　　“哼！”笼子里面的人再度闭上双眼。
　　花欲飞看着笼子里面的人不理她，她叹了口气掏出昨天晚上大姐叫她绣的锦帕，系在铁笼子上说：“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啦！但是，你流血了用这个擦一下吧！”
　　花欲飞系好锦帕看了看笼子里面的人，然后转身准备走人。
　　“你叫什么名字？”笼子里面的人问。
　　“我叫花欲飞！”花欲飞反射性的回答。
　　“你家里人没有告诉你闺名不可以乱告诉别人吗？”笼子里面的人皱眉说。
　　“没有耶！”花欲飞摇摇头。“谢谢你的提醒，下次我会注意啦！”话说，为什么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名字啊？回去问一下巾不悔，难道这边对名字还有特别的忌讳？
　　“你和我说谢谢？”笼子里面的人讶异的说。
　　“是啊！大姐说过，别人对我们在不礼貌，我们也一定要做足礼仪，不然被人抓住痛脚就不好了！”花欲飞有什么说什么。
　　笼子里面的人仔细的看了一眼花欲飞：“这种话你摆在心里就好了，不要说出来！”
　　花欲飞听了傻兮兮的笑了两声：“对哎！三姐也这样说过我，我老是这样，笨笨的，大姐总是气不过指着我额头骂我！”
　　“你有很多姐姐？”
　　花欲飞摇摇头：“我只有三个姐姐。”全部都是恨不得把她脑袋撬开，把她聪明窍打通的可怜姐姐。
　　“她们总是欺负你？”
　　花欲飞偏着头想了一阵：“怎么样才算是欺负呢？”
　　“整天骂你，打你，抢你的东西。”笼子里面的人捏紧自己手里的剑，想到什么事情似的，恨恨的咬着牙齿。
　　花欲飞皱着眉，骂！天天的事情哎！打？她们会经常切磋啦！自己功夫不好，总是被三个无情的姐姐打压，也算是打她啦！抢她的东西，这是大姐经常干的事情哎！花欲飞撅着嘴点点头：“经常啊！她们要是一天不干这些事情，我才觉得奇怪捏！”
　　“你娘亲呢？”笼子里面的人问。
　　“不知道啊！”那样的娘亲早就被她们甩到脑袋后面去了，谁还管她在哪里啊！
　　笼子里面的人眯了眯自己的丹凤眼：“你身上有没有钱？”
　　“哎？干嘛？你需要哦？”花欲飞问。
　　“我要跟你回去！”笼子里面的人说。
　　“跟我回去？”花欲飞愣了一下，“为什么？”
　　“不为什么！”笼子里面的人说。
　　“我身上没有钱哎……我出门的时候我的月钱才被我大姐抢走了。”花欲飞拍了拍空空的荷包。
　　笼子里面的人一听到花欲飞说自己的月钱被抢走了，捏着剑的手加大了力气。
　　“你等等，我去去找我大姐，看看能不能要回来一点钱。”花欲飞说完不等笼子里面的人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忽然半路又折返回来：“带你回去要多少钱啊？”花欲飞贴心的避开了“买”字。
　　笼子里面的人眼眸中流转了一丝感动。“不需要多少钱！你要来多少钱他们都会卖！”不卖!也由不得他们。
　　花欲飞点点头迅速的跑到月见影身边。
　　而此时的月见影满意的掏出自己属意的价钱，买回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正笑的见牙不见眼。
　　“老板，一看就知道您是做大生意的！合作愉快，以后我会常常来光顾您的。”月见影拍拍胖老板的肩膀。
　　胖老板笑的有些心疼，只得呵呵的傻笑着。心里却想着：娘哎！你这样的客人来一次倒霉一次，你还是别来了。我不但要搭人工费，我还要搭运费，你娘的你个小丫头怎么就那么能说哎！
　　王叔则好像没有看见胖老板的苦笑似的，流利的写着地址，将地址递给胖老板。“老板您拿好，明儿一早您送过来我自然会出来相迎。”
　　“好好好！”胖老板虽然还笑着，但是却好像牙齿痛一样，脸部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
　　“大姐……大姐……”花欲飞的声音打断了胖老板的苦笑。
　　月见影回过头看着跑过来的花欲飞，心里不禁开始紧抽，莫不是这丫头又干了些傻事？叫的这么殷勤。于是先声夺人：“叫什么叫，我又不是聋子。先说好你现在所提的一切要求都被驳回，所以你可以不用开口了。”
　　“可是大姐……他真的……”花欲飞不死心的还想说。
　　“不必说了，我什么也不会答应！”她坚决拒绝再给花欲飞钱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