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荒城（11） “别担心， ...
-
孙悟空回到军营简短汇报了下情况，然后进了跟章七虎等人一同睡的帐子。
难得的，这帐子里安静极了，其余人似乎都出去了，只有个隐在被褥里一动不动的轮廓。
“七虎。”孙悟空轻轻叫，坐到席子边低垂着眸子。
“小孙。”章七虎闷闷的应答，“老王出去没？”
“…怎么了？”孙悟空顿了顿问。
章七虎哼了一声，缓缓道：“他那个弱书生的样子…还是别知道这种脏东西吧。”
“好。”孙悟空没有多说，静静的望着他。
“很难受啊，将军。”他转过头，认真磨了磨字眼，不知为什么郑重喊了将军二字。
“嗯……我躲在草里，看着他被打，刚开始是拳头，然后用鞭子抽他，他没有叫。被踹翻在地上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了我…我不知道。”
章七虎的脑子没存些过于精致的词，就单纯只凭感觉描述：“反正突然，他的眼睛就睁大了，就像这样——”
一瞬间章七虎的眼睛很凶地瞪起，看起来甚至有点滑稽，他接着说：“然后冲着我笑。我敢肯定，他笑了。就是——”
他竭力想模仿当时的场景，于是嘴角僵硬的上扬。
“最后他摇头了，将军。”
“他肯定是认出我了。”章七虎由于牵着嘴角，只能含糊的讲话。
孙悟空点头：“你说得对。”
章七虎的眼眶霎时红了，他故作凶狠的瞪大双眼，好似这样就能掩饰些东西：“他的身上有水渍…”
声音遏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可…不是水。是脏的、臭的、侮辱人的…水。”
矛盾的话语，然而他不想说。
章七虎本来是躺着，后来掀开被子忍不住坐起，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因为他没有见过真正受辱的俘虏。
正是因着未曾见过，所以那惨况仿佛直接凿开脑子刻了进去。章七虎小心翼翼地叙述，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可后面又突然哽咽，以至于难以说出完整的话语。
翻来覆去的几个词从章七虎口中吐出，他抱着头喃喃，犹如困兽在囚笼不知如何倾泻怒火，茫然地盯着孙悟空像是寻求解决的办法。
“将军——”
“那便五日后开战。”孙悟空站起，轻描淡写的作出了决定。
章七虎陡然愣住，不可思议地重复：“开战？”
“嗯，准备吧。休战已一月有余，再拖下去也没用了。”
“可…对面是蛮族的军队。”章七虎怔怔的回复。
“我们现在也是'岳朝'的军队。”孙悟空瞧着章七虎呆滞的样子，不由一笑。
“别担心，不过一战而已。”
“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去召集大家，到时候一同商量。”
那笑属实好看，连带章七虎这等粗人见了，都觉得实在是——温柔极了。并非似水般的柔情蜜意，也不是浮于表面的安抚慰藉，就只单单那么一笑，似乎没有任何意蕴，却含了极其厚重的情感。
然后孙悟空撩开帘子，见着毫无形象蹲坐在角落的王家岭：“召集一下大家吧。”
王家岭迟缓地仰头，脸上有些微的迷茫和愤慨，他几次张嘴想问什么，最终仅仅是点了点头，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荒城（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