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一双人》染轻纱

33、东窗事发 若还想成就

　　转眼就是农历十月，京城已是冬天了。我坐在被暖炉烤的暖暖的房间里梳着头，胤祀难得有一天得闲，这会儿正懒懒地歪在床上道：“真是奇了！你连手都是这么巧的，梳头竟也比别人别致许多。”
　　“这话可是爷抬举了！原也不过是我自己梳着玩打发时间罢了。”这倒不是我谦虚，这些个花样子确实也非我所想，都是从前跟电视里那些演员学的。
　　“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你整日也不出去转转小心自己闷出病来。”他走到我身边拿起梳子瞧了瞧：“这可是我上次给你的那把好的？”说完，便帮我梳理着头发。
　　我点了点头，捋捋前额的刘海道：“这个爷倒不用为我操心，从前我也不出门的，过得不是也很好吗？”
　　“话可不是这么说，自你小……”或许是怕我多心，他清咳一声，转而又道：“自你生病以来，似乎就没再见你出过这小院子，想来也有几个月了，难道你打算一直这样逃避吗？”末了，他的语气越发低沉了，到底他和我一样，都是不愿意破坏良好气氛的人，若不是实在看不过，他断然不会提起半句。
　　“只是我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我怕一出去被那些人询问，即使是一个因关心而询问的眼光……”虽然面上只是淡淡地，但是那种忧伤却无法掩盖。
　　将我揽在怀里：“杏儿，你别这样。”他缓缓地摸着我的发丝：“我最看不得你这般，你知道吗？每日见你这样，我心里就会莫名地担忧和恐慌，我甚至不敢确认你是我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现在的我，真的可以强大到完完全全的保护你，对于过去的事，我从未介怀，现在如此，将来亦如此。”
　　没有回应，双手环在他的腰间，泪就静静地流下来。
　　“我就知道八哥他一定在这儿，都快给爷起开。”一阵喧嚣扰乱了午后卧室里的一片旖旎。看见慌忙起身的我，胤祀略皱了皱眉，披上衣服下了床道：“是九弟，你待着吧，出去他又没好听的。”
　　不想却听得那脚步声进了内室，我实着是慌了，赶紧抓起月白色的衾衣穿起来。就在我和他正狼狈的时候，胤禟带着几个兄弟走了进来。
　　“哼，果然如此！八哥，你可真行，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和这贱人男欢女爱，真枉费咱们几个平日那么仰仗你！”胤禟说着，一边却愤怒地盯着我。
　　“有什么事儿出去说，别在这儿牵上杏儿。”分明感觉到胤禟此行必是针对我，胤祀还是试图就此糊弄过去。
　　“现今你居然还护着她？是不是她有朝一日害死我们一干人你才能觉悟？”胤禟开始气急败坏了，“不行，无论如何，为了我们，你断不能再留她！”说罢，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就要往外走，我丝毫没防备，被这大力一拉扯，不禁一个趔趄，幸得胤祀及时捉住他的手腕，我才不至跌倒。
　　“胤禟，别再胡闹了，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显然，对于他这样拉扯我，胤祀有些生气。
　　“你正意乱情迷，哪里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你若还想成就你的大业，还念着这些兄弟的生死，你就放手！”
　　只见他身子一僵，愣在那里，而胤禟就趁机撂开他的手，拉扯着我出了门。
　　“胤禟，你到底想怎么样？”等我缓过气来，他的马车已经跑出了一段路。
　　“急什么？是你该偿还八哥的时候了！”他答非所问，让我更加害怕。“上次在香山就应该除了你这贱人，若不是八哥……哼！”
　　“胤禟，我告诉你，我可是皇阿玛赐婚，是你八哥明昧正娶来的，在辈分上我是你的嫂子！”我故做镇静地和他理论。
　　“就凭你还有脸说明媒正娶？”他捉着我的手腕，将我的身子拖至他的身边，指甲恨不能要嵌进我的皮肉：“你真以为你是什么福晋，啊？”
　　“你……放开！”我挣扎着，眼泪簌簌地流下来。
　　“告诉你，我不是八哥，所以把你那楚楚可怜收回去，我看了恶心！”他恶狠狠地道。
　　生平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对我如此发火，一时间我竟真的不敢再嚷再闹，毕竟这儿是他的车，跟着他的人，我只能期待胤祀能赶得及救我。可是，他真的能来吗？我分明还记得他当时僵直的身体，错愕的眼神，那是对失去权力的恐慌。正在我焦虑之时，车子竟然停下，胤禟也不顾外面的跟班通报，便拽着我下了车——竟是到了畅春园。
　　不等我多想，胤禟就抓着我径直来到春晖堂。刚至大门，早有侍卫及几个太监闻声从二门里出来，其中一个一见梨花带雨的我更是大惊：“这不是八福晋？贝勒爷这是……”
　　“滚！爷要见皇阿玛，没空和你们歪缠。”不等那奴才说完，胤禟便开口骂到。
　　“贝勒爷息怒啊！这会儿皇上正和四贝勒商议国事，恐怕一时分不开身啊。”大概是见了盛怒的胤禟和这般的我，那些奴才七七八八地跪了一地。
　　“都滚开！我有急事儿，当下一定要见皇阿玛才行。”说完，见那些人仍然堵在门口，胤禟只得大喊起来：“皇阿玛，是儿臣，儿臣有极重要的事情禀报！”
　　我只愣愣地站在那，似乎看见了自己被打入牢狱，大刑伺候，甚至在一个黑暗的夜里被人带到荒山野岭杀掉埋了。而这恍惚之间，胤禟已将我带进了春晖堂。
　　到底，这世上没一个人愿意救我。
　　跟着胤禟跪在地上，看见康熙先是一脸惊异地看着我，随即呵斥到：“老九，你这是做什么，青天白日里怎么就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儿，杏儿是你嫂子，我大清的八王福晋！”
　　“皇阿玛息怒！是儿臣莽撞。不过儿臣也只是想替八哥讨个公道，让某些人不能再继续蒙骗皇阿玛！”胤禟恳切地道。
　　“好，那你倒是说说看，是何人蒙蔽了朕。”
　　“是，儿臣遵命！”胤禟忽然显得有些亢奋，“早在皇阿玛离宫期间，胤禟就已在无意中得到消息，原来八福晋早在嫁给八哥前就跟了别的男人，最后还珠胎暗结，而这个男人并不是皇阿玛以为的八哥，却是一手安排这个乌雅柔杏进宫的四贝勒——胤禛！”
　　“你说什么？”康熙只是一惊，随后又恢复平静道：“你可有证据？”
　　胤禟一声冷笑：“皇阿玛可以传召她小产时的太医和稳婆，当然，甚至还有她那个贴身小丫头——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