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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相城遇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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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日上三竿,苍梧三人已经来到了相城,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百废俱兴,相城里很是热闹。
三人先是在街道上肆意地走着,见旁边有家卖馄饨的小摊子,苍梧拉着两人去吃馄饨和油饼。
馄饨汤是用猪骨大火熬制的,里面撒着葱花香菜和鸡蛋丝,味道鲜美浓郁,而且猪肉野菜馅的馄饨馅大皮薄,一口一个,苍梧和华靖桑满意地眯着眼睛,又咬了一口油饼,层层叠叠的油饼外酥里嫩,里面加了葱花和油盐,口感丰富,特别好吃。
即使过去了两年,霜依旧保留着一些大家闺秀豪门贵女的作风,她坐在缺了条腿的长凳子上,脊背停止,端着瓷碗,拿着勺子,细嚼慢咽,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吃完了馄饨,三人又去附近的成衣店里买了身新衣服,苍梧的依旧是红裙,华靖桑挑了身白色锦衣,又给苍梧拿了套蓝色的男装,霜买了身浅紫色的衣裙,觉得发型不合适,便将头发散下来,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根银簪子。
三人出了成衣店的门,牵着白驹,肆意地走在大街上,只觉得周围的路人看见他们都指指点点,小声地嘀咕,因为人海嘈杂,听不清楚,三人还以为是夸赞他们的美貌,没有在意。
一直走到街道的尽头,他们被一群官兵围住,为首的是个白袍小将,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右手里拿着一根青龙戟,左手拿着一张通缉令,关于墨砚城白露的通缉令。高高在上地说,“白露,跟我们回去吧。”
也是这时候,霜和华靖桑才明白刚刚那些人嘀嘀咕咕地是在说白露这个被通缉的罪人,他们应该是觉得通缉犯还能若无其事的逛街很诡异吧,也或许有的人是在认真打量,等确认霜就是被通缉的人的时候,立刻去举报拿那一两银子的赏银。
白露冷冷地看着他,“杨铮,为什么?”
原来那白袍小将正是杨铮,砚墨城大族杨家的嫡次子,曾和白露有过数面之缘,说过几句话,白露还自以为两人私交不错。
杨铮挥了一下手,翻身下马,健步如飞地走到霜身前,小声地解释,“白露,不知白夫人那天是怎么说的,你爹爹回府之后发了大火,派了很多下人找你,一直找了两年多,甚至还广发帖子,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还委托我带着我的三百护卫来找你,说是你犯了大错,必须回家忏悔思过。白露,你告诉我,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霜低头皱眉想了想,怎么会呢,明明已经把凤凰玉珏交给他们了,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
“白露,听话,跟我回去,别怕,我会跟伯父求情的。”他说着,就要上来拉霜走,苍梧不动声色地站到了霜身前,意思不言而喻。
霜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那块凤凰玉珏已经给白夫人了,自己还有什么呢?可能他们是又发现自己有什么新的利用价值了吧,山中两年,不问世事,她真的搞不清楚,只能看向杨铮,“我犯了错?我被他们设计陷害,被人贩子掳走,若不是有人相救,只怕已经被买到了那肮脏的地方。我犯了错?他们千方百计地想得到凤凰玉珏,我拱手相让,给了白夫人,只为离开那虎狼之地。杨铮,你说,我犯了什么大错!”
杨铮低着头,想了很久,闷闷地说,“你不该的,糊涂,你知不知道那块凤凰玉珏代表了什么,你只有拥有凤凰玉珏,才能不出事。算了,你跟我回去,我会和你爹爹解释清楚,拆穿他们的阴谋诡计,还你清白。白露,你应该明白,咱们这种家族的人,除了死,别想真的脱离。如果你们执意反抗,休怪我不客气,放手吧,跟我回去,你知道,你们三人斗不过墨砚城四大家族的!”
霜点点头,她明白,对于四大家族来说,弄死他们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可以冒险,但是不能连累华靖桑和苍梧跟着自己冒险。
霜转身拉住华靖桑和苍梧的手,“二弟,小妹,姐姐食言了,不能和你们一起闯荡江湖了,你们保重,照顾好自己。还有,无论发生什么,千万千万千瓦不要会砚墨城找我,答应我。”
霜见二人对天发誓,这才松了一口气,上了杨铮身后的马车。
从此之后,她依旧是砚墨城白府的嫡出大小姐,大家闺秀,高门贵女。而那些无忧无虑的济宁寺里的生活和霜梧洞中的日子,只能存在于回忆和睡梦中了,那些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也只能彻底和自己无缘了。
无缘了,我的江湖梦。
苍梧甩掉华靖桑紧紧桎梏住自己的手,冷哼一声,“为什么?霜姐明明不喜欢白府,你为什么不让我拦着她,为什么不让我打那个可恶的小将军!”
华靖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这是她的选择。”
“华靖桑,好好说话,信不信我小鞭子抽你!”苍梧说着,就要去解开腰上的小鞭子,华靖桑按住了她的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我好好说。”
“白露是白府大小姐,白府培养了她九年,看她的行为举止气度不凡,必然不会那么简单,怕是想将她嫁给王爷或皇子,这只是我的猜测,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她终究是要回去的,或早或晚,她的家族要求她必须这样做,明白吗?其实也挺好的,最起码,她过了两年多自己喜欢的、自由的、肆意的生活。”
苍梧点点头,似懂非懂,毕竟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活,无法感同身受,但她知道,霜姐一定是迫不得已。
华靖桑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她还在纠结,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换个话题分分心,“好了,你不是还想往西边去么?现在就出发吧,不能再耽搁了。”
说着,两人先去买了些干粮和换洗衣服,同乘白驹,快马加鞭,离开了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