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怨》青楼花魁

1、第 1 章 青楼怨

　　青楼怨 文/青楼花魁

　　零

　　那年，江南的蔷薇开得格外绽放。
　　那段，黄老妈妈总是看着楼下的蔷薇格外出神，并且深颦着眉发出几声幽幽长叹。
　　那天，黄老妈妈忽然问我，霜雪今年多大了？
　　我答道，回妈妈的话，吾今年已过二八不久。
　　黄老妈妈听后，又是久久不语，还是那样深颦着眉看着楼下绽放的蔷薇格外出神并发出幽幽长叹，许久才喃喃自语道：转眼又是一位龄方二八的花魁天下，蔷薇要是还在的话，一定跟我这老婆子一样感叹她后继有人了......

　　壹

　　那年广州，烟花三月。广州最大最红火的青楼来了位青楼女子，传闻是北国名门之后，自介蔷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芳龄二八，知书达理，秀外慧中。——丝如墨、肤似雪、杏眼桃腮、眸喻星、倾国倾城、可乃天下难得之奇葩女子。
　　很快，这家青楼生意更红火，个个达官贵人都是慕名远道而来。
　　黄妈妈甚是大喜，亲自来到蔷薇闺房，开口询问蔷薇有何要求尽管提。此时蔷薇半卧香床，怀抱琵琶。莺声燕语道：一把这家醉仙楼招牌换成蔷薇阁，二是满院深闺都改种上蔷薇，三为蔷薇近段身体不适，把小女子的挂牌撤消，待到小女子同意挂吾牌为止。不知妈妈可答应？
　　黄妈妈甚是为难，话已放出，出于颜面不好反悔，于是带着商量的口语说，蔷薇你这不是让妈妈我为难么？一那招牌是妈妈我苦想而出，说改就改，妈妈颜面何存？二那满院深闺都改种蔷薇，妈妈怕你的好姐妹们不喜欢蔷薇花跟你翻脸。三更离谱，你现在是我们最红的花魁，忽然撤消你的牌，只怕到时候客人都生气了怎么办？你要知道现在客人都是冲着你才来这店而不是黄妈妈我.....
　　蔷薇听出黄妈妈的难堪，于是解释自己的用心良苦道，妈妈如是有心把生意的重担压于小女子肩上，就请妈妈听小女子一言，首先招牌换成蔷薇阁，明白人一想就知道妈妈你对蔷薇疼爱有佳，如似珍宝，宁愿为小女子从立牌匾，这样他们就知道小女子真正才是妈妈你的头牌，花魁这头衔小女子也当之无愧。再道其二，要是把满院改种蔷薇，证明了妈妈您对我的别出心裁，也给蔷薇在姐妹们面前竖点威严。小女子知道妈妈您怕姐妹们日后难为小女子，但是没有点矛盾与闹心做姐妹情的基石，这样平凡淡淡的交情甚是无趣。
　　黄妈妈听得丝丝入扣，说到合理之处也微微点头默许。
　　见黄妈妈点头，蔷薇继续笑靥如花说，正所谓男人越得不到越会珍惜，现在男人只当小女子是有钱就可以投牌共寝一室，共度春宵。这可不行，日子长了，小女子在那群男人心中就是这个价钱这个地位。小女子要的就是让男人知道就算有钱，也不能碰小女子一根寒毛！这样他们就知道蔷薇的珍贵，也只有这样才是长久之计......再说小女子近段真的身子不适，需要多加休息，要是累坏了身子，妈妈您难道不心疼？
　　黄妈妈听完直呼大好，高兴得合不拢嘴，一口气答应蔷薇的要求，好！好！好！不愧为才女，不愧为妈妈心疼的好女儿，处处为我这老婆子着想！等改天重金请人重命牌匾，再选个黄辰吉日把牌匾给换了！妈妈明日儿就把店的花草树木全换成蔷薇顺便把你的牌给撤消了，呵呵。乖女儿那你就早点休息，妈妈先出去了
　　转身后的黄妈妈，没有看到蔷薇那倾国倾城的杏脸挂着淡淡却很邪门的微笑。
　　一个聪明的女人，就要知道学会利用自己的价值，而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贰

　　在我强烈的要求下，黄老妈妈终于勉强答应让我搬到蔷薇曾经住过的闺房。
　　听下人说，那间房子十六年来都没有人进去过，原因是黄老妈妈不许。她说蔷薇不喜欢别人进去她的房间，更不喜欢别人乱动她的物品，除了她跟她的贴身丫鬟，就连黄老妈妈也很少进去，蔷薇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再进去那间房间了。黄老妈妈说是要保持原样等着蔷薇再来。
　　下人还说，当时进去房间为我打扫房间的时候，里面结满了蜘蛛网，一开门就闻见满屋子的霉味，灰尘就更不用说厚厚一层。待下人说完，我从荷包取出几锭银子，打赏了他。下人接到赏银，瞬间换了种喜悦的表情。我不耐烦的冲他挥挥手，他也很知趣的下退了。
　　两时辰后，我以整妆完毕，看着镜中的我——丝如墨、肤似雪、杏脸桃腮、眸喻星、倾国倾城。果然没有辜负娘亲为我取霜雪这名字。
　　今晚黄老妈妈要我表演很久没有弹奏的琵琶名曲《汉宫秋月》，只见我身着黄老妈妈为我用人重金量身裁剪的纯白似雪丝绸银裳，九凤戏珠结鬟式也是黄老妈妈今晚特别为我梳妆，柳眉额间轻点鸳鸯红，檀色淡勾朱唇，怀抱夸夕婉玉琵琶，笑靥如花缓缓纤步走下舞台，那群色男人目不转睛直直望着我。我心想：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放着入花似玉的妻子在家不顾，每天出来青楼花天酒地，甚至卖妻卖女倾家荡产只为千金投牌与我春宵一刻......
　　婀娜到舞台，我轻轻座下，开始边弹奏《汉宫秋月》边清脆悦耳喃起《菩萨蛮》：
　　花明月黯笼轻雾
　　今霄好向郎边去
　　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
　　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一曲毕，整个店的男人全都惊叫拍手叫好，黄老妈妈更乐不吱声，从她眼神就可以看出想说的是：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时，我看到墙角旁的座子有位客官唯一不拍手却独自自饮杯中美酒，他一身朴素荷青衣，简单盘的发髻但却遮掩不住他那贵族气质。
　　一百两！
　　三百两！
　　......
　　一千两......
　　一句平淡无奇的口气说出一千两，却使整个大堂顿时鸦雀无声，一对对奇异的目光都向声源投去。
　　我看见——是他。坐在墙角落的他。
　　避过众人，下人带领我们向蔷薇房走去。
　　入房，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定定的看着我，那是怎样的一个眼神？犹如再次相间老朋友般，充满了亲切感。
　　他说，我已十十七年未踏入这间玉闺......
　　我大惊，一十七年？看样子他也不过而立或者不惑之年左右。

　　叁

　　这是他第几次像今晚般重金投我了？蔷薇自己记都记不得了。
　　就像今晚一样，点了几盘小吃美点，几壶上等好酒，如同多年深交般默默与蔷薇对饮。之后，他说天色已晚，还请小姐上床就寝吧。
　　再之后，便独自一人躺在床的最角落，睡着了。
　　那么久，他，第一次开始，都没有碰过我一次......
　　蔷薇只知道，他叫叶枫，城南洪府大公子——广州最大尚户洪家大公子。
　　他，让蔷薇对他觉得充满了神秘。他，亦让蔷薇在他面前，觉得自己似乎不像个女人，一个充满诱惑的，致命的女人。
　　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久了，蔷薇发现每次见到他，身体里某个器官，好象有把无形却有力的钩子，一下一下的，拉扯着最深处遗弃的东西，阵阵莫名悸动。
　　青楼女子把那遗弃的东西叫做感情，或者亦叫做情感。
　　在她们眼中，开始做妓女的第一天起，就要把这东西给丢弃，遗弃。别指望哪个男人会来赎自己，这个世界上，只有金钱才是她们的寄托。男人就是个狗屁。假如她们是锁，那只有金银珠宝，才是她们的匙。
　　蔷薇不承认自己对叶枫动了感情，因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再她的世界中只有她征服男人，没有也不会有男人能征服得了她。可聪明如她亦知道，不承认，不代表没有......
　　今晚蔷薇趁着微醺，终于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出口，叶公子是否觉得小女子伺候不周，怠慢了公子？
　　叶枫放下手中的美酒，看着蔷薇，双眸不带丁点瑕疵，清澈如同深郊的一汪春水。那汪春水，似如无底深渊，蔷薇陷进去，就永劫不复。
　　小姐言重了，小姐待我如亲，照顾得无微不至，不知小姐此话从何说起？
　　蔷薇顿了顿，一口喝完杯中琼踉，才轻轻道，那公子为何多日千金投小女子，却独自......话说这份上，也不需再说什么。可以看出脸上涟漪晕开两片羞涩的红霞，更颇有一翻诱惑之美。从那波光柔情的星眸中可以看出蔷薇脸上荡漾开的红霞并非美酒作怪，而是......哪个男人都可以看出的端倪。
　　叶枫没有在意那风情万总的波光柔情，话中带话道，小姐多虑了......、
　　于是，便没有了下文，与从前般侃侃无关紧要的话题。
　　蔷薇觉得失了策，心里怨怨责怪叶枫不知儿女情长更不知女子心思。于是一盏叉便喝了许多杯闷酒，她觉得，时刻手中的美酒只有苦涩的味道，就像眼泪的味道，亦说是手中的杯子是脸上悄悄挂上的两行液体的焦距点吧......
　　不久，咚的一声，蔷薇不胜酒力，倒在了桌上。
　　叶枫看着醉倒的蔷薇，喝完最后一口酒，把蔷薇抱了起来向香床走去，迷糊中的蔷薇感觉一双强大有力的，充满了男人气概的手臂怀抱着自己，如此清楚，如此真实，如此温暖。
　　于是她幸福又满足的甜甜倒如梦乡。
　　叶枫幽幽的叹了口气，轻轻的走下了床，吹灭蜡烛之后，黑暗中的他走向大门。
　　门开了，一个黑影走了进去。
　　门关了，叶枫独自走了出来。

　　肆

　　之后呢？我看着眼前的男子，亦或说是男人，问到。
　　男子摇了摇头，说，接下来我就不知道了，下次等我知道之后再跟小姐仔细说来吧。
　　于是一阵静寂的沉默。
　　他忽然又说，霜雪，你像极了蔷薇，特别是眉宇之间的传神。
　　我忽然想起，黄老妈妈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亦也说，霜雪，你像极了蔷薇。
　　回过神，他已不在。忘了问他尊姓大名。
　　次日，我去园子小休，夏天快结束了吧？望着满园逐渐凋谢的树木，心想，冬天快来了吧？忽然回想小时候，关于娘亲的往事。
　　娘亲说，因为我是飘雪的季节出生，所以取名为霜雪。也因为要我做个冰冷无情的女人，帮她报仇，所以也叫做霜雪。
　　娘亲还说，要帮她杀一个叫做叶枫的男人，他是我的爹爹。
　　从小，我便成了娘亲的傀儡，娘亲开始教我心计，打扮。如何做个聪明，冰冷，诱蛊众人的女人。
　　那是多久多小的事情了？我自己都已经记忆模糊。
　　昨晚，那个男子是不是就是叶枫？假如是，那他就是我一十六年没有相见一次的爹爹？
　　记得那时候，我问娘亲，为什么要去杀害爹爹？爹爹对娘亲不好？
　　这句话，深深刺疼了娘亲的心，娘亲的心荡漾出层层忧伤的涟漪。几滴晶莹的水著顺着娘亲绝美的脸庞落下，有滴正好滴入我的唇，好咸好咸......
　　娘亲紧紧抱着我，哭泣的说，爹爹不是对娘亲不好，爹爹给娘亲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只是娘亲在你爹爹面前只是个利用的工具，他的人与心没有一天是属于娘亲，一天都没有......
　　说完，又有一滴水珠划进我的脖子深处。

　　伍

　　天大亮，蔷薇才微睁星眸，一阵疼痛忽然袭入脑里，那是蔷薇第一次喝醉，原来喝醉的第二天会如此难受。
　　转过身，发现叶枫已经走了，哪时候走自己都不知道，于是便回想昨晚的事，蔷薇迷糊中感受到了叶枫强烈又温柔的吻，热情似火的怀抱，与及......连身上的汗水，都让蔷薇无比沉醉——想到这，蔷薇嘴角隐隐漪出一朵微笑。
　　她心甘情愿的被他征服，被他俘虏。就算永久不复，也要飞蛾扑火般义无返顾。
　　这就是所谓的爱？她自己也不懂，因为她没有爱过，她只爱自己。但是对叶枫那种强烈每天都想见的冲动，同时心里那块被遗弃的角落源源不断的被叶枫的影子给充实。她忽然有不再接别的客官的想法，她要她自己每一寸每一处每一根都是属于叶枫的，恨不能用把尖刀，把每个器官每个部分都深深刻上叶枫这二字。
　　原来每个中了情蛊的女人都愿意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给对她下蛊的男人。
　　现在的蔷薇，特别想叶枫，每分每秒每时刻都在想，她迷恋他俊朗的笑容，温暖如春的眼光，清澈的双眸，现在他的影子不段侵袭她的脑海，充实着，填补着，无处不在亦无所不在。
　　忽然恍然大悟，这就是爱！
　　今晚蔷薇特别为自己给打扮一翻，镜子中的她，倾国倾城。她想，今晚要把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展现给叶枫看。
　　入夜，叶枫果然来了。
　　她很高兴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开心的问，公子觉得小女子今晚是否特别好看？
　　叶枫似乎只是意思扫了几眼，就淡淡的说，小姐自是好看，艳压群芳。
　　蔷薇似乎对这个答案很失望，为了今晚，她特意忙了一天，早早就开始催下人把新衣裳给赶做出来。结果却换了冷冷淡淡一句。
　　但是她想了想，她就是喜欢叶枫这样放荡不羁，充满神秘的感觉，才深深吸引她，于是不介意的一笑带过了。
　　今晚的夜空特别好看，蟾宫如盘似的挂在苍穹。望着望着，蔷薇被如此勾魂的夜色给吸引了，便沉醉了。
　　蔷薇，叶枫轻轻叫唤，小姐是否有心事？可否愿意与在下倾谈？如不能援手，说出忧郁之意也好。
　　蔷薇意识自己的失态，倾国的脸庞荡漾出阵阵羞涩，道，小女子只是望着如此美景，不由的想起家乡的夜色也是如此，便想起了家乡......令公子为小女子担心，真是过意不去。
　　叶枫不再语，她忽然发现，还蛮喜欢现在的气氛，啥也不说，就是这样默默的陪着他喝酒。也许是跟别的男人逢场作戏多了，累。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她才像她，这样，她就很知足了......

　　陆

　　这是他第二次来找我，他只是淡淡的说，故事在下又只知道那么多了。在下应许小姐，下次知道便会告诉小姐。
　　我问，其实公子知道整个故事甚至知道结局对么？或者说，公子其实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洪叶枫对么？我望着他的眼神是百感焦集，说不出的感受，假如是自己的爹爹，却行同陌路。明明有着血浓与水的关系，却是我要为娘亲报仇仇家的身份，此时的我，混乱了......
　　我不想他是我的爹爹但又十分想他是我的爹爹......我恨自己的背景背负着两代人的恩怨两代人的爱恨情仇.....
　　于是我不禁黯然泪下，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他叹了口气，无比沉重，压抑得我无法呼吸。他说，霜雪，你的娘亲真的很爱叶枫，她对叶枫的爱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真挚，执着。只是他辜负了你娘亲，他是个自私的人！为了他自己，牺牲了你娘亲一生的幸福。为了他自己，毁了你娘亲苦了你娘亲一辈子！
　　说到这，他忽然哭了，像个孩子般无助，让我心疼。
　　我朦了，眼看着娘亲的故事讲到最后，却忽然出现这样的插曲，我爹爹是怎么样的毁了我娘亲一生，让我娘亲苦了一辈子？我并不知道，因为娘亲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跟爹爹的过去，只知道娘亲叫我刺杀我爹爹，仅此而已。
　　许久，他才止住哭泣，哽咽继续说道，叶枫重金赎了你娘亲，再娶进洪家，叶枫给你娘亲吃最好用最好穿最好，你娘亲以为自己三生有幸，相信那场大人世界所谓的一辈子承诺，等待她的却是一场虚美华丽的噩梦，一直到过往，叶枫都没有爱你娘亲一天，连一天都没有！
　　而我，却是如此深爱你的娘亲，亦是我的嫂子。而你，却是我洪家二公子焰枫的亲生女儿！

　　柒

　　凛燕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偷偷从客房出来找叶枫。
　　黑暗中的他们，在床上亲吻着，嘶咬着，纠缠着，干柴烈火。
　　白天时的凛燕，是洪家生意上合作的大地主少公子。
　　黑夜时的凛燕，是叶枫怀里小鸟伊人的可人儿。
　　人们把这种另类的爱，叫做龙阳之癖，或断袖之癖。
　　余烬后的凛燕疲惫的倒在叶枫的温暖切强壮的怀里，许久，叶枫悄悄在凛燕耳边细语，燕，为娘又再次催我成家了.....我不能再这样假装夜夜青楼骗着家里......前天蔷薇阁的花魁蔷薇说，她有了我的骨肉，我想把她娶进门。毕竟我是洪家的长子，我要担着延续香火的重担......
　　那孩子是你的？！凛燕醋意正浓的责怪道，虽然他是男儿身，但是对待叶枫的爱比一般女子更是小气，不能容忍。
　　不，不是！孩子是我弟弟焰枫的，洪家上下只有我这弟弟才知道我们的关系，同时......他很深爱蔷薇，他宁愿为了我这自私的兄长，作了一次又一次我的替身......
　　凛燕听完，入负重担，娇声道，那就好，叶枫，你的人你的身体你的心，永远都是属于我凛燕的，你知道么？枫，我爱你！
　　他很感动，叶枫为了表示对自己的爱，如此麻烦的想出这个骗局，不碰别人，只碰自己，连虚假的□□亲近都不愿。他忽然满足哭了。
　　叶枫俯身亲吻赶了凛燕的泪水，说，傻瓜，我永远都是属于你的......
　　紧紧抱住了叶枫，他知道他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属于那个女人，所以他要更加珍惜最后在一起的短暂时间。他忽然想，蔷薇蛮可怜的，成了他们爱的铺垫石，但是马上又清醒过来，叶枫只能属于他，为了幸福，就算他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一个可怜的女人身上，亦是为了枫才那么做，于是才不介意道。
　　时间过得很快，蔷薇风光的娶进洪家，黄妈妈很是高兴。甚至走的时候，特意找了她侃了一晚。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转眼就在洪家嫁进洪家半年了，她很满足每天叶枫关心的围绕她嘘寒问暖的，有次还甚至俯身听着肚子孩子的心跳，还孩子似的笑得无比灿烂。她那时候感动得差点落泪。
　　距离日期已经不久，这个时候的她很需要好好的休息做好准备。
　　只是——那一晚，她忽然想给叶枫一个惊喜，大半夜的送消夜去给他，而在窗口边的她，脚下散落着一地的糕点。
　　窗里传来阵阵暧昧的低沉声，她敏感的偷偷打开窗户，看见的是，她的夫君与另一个男子在床上纠缠着，亲吻着，嘶咬着.......
　　一时间，蔷薇脑海只剩一片空白，而床上的两人，却丝毫没有察觉窗口边的蔷薇已是泪流满面......
　　原来...原来...夫君他...竟然是....
　　她不敢再多想...亦再想不出别的思考...床上的两人，如刺刀般狠狠的刺得她的心血肉模糊。
　　第二天，蔷薇早早就离开了洪家，从此销声匿迹。
　　只是最后连怀恨而终，都没有知道其实孩子是小叔的而不是夫君的......

　　八

　　泪，顺着我绝美的脸划下....这个就是娘亲与爹爹的故事？
　　不，不是爹爹，是叶枫与娘亲的的故事。而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自己的爹爹，但他却不是叶枫。
　　娘亲到底是要我杀的是爹爹还是叶枫？天....他是谁？到底是我的爹爹还是叶枫？
　　看似青楼的女子风光无限，其实，等待她们的却是无尽空虚的梦呓..娘亲，这是我在青楼唯一发现的真理...
　　接近抓狂的我，一时间把桌上的蜡烛打翻，火势蔓延，像条毒蛇般不断延续。
　　一片火红，映亮了冰冷的黑夜，青楼一晚化为乌有......

　　玖

　　一十六年后，江南某城青楼。
　　菲菲扬扬，青楼满座。
　　她叫荼靡，老鸨笑靥如花道。
　　荼靡风情万总的笑到......
　　倾国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