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之凤求凰》闲人壹只

5、第 5 章 霜花

　　旭凤把自己的推测告诉花神后，她浑身颤抖，脸色比之先前更加苍白。
　　比起尚且年幼的旭凤，梓芬知晓的更多，见识更为广阔，更加明白自己如今面临是怎样一个劫数。
　　怎么会？怎么会？原先自己身在劫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连我的孩子也牵扯进来？
　　些许是历劫之子在身侧的缘故，竟然在身处劫中被戾气所迷的梓芬有了片刻的“清醒”，她很快地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旭凤所说办法是现在可以采取最好的法子，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既然这大劫已起，自己成为这神魔大劫的源头，置身事外已经是不可能的。只是可怜自己的孩子，被自己牵扯进来。
　　“...就按你说这么办。你先暂且帮我压制住体内业火，这结界，我来布置。”
　　现下离开天界再进行生产已经是不可能了，花神体内的孩子又即将临世，以旭凤的修为布置的结界能掩盖一些灵力波动，但花神生产时所造成的异象却是掩盖不过的，这结界只能梓芬自己来布。
　　想到这里，梓芬脸上竟突然露出少许笑意，随即从怀中变出了一颗碧蓝色的宝石。
　　师兄，没想到你先时担忧我所赠的天河晶，今日却成为护我们孩儿的唯一依仗。
　　梓芬一手持天河晶，一手轻掐印决，只见顷刻间天河晶就化成淡蓝色的晶尘，宛若星空般，遍布了整个栖梧宮。
　　看到结界已经布上去了，旭凤也松了一口，如此一来，父帝母神就不会发现这里，花神也可无恙，双方都安好，这便旭凤所期望最好结局。
　　“咳咳——”
　　刚布下结界，花神就口吐鲜血，旭凤想要去搀扶，花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接下来的事情，就要拜托你，旭凤。”梓芬看向旭凤的眼神中带着少许愧疚，将这么大事情压在一个孩子身上，实在让她内心难安。
　　“放心，旭凤毕不负所托！”旭凤正色道。
　　接下来，花神毕将全力进行生产，护卫和维护结界的工作就压在了旭凤的肩膀上，要知道上神生子，没有个七八十日，是不可能结束的。
　　这结界虽然隔绝了异象和灵力波动，但不意味着身处结界中的旭凤就不会被花神生产时的灵力狂潮和异象所伤，所以这是花神感到愧疚的原因。
　　上神生产时的异象不受控制，所造成的灵力潮汐连绵不断，即便梓芬现在修为被封，但这灵力潮汐可不会因此而所削弱，最后一次甚至会爆发一个上神的全部灵力。更何况梓芬灵力深厚，即便旭凤拥有可以匹敌上神的修为也是难以对抗。
　　不过旭凤既然答应下来，就绝不会半途而废，背弃承诺。
　　旭凤扫视了一下花神所处的这间寝室，随手一挥，把右侧的一处绣有花鸟走兽的屏风拉了过来，挡在了花神和旭凤之间，虽然这神仙生子与凡人不同，但旭凤的记忆告诉他，他还是避讳些比较好。
　　“多...谢...”透过屏风看见旭凤背对自己座下的背影，花神感激道，随即闭目，接下来，她要全力把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已无暇顾及其他了。
　　“不用谢，这是父帝欠你，也是母神欠你。”旁坐的旭凤自然听到花神的那一句话，嘴唇微动说了这么一句，连自己也几乎听不到的话，随后静心凝神，全力护持这栖梧宮。
　　栖梧宮，正值半夜，随着一道凶猛的浪潮向结界倾倒，旭凤一身白袍，虽已过七日却任不见丝毫狼狈，望见这景象，只是眉头微皱，挥手就将其打散。
　　耳边传来花神越发急促的呼吸声，旭凤心想是时候了，于是在花神即将生出孩子的那一刻，她还未彻底出世的那一刻，用着花神给他的珈蓝印，准备把这个孩子封印在花神的腹中。
　　就在旭凤即将出手的那一刻，一道金光从不远处射来，然后停在旭凤的面前。
　　“我的寰谛凤羽，怎么会？！”旭凤顿时大惊，他明明把寰谛凤羽幻化成了自己的一个假身，按理来说它应该在法会上，或者可能半途中因为意外失了灵力遗落在天外天，自己没有召回过它，它怎么可能出现这里，还是在这个时候出现？！
　　没想到寰谛凤羽的突然出现，旭凤的动作也因此慢了一拍，也就是慢了这一下，孩子出世。既然无法阻止出世，也只能在她出世之后再封印。
　　现在异象将起，若中途打断，后果则不堪设想。也因为孩子要出世的缘故，旭凤把精力放在了花神之子的身上，无暇顾及寰谛凤羽突然出现的原因。
　　香气开始弥漫，逐渐充斥着这个栖梧宮，二十四节气的花朵争相开放，又快速凋零，刹那间花瓣如雨缤纷而下，显得格外绚丽。
　　“奇怪，这异象...”不知道是不是旭凤的错觉，总觉得这花神之子诞生的异象有点奇怪，怎么说呢，总感觉这动静是不是小了点。母神曾经说过，自己出生的时候，整个天界十日霞光，又有凤凰浴火重生,直冲无上天的异象。
　　这花神和水神的孩子，就算天资不如自己，异象动静也不会这么小，虽然有二十四节气各花皆相开放，却只有芳主主花绽放，这不合常理啊。之前旭凤还担心要是这异象动静太大，结界遮盖不了怎么办，先如今反倒是自己多想了。
　　只见花神身躯猛然一震，嘴角渗出一丝血渍，眉间隐约霜花浮现，旋络而出。
　　“不好！快停下来！”在看到霜花真身的那一刻，旭凤连忙向花神叫道，同时双手施法抑制霜花的诞生。
　　“为...”花神听到旭凤的叫声，虽然不解，但是她也明白护着她们母子到此时的旭凤是不会害她，于是减少了向霜花供给的灵力。
　　“是我的错，你的孩子不仅是提早出生，这竟然还魂魄未齐。”
　　“什...么...”花神顺着旭凤的目光看向浮现在她面前的霜花，从来只听过六瓣霜花，却从未有五瓣霜花，而这偏偏五瓣霜花就呈现在梓芬的面前。
　　但定睛一看，这其实是六瓣霜花，只是这最后一瓣几乎不可见。
　　刹那间花神自心底涌上了宛若深渊般绝望之情，旭凤也咬牙不知道现如今该如何是好。要真让其出世，这霜花必有所残缺，且今后难以弥补。要就这般将其封回花神体内，却又无法保证霜花回到花神体内还能继续成长。
　　猛地，旭凤回想起昔日斗姆元君曾经和自己说的话。异数，我生有九魄是异数，这霜花五瓣，亦是异数。
　　“有舍方有得。”旭凤默默念叨这五个字，望着霜花的眼神变得坚定下来，似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今日之因，他日之果，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元君，请助旭凤一臂之力！”
　　留下这一句似有所指的话语后，旭凤就化为原形，只见一只金红色的凤凰，虽稚嫩却难掩其百鸟之王的威仪。随着一声凤鸣，旭凤口吐金丹，将其置于霜花之上。另一边寰谛凤羽发出一道青光，一片竹简缓缓浮现。
　　“师...尊...”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梓芬眼神中突然燃起的希望之光，就这样昏了过去。
　　竹简化成一道青幕，在旭凤的金丹和霜花之间，旭凤操控着自己的金丹朝霜花而去，穿过青幕，一种宛若剥皮拆骨的疼痛在旭凤的身上蔓延开来，他却一声不吭，执着地做着自己决定的事。
　　就在霜花和金丹相融的那一瞬间，旭凤抑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口吐鲜血，同时眼鼻耳也开始渗血，陷入了昏迷当中，整个栖梧宮就寰谛凤羽在闪烁着金光，似在守护着旭凤。
　　“这是...”当旭凤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极其寒冷之地，但意外的是自小修行火系术法的他却没有感觉到丝毫异样，体内的灵力怎么也调动不起来，周边的寒冷却让旭凤感到十分亲切。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旭凤，觉得不能就此停留，于是在这漫无边际的大地上开始了自己旅途。不知过了多久，旭凤走到这个地方最为寒冷之处，于是就看到了一片冰湖，其最中之处，一朵六瓣霜花悬浮于世。
　　“六瓣霜花？！”旭凤看到这景象不禁惊讶道。
　　“霜...花...”一道宛若银玲般清脆的声音从旭凤的身后传来。
　　“何方小妖？！”旭凤连忙向后挥去，却扑了个空，转头看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女孩出现他面前。
　　“小...妖...”只见女孩歪了歪头，那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眸看着旭凤，里头没有惊讶困惑的情绪，就像刚出生孩子一般纯真。
　　想到这里旭凤一下子反应过来了，霜花不见了，女孩出现了，她的年龄看似与自己现在幻化出的人身相同，还有之前像是重复自己质问的言语。
　　“你是霜花？”旭凤语气变得柔和了起来，只见他温声对女孩问道。
　　“霜...花...”女孩只是又重复了旭凤话语中最后两个字。
　　“算了，现在和你说也说不清楚，你且过来。”说着，旭凤朝女孩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女孩看似有些犹豫，但还是因为发自内心的亲近向旭凤靠了过去。
　　旭凤的手轻抚上女孩的额头，探查她的情况。
　　原来如此，旭凤想要给霜花的那一魄，不知是否是他中途昏迷的缘故，导致有半魄在他这里，有半魄在女孩那里，他为什么会对六瓣霜花感到格外亲近的原因也在这。
　　只是没想到区区半魄就让霜花补足了最后一瓣，但这剩余半魄，旭凤已无法再渡给她了，因为施法失败的缘故，那半魄与他涅槃一魄纠缠在一起，要想让其分离，恐怕要等到旭凤多次涅槃后掌握涅槃精髓，才有法子将其分离。
　　但这样又有一个问题。
　　旭凤可以将这半魄与自己涅槃一魄融合，便能彻底弥补自己的先天不足。
　　亦可将这半魄在数千年后赠予这霜花，让其根基得到彻底改善，要知道霜花虽然这最后一瓣已经补足，但少不得底蕴有损，若得到旭凤那半魄，这就如同旭凤降生当初的那般情况。
　　这样一来，如何取舍就要看旭凤怎么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