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沉重的时刻 世上愈是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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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无缘无故在世上哭，在哭我。
此刻有谁在夜间某处笑，无缘无故在夜间笑，在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走，无缘无故在世上走，走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死，无缘无故在世上死，望着我。
--里尔克《沉重的时刻》
这次顿悟被描绘得具有双重色彩：既日常又神秘。它来自最平凡的日常体验，却又带着一种淡淡的，半神启式的光晕。就李恩桥对生命的浅薄理解来看，她感到自己的同理心再一次爆发了，“无缘无故”中蕴藏着恐惧与疼痛，而就算是别人的恐惧与疼痛，竟然也与自己是相关的。
陈侑利虽然对吃有不凡的渴望，但似乎并没有学会正确地吃饼干。饼干屑从她嘴里漏出来，撒了一地。她抠着腿上结的痂，把暗红色的碎片放进嘴里。
嗜痂之癖。
李恩桥走上去把她的手从嘴边扯开。
《南史·刘穆之传》记载，邕性嗜食疮痂，以为味似鳆鱼。
陈侑利张大了迷茫的嘴，李恩桥感到有两张脸重合在了一起，她飞快地把手抽走了。
“怎么了？”姜仁浩在后面问。
“没什么，案情我已经了解透彻了，再来核对一下吧。”
金妍斗长着一张温顺的羊脸，她的手语中带着很浓郁的情绪。李恩桥知道她应该以一种体恤又平和的态度对待当事人，并且抱有适当的怀疑。可是，这就是一件令人无法体恤与平和事情。
她突然感到自己的生命应该务实一些，不再沉醉于虚无的思考，尽管这样会很累。
毕竟如此小的人，在她来到世上的短短几年里，每天都能舀出浓稠的黑。
“这是我处理过所有案件中最清晰的一件，黑白分明。”她说着，泪水很快冲出眼眶的栅栏。
姜仁浩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想给她擦，触到她皮肤的一刹那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李恩桥没有注意到他的挣扎，只扑进他的胸膛里哭，脊背在他的手掌下随着抽泣而起伏。
姜仁浩后来知道，李恩桥哭的时候，总是要抱着什么人的，他的胸膛还要被淋湿许多次。他的酸楚中夹杂着欣喜，并希望在她哭泣时及时出现。
可世上愈是黑白分明的东西愈是要出错的。
新闻播出去以后，雾津的游行越来越多。他们说，校长是基督教徒，是主的化身，是大慈大悲的善人。
李恩桥打电话给警局“这是开庭前的非法游行。”
对方回答“合法。”
简短又荒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沉重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