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死了（袁高）》ooops

14、拾叁。

　　这天黄昏，袁朗坐在吴哲的妻妾旁边。夕阳投下的余晖，温暖，于是念头，也如夕阳那般地悠远……无边。
　　芳香呵，莺莺燕燕。
　　袁朗正在享受的时候，一个低沉的气息坐了下来，回头，是吴哲。
　　袁朗心中一叹，吴哲看起来，情绪极不好。
　　坐了半晌，吴哲说：“队长，今天多谢你了。”
　　袁朗无谓地摆摆手，“多大个事~~”
　　又沉默了半晌，吴哲才问， “队长，你被背叛过信任吗？”
　　“有过。”
　　“什么感觉？”
　　“永远再不想经历第二次。背叛，接着而来的是生离死别，那种感觉……”袁朗再没往下说。
　　吴哲想了想，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或者更甚，“现在呢？什么是信任？”
　　气氛有些低，袁朗笑着调侃了下，“呵，成你大硕士的心理医生了，说吧，怎么回报啊？”
　　吴哲转身，伸出胳膊，抱了抱袁朗，“呐，回抱了。~”袁朗怔了怔，感觉那声音中有些湿意，于是暗自一叹，拍了拍吴哲背；为了一个不再值得信任的人，值得么？
　　距离拉开的时候，吴哲已经看起来情绪正常，只是眼角稍微有些润泽而已。于是袁朗试着让气氛高昂些，遂嘻笑问，“唉，处女抱的感觉，怎样啊？~~”啊字，声音就调了上去……
　　吴哲微微转了转头，手捏了捏袁朗胳膊上的肌肉，然后说了句“马马虎虎吧”。
　　袁朗白眼，望天，给你两分颜色还真就开起染房来了，心里却更是想叹息，苏放啊苏放，可惜这么好听的名字……
　　“我真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失望……”吴哲喃喃地说。
　　“吴哲，只有被辜负过，你才会明白，信任有多珍贵。信任到底是什么，对每个人意义不同，我只是知道，在没有被辜负之前，我信任了，就绝不会再怀疑。”
　　“信任如醉酒，每试必后悔……”
　　不由地，就想起那句名言，于是袁朗声音感慨，“孩子，别和我提信任。这个词，让我感伤……”
　　这是凯撒说过的话，恺撒大帝的小儿子问他什么是“信任”，恺撒说：“孩子，不要和我提这个词，因为这个词让我感伤……”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体会过来，何止是感伤。因为袁朗声音中的绵软，忽然就像熨贴着心，不由地让人倾诉，“一直以来的兄弟，可以共赴战场的哥们……可有一天……以爱的名义，索取。在得不到的时候，中伤……那一瞬间，我觉得受伤了，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信任。你那么信任的一个人，忽然之间，变脸……那种感觉，就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似的……我难过，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信任呵……”
　　“是啊。宁死也不能被辜负的信任，忽然间被弃之如履……”袁朗悠悠叹，“可是吴哲，这只是说明，他不值得信任，而已。被捅了一刀又怕什么，它好过死别……就当它是，看清一个人的代价吧！……这么早的看清，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未尝不是一种幸运……吴哲细细地想这些话，一个过来人的宽慰，心情忽然间好点了。娇艳的花朵，随风舞着，其实美好的事情，还是比较多的……
　　你所经历的，有人经历过，一样没有消沉；你所困惑的，有人理解着，他指引你看更广阔的。于是吴哲还是让这个话题继续，“那么爱呢？爱了，就想拥有，就想得到；得不到的，就想毁了。感情就是这样的吗？”
　　袁朗看着远远的月亮，声音低沉，“也许吧。我们人类不就是这样吗。不全然都是美好的，也会有妒嫉、占有、怨恨、疯狂……”
　　吴哲追根究底，“那么你呢？高城在相亲。今天，为什么不怨恨？”
　　袁朗叹，“有什么资格呢……”
　　“可你根本就没想着要去怨恨、要去抱怨哪……”
　　袁朗无奈笑，吴哲今天还真是执着。“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感激都来不及。有这么美好的东西存在，是我的福气……我也许只是没想要未来，没想以后……”
　　这个话题像个迷，吴哲觉得有些明白，却还是追问着：“为什么你从没想到以后？”
　　“也许……不是没想过，是想太多。我知道高城不是对我没任何感觉，他视我为知己，我们相知。也许在我死缠烂打下，高城会爱上我……相爱，并不是遥不可及……可是然后呢？得到了，然后呢？激情退去之后呢？这条路是条单行道，越走越窄，也许会失去祝福，失去父母的信任，躲在人群中狭小的角落，不能摊开在阳光下……更甚者，磨损一个骄傲的人的心志，流言压得你抬不起头来……然后呢？不能退缩，要小心翼翼维护着，这脆弱的爱……然后呢？也许只剩下亲情了……这样的结果，其实是大多数的人们所走的路……”
　　袁朗只说了一部分现实，吴哲明白，但这是普遍人的现实，强大的人却是能够克服这一切。吴哲叹息，“时间，是最残忍的东西。有的事，往现实了，其实都是悲观的。这样想，是有些悲观……”
　　“是啊。你只有明白了这些，才不会怨怼，才会对已得到的心存感激；所以才会，更珍惜每一天，过好每一天。”
　　“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
　　“嗯~”袁朗偏头，一个你很上道的表情。
　　“可是，你有信心，你们之间不会这样不是吗？那为什么……”
　　“可我心疼高城失去。我不愿让他失去他的孝道，孝，在我看来最重的东西……我不愿他的军人生涯有任何哪怕一点瑕疵……我，更心疼，有一天他失去我的日子……对于一个没有未来的人，遗书随时揣在兜里，不知能活多久的人。太残忍了，我若死了，高城怎么办呢？一个个孤零零地过着未尽的日子？！！爱愈深，痛愈深……所以，就这样吧。不敢奢望未来，他从未曾得到，就不会有失去的痛，就这样吧。”
　　“可是，想念了怎么办？”
　　袁朗眯眼，苦笑，吴哲的问题总是那么地尖锐，“其实……”袁朗叹息，“其实，我也没有办法。”笑完歪了歪头，眉头向上一个调皮的表情。
　　其实，人怎么能经得起诱惑呢？那不由自主陷落的心，其实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人只有对自己狠，才能经得起诱惑吧？！不提要求，没有计较，纯粹的近乎冷酷，冷静的近乎残忍……因爱而后退，这是奢侈的爱——悲悯……不知怎地，吴哲忽然想起这个词……撑在地上的手，紧了紧，才问：“难道你就一直这么孤单下去吗？”
　　袁朗笑，什么是孤单呢，思虑片刻，抬手，用一只手敲了下心口，回味了下，才说：“我不孤单，因为他在我这里。”
　　吴哲细细咀嚼这句话，忽然说：“我真羡慕高城……”
　　袁朗偏头看了吴哲一眼，撇了撇嘴说：“有啥可羡慕的。最幸福的事情是相爱——如果你不爱，哪怕爱你的是个天仙，也不值得羡慕。所以，我觉得你不如羡慕我，因为挺幸福的人是我。真的。”
　　被爱的人是幸福的吗？也许吧。其实有爱的人，才是幸福的。如果你没有心，哪怕全天下的人都爱你，也一点意义都没有；只有爱着的人，心里才有温暖。吴哲点了点头，呵，“我明白了……”
　　见吴哲情绪正常，思绪已经被转移了，于是袁朗起身，经过时拍了拍吴哲的肩膀，按了按，说：“吴哲，你很聪明，别让一时的情绪影响你的判断……”临走时拍了拍吴哲的脑瓜，“还有，悲观不适合你……”
　　在袁朗走出几步开外的时候，听吴哲叫，“队长……”袁朗转头，听吴哲问，“队长。我可以叫你袁朗吗？”
　　这是什么问题？呵，袁朗笑，“可以啊。吴哲，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吴哲于是作扑地状，“合着在你心里，我从来不谦虚是吧？”
　　袁朗笑得欠扁，“你懂谦虚咋写？呵，你可是A大队的宝贝，铁路的心头肉，长腿的雷达，我的万能秘书啊……”
　　吴哲想了想，今天是有些太矫情了，吴哲懂袁朗的意思，但，还是问了句：“舍命吗？”
　　袁朗认真的思索，慎重的说：“舍”。
　　果然，意料之中的答案。待吴哲正有所反应时；袁朗叫“吴哲”，并抬手指了指胸口，“用心想一想，别错过了你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东西……”，唔，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吴哲百思不得其解，果然，所有的心思就被转移了；调动所有的CPU、程序，都去运算这个问题了……
　　至于那个苏什么放，早就被丢爪哇国了……
　　至于为一个你不爱的人费心思么？！为一个不值得的人生气，太抬举他了。
　　他，辜负了信任，就不必再信任。

　　自从明了袁朗的心意后，高城从未问过自己的感情，未曾体会过喜欢与爱的区别。总以为，以相知的方式，相互之间喜欢着，也可以长久下去。
　　知道今天相亲，高城才忽然明白，原来仅仅喜欢是不够的，还想——在一起过日子！原来你不说爱，就没有权利更靠近袁朗一步，因为袁朗会觉得没有资格：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没有资格占有些什么，所以哪怕你说明天结婚了，他也会微笑着送上祝福的……
　　反过来想想，如果袁朗说明天要结婚了……
　　高城不敢想。
　　爱与被爱，占有与被占有，都是相互的。你只有爱上，才有权要求人家忠诚，才有权占有他的心、他的身体，否则，他就是自由的……
　　他的世界里有爱但没有你，因为你从未给过回应；所以，他无权要求你什么，他对未来没有信心……

　　冲了个冷水澡。然后，高城不知该干什么了。
　　开了空调，打开电脑。满脑子满脑子都是袁朗，他的气息，他曲曲折折的心意，他的味道……蠢死算了！连个喜欢和爱都分不清！
　　袁朗他会不会上网？在论坛上他会说什么？已经深夜了，他会不会已经休息了？他可曾也对我有过欲望？
　　上到Ａ大队军网，果然，所有的军网都一个特色。可是，仍然不愿离开不愿放过，等到快到思想政治都学一遍的时候，忽然在网页不起眼的角落看见一个链接“Ａ江湖“。真鬼使神差了，不在网上趴一天，你根本不可能发现那个链接。好奇点进去，发现要输入士兵证或军官号，高城来劲了：输入、验证、进去，发现那才是Ａ大队的基地。
　　一整个江湖。有如天涯论坛般精彩。各种各样的话题，八卦的，闲聊的，谈情说爱的，ＨＣ的，应有尽有！这才是Ａ大队的真实世界。
　　置顶的一个帖子，是悬赏帖：“悬赏检查送Ａ点！”
　　Ａ点是什么？！好奇点开，回复内容让人叹为观止。
　　“……
　　3． □□：
　　铁头可是一货真价实的真男人，一好领导，不战而屈人之兵。（狗腿状ＩＮＧ……）
　　5. 　铁血江湖：
　　臭小子！别想着说几句好话就可以逃避那三千字的检查——那可是盆无价的兰花啊！
　　6. 锄头：
　　铁头怎么起了个这么粗犷如西北的名字了？怎么不绵软如江南了？！
　　7. □□:
　　切~~别被外表蒙蔽了。在Team A，人的人品与官衔是成反比的——当然，我除外。
　　8. 　铁血江湖：
　　西瓜！4000字检查，一个字也别想少！
　　9. □□:
　　切~南瓜。怕你不成？！我已经开帖悬赏5000字检查了，要情真意切，能打动铁头芳心的……
　　10. 锄头：
　　情书成不？！
　　11. □□:
　　只要领导满意，我没意见。
　　12. 刀郎：
　　……　时代变了！
　　13. 铁血江湖：
　　真是变了！想我尊老爱幼、尊师敬长的传统呢！
　　14. 锄头：
　　切！

　　一路看下来，似懂非懂之际，只是凭直觉知道，□□是袁朗。
　　原来Ａ大队这么好玩，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高城正在感慨，就看见了A大队论坛上点击率居高不下的那个帖子：“A大队史上十大情话TOP10”。
　　正在被那些平凡的话语打动之际，往下拉就看见了TOP 1：
　　“我的心很小，已经盛不下（其他）了。”
　　点评：这是一个深沉男人所能说出的最极致最缠绵的情话。如果有一天，有人愿意对你说，拜托，请你一定要答应他。
　　动听度：★★★★★
　　杀伤力：★★★★★
　　有效度：0。

　　……
　　那一瞬间，高城的心情，分不清是什么滋味，真的。高城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他的队员了解他，亏高城一直自诩为袁朗的知己。
　　高城一个劲的往下翻帖，看是否有□□的回帖，顺便的，看大家对此条的评论。
　　“7. 刀郎：我把我的签名档改为｀我的心很小了……＇。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世界怎么变，你也只是想，与他，一个人，一起在一起，而已。”
　　“11. 锄头：我爱你，也许已经滥了，你会觉得不可信。何况，他是个内敛的人，不会选择那样的方式，于是他说，他的心里只有你——还怕你觉得酸，于是他说：我的心很小了……你不会觉得有负担，甚至的，你还可以嘲笑他心胸狭小。他心能容天地，却只想容你一个；也，只容你一个。当有一天，有人这样对你说，我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绝。何况——他是我们藏着掖着的队长。”
　　“27. 郎心似铁：在我发现我爱上他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别人。错过了第一步，竟然就越来越远……就像相交的直线，再无相遇的可能——而曾经，我曾离他那么近。我愿他幸福。”
　　“38. SF：我一直默默关注你，这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了，如果你懂我说什么，那是上天赐予我的。你说过你爱海，因为那样让你觉得宽广……你说过你永远不放弃希望，你要去追逐你的梦想……可是，你会不会有倦了的时候？我一直会在你身边。感谢上天，送你来到我身边。”
　　“43. 陆航特种：为什么TOP10和TOP1的有效度为０？！按理说，咱队长这样的，那效果……不得秒杀啊？！”
　　“44. 锄头：秒杀？！看是对谁了！要是对我，连秒都不用秒……”
　　“45. 旺才：对，我见识过队长的功力，提枪就射！妈的，子弹长眼睛是咋的！”
　　“47. [马甲]：ＬＳ。跑题了跑题了啊！为啥有效度为０？难道因为队长现在还单身啊？可锄头，你怎么知道队长单身啊？”
　　“48. [匿名]：因为队长吸烟越来越凶了。而且，我觉得这话，队长应该没打算跟对方说。这其实真的不是一句情话，但它是一句蜜语！对于“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的老Ａ，谈论爱情太奢侈了。也许能做的，就是为对方舍了这条命吧。爱到，与你无关。其实我真的想对ＧＣ说，请别错过了，好好珍惜……”
　　“53. [匿名]：锄头，没什么的。他不珍惜，自会有人珍惜。我觉得若他只成过客，那么根本就不值得留恋。我只能说，队长他太痴了。”
　　“57. [匿名]：是啊……不是樽前爱惜身，佯狂难免假成真。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77. CM: 　我觉得爱这玩意吧，纯粹就是种概率。全中国1300000000人，这爱上一个人吧，你算算这概率是多少？所以，在一起的日子哪怕只有一天，都不要放过。错过了，就是永远错过了！”
　　“83. 锄头：排CM.　爱，是一种概率。相爱，更是一种概率。”
　　“97. CM: 假设爱一个人的概率是１，不爱的概率是０。队长的那个有效度啥时能不为０啊？”
　　“101. 锄头：好问题。已知，P(A)＝１。则相爱的概率，即一件事发生的前提下，另外一件事发生的概率——P(B∣A)＝？”
　　“103. CM：简单啊！这不条件概率嘛！P(B∣A)=P(AB)/P(A)。他们相爱的概率，就是在队长爱上的前提下，他也爱上队长的概率……”
　　“114. 锄头：我觉得不必这么复杂。P(AB)说白了就是求P (B)，因为要么爱，P (B)＝１；要么不爱，P (B)＝０。所以，这题只可能有２个答案，要么０，要么１。”
　　“144. 刀郎：现在P (B)等于几了？”
　　“183. 锄头：我最近发现群众的力量太强了啊！今天哥几个闲聊时，碰见铁头，头问我们干嘛呢？完毕说：解方程。然后铁头直表扬我们好学来着。呵呵，你们没见铁头那不知所以的表情，逗死我了！哎，我说，以后解方程、求P (B)可以当作我们的切口了啊！可以用这个来替代所有队长说不清道不明的ＪＱ哎!”
　　“184. CM:　是啊！你不知道，我当时的心理啊，那就是囧囧有泪啊……”
　　“243: CM: 　接着求P(B)！”
　　“244. □□：我看你们是太闲了啊。怎么，皮痒痒了？！”
　　“496. 旺才：号外号外！今天队长把命舍给我家连长了！”
　　“503. 刀郎：　 “舍命”？！我怎么听着像调情？！谁能给我描述下当时队长啥表情来着？”
　　“778. 锄头：唤队长！队长……今天打赌你输了啊！愿赌服输啊！另外，我手头已经攒了20个Ａ点了！我的要求是，谈谈你现在的感情感言呗！”
　　“780. 刀郎：20个？！行啊你！同唤队长！队长，这回你赖不掉了！”
　　“804. □□: 爱死了。”
　　“805. 锄头：爱死了？！队长……”
　　“806. 陆航特种：队长，不带这样Ａ我们的！到底啥意思？是爱，死了？还是爱死爱死了？！”
　　“807. 刀郎：队长，至于嘛。……”
　　“808. [匿名]：我想去揍人。”
　　“809. [匿名]：我有些心酸。”
　　“819. 七连的骨头：不是啊。我说，到底啥意思啊？是爱，还是不爱了啊？”
　　“823. [匿名]：因爱而拥有，队长，你怎么忍心就自己孤单着？！我们只是凡人啊，怎么可能不计缘由不计回报的付出呢？！队长，难道你就不担心有一天他会后悔？后悔错过你？”
　　“841. [匿名]：袁朗，你何苦啊。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谈恋爱不成？！”
　　“911. □□：你们想太多了。以为看悲情电视剧呢，自己把自己感动得不行？！我很好。喜欢，就不是苦。”
　　“912.锄头：队长……单相思，太苦了。”
　　“913.铁血江湖：咋地？！要我把人绑过来，你才上啊？！”
　　“914.□□：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苦中作乐，犯法啊！”
　　“915.刀郎：犯！两字：犯犯！三个字：还是犯！”
　　“916.旺才：喷饭！”
　　“977.锄头：队长，我想明白了。他，辜负了信任，就不必再信任。呵呵……只怪我，模糊了距离。凡是会受伤的，都是对距离模糊不清的人。我以为他会是我的朋友，其实不是。他不配让我拿他当朋友。信任很珍贵，只一次。”
　　“978.锄头：皮唉斯——今天高副营长在相亲！”
　　“979.刀郎：锄头，你还好吧？你今天真应该叫上我，揍他娘的！另，那队长岂不是要失恋了？！也好，队长，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只恋那棵草！”
　　“983.铁血江湖：袁朗，你失恋了？那明天要不，和我去相亲？陈师长的女儿，多好啊。”
　　“985.□□：瞧你们说的！哪天高城要是结婚了，我不得跳楼不成？！以上１０楼以内的，全部给我375！包括楼上的！还有，头，你比我妈还啰嗦……”
　　“986.铁血江湖：反了天了！袁朗你给我出来！”
　　“987.锄头：号外号外！来来来，赌了赌了！看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另，抢1000楼搞活动啊！礼品：有Ａ大队全套小道消息（八卦、爱好、三围等），另赠送与队长同床共枕一周的机会！！国庆超值优惠！！！走过路过不可错过！甩了甩了啊！……我得赶快去跑圈，你们下手轻点啊，楼给我留着啊！”
　　……
　　一个个帖子，高城挨个看下来，都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
　　最后，高城注册了个ID：七连，然后很慎重地回复：P (B)＝１。
　　之后，关机，下线，挺尸了。

　　于是，高城不知道，他这个回复帖子所激起的反应。以及，他更不知道，他所占的楼正好是：
　　1000.七连：P (B)＝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