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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了无痕 温琰看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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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秀双手握住剑柄,气力全部灌注在手腕上,只觉得无欢好像力大无穷。无欢却对她轻快地笑笑,右手腾出来,一掌就往叶秀左肩拍去,叶秀本来双手持剑跟无欢对峙已经有些吃力,此时无欢的一掌竟然没法躲,只能生受,无欢一掌就把她拍开了去,叶秀倒退了许多步,剑已经有些拿不稳,嘴角也溢出血来。
无欢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拿剑的手垂下来,轻声说:“秀,认输吧,免得……”
一句话没说完,叶秀冷笑一声,自己封了左肩的穴位,提了气,左掌抬起,欺身向无欢来,无欢左偏,软剑剑影重重,把自己护住,叶秀左转身,躲过他的一剑斜刺,匆忙之间却背对了无欢。
须知一个上等资质的学武之人是永远不会把自己的后背留给对手的,叶秀这一忙,无欢眼尖,也看到了,绝顶高手对战,一个瞬息万般变化,不光决定胜负,更决定生死,无欢沉着冷静,一剑挑过去,叶秀却猛然回身,用自己的剑快准狠地打掉无欢的剑,然后抬手,狠狠一剑刺向无欢的胸口。
无欢这才反应过来有诈,往后急退,仍是被叶秀一剑刺到了肩头,殷红的血顿时染上白袍,下面的少女们心都碎了。
无欢愣了愣,头发有一丝飘起,他却在寒风中风流从容地笑了一笑。心里说,这真是他妈的有意思,我若是不躲,这丫头会不会一剑刺死我?
他看了看叶秀,再看了看,看到她冰冷的眼神,镇定平静的握着剑的手,以及眼神中隐隐散发出碰上对手的兴奋光芒,他得出结论,没错,她一定会杀了自己。无欢笑,但是也觉得一股凉意从背后升起。
叶玲儿在下面看得心惊,她甚少看到叶秀这个样子,只好紧紧地抓着叶明的胳膊。
叶青的伤刚有些起色,咳嗽了几声,嘶哑着声音说:“我只担心秀秀,她若是一心求胜,也许会不计代价。”
叶玲儿一凛,往台上看去,叶秀像一头小狼,正露出锋利的牙。
功夫练到一定份儿上,就不会再去执意追究这种类似于风来吴山接下来是不是应该用雷峰夕照了呀,不用会从哪个方向被打到呀这种的假设,那招也许使出前脑子里想的是我要用这招了,但是会根据对手不同,身处的位置不同,使用人的身份不同以及天分和领悟度演变成别的甚至是全新的招式。
现在看来叶秀和无欢都是这样的。
无欢就一次也没有使过谢家的连环剑。但他明明有几招就是像在使连环剑,但是用出来好像少了一些那些书院派武人的作风,更是实战改变来的潇洒和不迫。
谢多多咬紧牙在下面看,他最佩服三哥谢无欢,也最想学做谢无欢,但是他也明白,世上只有一个谢无欢。
谢无欢的软剑像一条银色的小蛇,缠着叶秀的剑,叶秀皱皱眉头,觉得有点烦,她开始怀疑无欢是不是故意这样消磨她的战意。其实无欢自己也找不到一击制胜的方法,只好跟叶秀缠斗,看看她有没有什么破绽。
黄芝看场上僵持不下,便有些焦急地问温琰:“琰,无欢这是下不了手还是那位叶姑娘实在厉害?”
温琰看看她,温和地说:“无欢在这种事上一向下得了手。”
黄芝惊道:“那这叶姑娘确实厉害了?我看她招式平平,竟然能和无欢打平手么?”
温琰摇摇头说:“我也对叶家不甚了解,不知道她家功夫变化如此之大……”说到这里,想起来叶玲儿的红衣长鞭明媚一笑,顿时有些失神。愣了一下,又对黄芝说:“不要看她招式平平,一直都听说叶家的功夫是不怎么显眼的,不过也确实厉害。”
叶秀突然站住,拿剑的手垂下,口齿清楚地说:“不打了,躲来躲去,尽用些小手段,不敢正面上来打,什么时候才能打完。一刻钟的功夫拆了上千招还是没有进展。”
谢无欢笑了,说:“不然这样,最后一招,定胜负,无论赢或者不赢,全力出击。”
叶秀想了想,笑道:“好,就这样,省得我心烦。”说完把剑又提起来,微微收了下巴盯着谢无欢。
无欢轻声数:“一,二,三。”数到三猛得上前,一剑刺向叶秀,叶秀倒是没先上剑,而是伸手去抓无欢的剑锋,一股巨大的力弹到她的胳膊上,顺着她的经脉游走,让叶秀觉得恶心想吐,同时手心一股钻心的痛,剑生生被她抓住。
无欢没料到叶秀会跟他硬拼,稍微发了下愣,叶秀的剑便如蛇一般,绕过他的左臂,刺向他的胸口。
无欢大惊,这是杀招!
他向叶秀看去,叶秀眼里杀气正盛。
叶秀其实心里也有疑惑,无欢明明是出的杀招没错,他这剑雷霆万钧,力道十足,而且几乎全部内力都用光了,自己硬接了这一招,内伤是肯定要受的了。
不想还好,这一想,胸口气血翻腾,怎么都压不下去。剑还在手,却是忍不住一口血就要涌出喉头。
就在这时看到无欢分神,便一剑狠狠刺下,无欢措不及防,右胸口被刺当胸一剑!
这一场打的何其惨烈,来观看的人也是最多的,都静悄悄地屏住呼吸,叶薄岩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说不出来话,朱红泽拳头攥得发白,还是要端庄微笑。
无欢胸口中剑,条件反射般得一掌拍出,叶秀本来已经受到无欢的真气影响,这一掌也无力抵抗,直接被拍了出去,落在无欢几米开外,嘴里喷出一口血来,却还是笑笑,站了起来。
她原先用手去握无欢的剑锋,已经把手心割破,此时血沿着手掌流下,她又笑一笑,明艳动人,用满是血的手理了理额前的乱发。
无欢想,确实不敌。他中了剑的右胸,开始酸起来,渗出血,和前面的伤一起,染透了整个白衫。
他的意识稍微有些模糊,剑已经握不紧,咣得一声掉在地上。
无欢呆了半晌,潇洒地对仲裁笑了笑,说:“我输了。”
仲裁愣一愣,无欢已经弯下腰,他的伤也不轻,能支持着维持自己的形象已经不易,台下的温琰快步走上来,扶住他走下去。
叶秀转身,给叶明他们笑了一笑,这时仲裁走上台宣布第一名是叶秀,叶玲儿就看到叶秀身子一软,往后倒了下去。
叶秀的伤很重,人已经昏迷,下午还有叶玲儿和庄沉桑的三四名之争,阁主看一二名似乎都情况不太好,便宣布三四名隔天再决,又让巫子涵好好看看叶秀和无欢。
叶秀一直昏迷,内伤很重,叶玲儿红着眼睛坐在姐姐的床边,她当然知道天下第一得来不宜,也明白有些事的成就就是掺杂的鲜血,仍然是伤心得不能自已。
她又心里恨无欢下手过重,又明白这是生死抉择实在怪不得无欢。
无欢反倒都是外伤,叶秀自知内力不如无欢,也没去用那些伤内的招,相比之下,无欢的恢复速度也快了许多,等到晚上已经行动自如,白着脸过来看了叶秀一次,被叶玲儿铁青着脸挡了回去。
无欢悻悻地回头走到路口,温琰从旁边的树下走出来,笑着温声说:“我说你去了要吃闭门羹。”
无欢看他一眼,平时顾盼自若的桃花眼今日也有一丝疲倦。
温琰看看他,说:“无欢,其实我对你有一问。”
无欢拍拍扇子背面,长叹一声,说:“你便问吧,趁我心情不好,愿意回答。”
温琰温和地笑笑,说:“最后一招对决,你先起手,其实是想下杀手的,可是最后还是没完全……”他顿了顿,笑问:“被美人晃花眼了?”
无欢打开扇子,扇了扇,说:“这个……”
温琰笑着看他。
无欢啪得合上扇子,慢条斯理得说:“不瞒你说,我确实是不忍心下手,而且我还想看看她是否真会狠心对我痛下杀手。”
温琰笑而不语,轻轻摇了摇头。
无欢摸了摸鼻子,说:“那丫头倒也真是狠心。其实我俩功夫相去不远,两个这样条件的学武之人相遇,谁的信念强,意志强,谁就会胜,我看她的眼神便知道她的求胜之心坚定,我是必然会打不过她的。”
他兀自笑了笑,然后说:“她对我痛下杀手,倒也证明了她对我无丝毫情意,我可真是失望啊,我长得这么美,还没有被人这样轻视过,心里实在不甘啊。”
温琰等他哀叹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个倒不怨你,叶秀本身长得也是美人中的美人,不被你迷倒实在算不了什么。”他停住,正色说:“我只想跟你说,无欢,你不要再做这种拿命去赌的事情了,你一个不忍心,差点被叶秀杀死,不是她今天没用内力,若是她用内功心法,只怕你已经不能活着跟我讲话了。”
无欢摸摸鼻子,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