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先离》海真

1、全章 我宁愿先离

　　“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离开，尽管我并不认为我们是曾经在一起的。
　　但是，我宁愿先离开。
　　因为害怕，怕看到你离去的背影，那将会是最残忍的画面。
　　好象所有人都在离我而去。
　　所以，让我先离开吧。”

　　那是一封多么可笑无知的道别信。我把它塞进蓝色的信封，信封上不带任何字迹，也不上胶水，放在桌上。
　　只有我的心知道它是写给一个叫越前龙马的人。
　　没有人会知道它曾经出现在我的书桌上。因为我知道很快我就会把它丢弃进垃圾箱，就像那些写了又删的小说的命运。
　　视线移到了墙角的网球包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往那边靠。
　　那就是块吸铁石啊。
　　拉开拉链，里面会有三支球拍，是我喜欢的白色花纹；胶带的吸汗性很强，因为我的手心很容易出汗。
　　但是我没有试图拉开拉链，我怕看到球拍我又会忍不住想打网球。
　　反而，我拿出了一只网球。
　　上面除了写越前龙马的名字，还有自己的——夜维始岸。
　　还很清晰地记得，那次黄昏的一场我跟他之间的比赛，我第一次做到了忘我地打球，那个时候，整个世界就只有球和球拍，于他，于我。
　　很难想象，网球竟然被我们打烂了。
　　那只网球是在这之后他买给我的，我悄悄地在上面写上了我们的名字以做留念。
　　现在想来，原来那时就已经在为今天做准备了。平常都说自己预感很好，现在却只能苦笑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只球放进了行李箱，想着算是一个纪念吧。

　　很庆幸能够在他离开之前先离开这里。
　　两个星期前收到了另一所中学的入学邀请，从此就要迈向异地求学的征程了。
　　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不说也罢，本来我就是一个来去匆匆的人。许多人在我身边走过，我更在许多人身边跑过。
　　我从不相信我能够打好网球，尽管很多人都很看好我。但是只有我自己明白，我的能力范围。上次和龙马的比赛，已经是发挥得最好的一次了，唯一一次能够如此集中注意力。
　　我的世界不在这里。
　　因此我没有办法走进他的世界。就像樱乃说的：感觉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那正是我的感觉，而且我的世界，离他的世界太遥远太遥远了。
　　最后一件放进的，是爱因斯坦的《狭义与广义相对论浅说》。
　　“小岸，东西收拾好了吗？是时候去车站了。”
　　“哦，来了。”
　　其实本来想坐轮船的，只是去那里根本没有水路，也就选择了火车，可以让路程变得长一点，能够有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情。
　　“我自己去就行了。”
　　拿着大包的行李，还是决定一个人前往。
　　还是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走过院子，在草地上的小窝旁停了下来。
　　还记得当初很羡慕龙马有卡鲁宾那么可爱的猫，自己也想养一只，就亲手制作了这个小木屋。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养猫的打算，怕自己会没有时间陪它。
　　“要小心哪，记得要听老师的话，有问题多问别人，有什么事和我们联系……”
　　老妈总是这样。
　　我却微笑了。
　　是啊，一向知道老妈就是这样的，现在的心情却与以往不同了。
　　“我走了，老妈，老爸。”
　　我以前并不经常说这些话。
　　或许我还应该说一句：我到了那里给你们打电话。但是始终没有说出口。

　　去车站的地铁上并没有很多人，车厢里很安静。
　　旁边坐着一个差不多同龄的男生，戴着眼睛，手里捧着一本书。并没有去看书名，只闻到书的墨香味传进我的神经，不安的心绪就开始慢慢被抚平。
　　车站里人明显得多。
　　离出发还有些时间，于是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并没有心思像平常一样打开一本书看，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并不试图逼自己尽快去适应，也知道那只会适得其反。可是心里总是有种莫名的感伤和不安，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感觉，心被掏空了。
　　“夜维始——”
　　突然从人群中冲过来一群人。
　　我可以感受到此刻自己的眼睛正在发光。
　　“你们怎么来了？”
　　“你要走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还好我们从龙崎教练那知道了这件事。”桃城还是老样子，毫不掩饰他的感情。
　　但是，队友们都来了，真的有点受宠若惊。这和最初设想的不一样，本来，应该是一个人静静地离开的，连老爸老妈都拒绝了。
　　“谢谢你们来送我。”
　　“谢什么，毕竟是一起训练的队友啊。”桃城说话就像他吃汉堡一样。
　　“我们给你带礼物了。”大石说着拿出了礼物。
　　此时，我只有木讷地接过，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离别，没有一直以来的别扭。他们带给了我不一样的世界，粉饰了我原本灰暗的世界。
　　有种要流泪的冲动。可是我硬忍着。
　　曾经的我并不知道在这个色彩纷乱的世界还有这般的纯白，也没有人会让我如此舍不得。
　　可是不舍归不舍，我们总是要分开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不久的将来。
　　“手冢部长。”
　　“不要掉以轻心。”
　　我点头。
　　“大石学长。”
　　“到那里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和我们保持联系。”
　　他似乎是努力克制自己只嘱咐这么点话，可是又觉得他有很多话却说不出。只看到了不经意地抿了抿嘴唇。我一样点点头。
　　“不二学长。”
　　“到了那里也要努力啊。”
　　他一直微笑着，我看不到他的眼神。有的时候觉得我们都是善于隐藏的人。而我，也同样报以微笑回答他。
　　“乾学长。”
　　“这次就不分析了，总之旅途平安。”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了，张着好几张大嘴。或许桃城可以重新他的数据收集：乾意外没有收集数据！
　　“河村学长。”
　　这次没人带球拍，学长经典的burning也就没有办法最后一次在我面前出现了。
　　“学长，我会想念你的寿司的。”
　　他摸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菊丸学长。”
　　“啊，终于轮到我了。小小岸，什么时候会回来啊，还有，要好好照顾卡尔，下次回来带它来看我哦！”
　　“知道了，有时间的话我就会回来了。”
　　可是“有时间”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呢？
　　卡尔是菊丸学长送的乌龟，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会送乌龟，我本来想鱼应该更有可能一点的。
　　“海棠学长。”
　　“嘶……”
　　我对他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于此时的我们，或许是最恰当的。
　　“桃城学长。”
　　“呐，记住你还欠我一顿汉堡！”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谁叫你不告诉我们你要走了，这是你欠我们的。”
　　“那也不只你一个人啊。”
　　“哦，对啊，你应该请我们所有人！”
　　咳咳……我的心在咳血……
　　“……龙马”
　　“啊，走好。”
　　呵呵，还是老样子。我们之间一向话不多，没想到此刻依旧如此。
　　“哇呜——”
　　“卡鲁宾？”
　　惊喜地，它出现在我面前，跳到了我身上，蹭着我的脸颊，是不是也不舍呢？
　　之前放弃养猫，或许也是因为再没有比卡鲁宾更值得我喜欢的猫了吧。
　　最后一次摩挲着它的柔软的毛。它懒洋洋的，很温顺，一如既往。
　　我把它交还给它的主人。
　　“龙马……”
　　“恩？”
　　可是我始终找不到话。
　　“再见。”那是仅对着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再见，大家！”

　　再见，大家。
　　在疾弛的火车上，在心里默念，想着那场道别，那将是一辈子弥足珍贵的回忆。
　　可是心里还是有种不安，似乎忘了一件事。
　　——等一下！我忘了处理掉那封信，它现在还乖乖地躺在我的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