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圣诞节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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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距离圣诞节还有两个星期，布莱克庄园已经进入了紧张的圣诞节准备阶段。因为庄园主人偏好雪景，庄园里层层叠叠的厚重白雪仍然保留了下来。
今年的冰雕，与传统的圣诞节阖家欢乐、其乐融融的图景不同，雕刻的是凯尔特神话中达努神族与深海巨人族的战争景象。妖精们按照沃尔布加的要求制作了与真人等比大小的炼金冰雕放置在花园里，只需轻点按钮，这些冰雕就能像舞台剧一般动起来，讲述他们的故事。
这也是这几天西里斯最喜欢来的地方。这些冰雕能够满足一个小男孩对英雄最为坚定的憧憬。他最为崇拜的是达努神族的第二代领袖鲁格，他带领着达努神族永久的击退了深海巨人，使深海巨人不敢再侵扰达努神族。
“有意思，”对此纳西莎暗地里对瑟弗修斯评论道，“因为受到达努神族神明锡安的引诱，深海巨人族的公主恩雅怀孕生下鲁格；鲁格最终杀死了自己的祖父——深海巨人族的国王巴罗尔。西里斯崇拜鲁格的英雄气概和正义感的时候是否有想过这件事？”
瑟弗修斯意味不明地看了纳西莎一眼，“我相信是他的脑子还没有发育到这个程度。他有着一种你我都不具有的珍贵品质，”他看到纳西莎不予置同的表情，“——西里斯天生有一种朴素又单纯的正义感。而在他这样的年纪，他尚不清楚成为一个英雄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要对他太苛求了，茜茜。”
金发的小女孩这时候表现出了一种超龄的成熟，“我宁愿如此。但有时候单纯和愚蠢能划上等号，而愚蠢比邪恶更可怕。”
“——也许是这样。但是，”说到这里瑟弗修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很怀疑你能否更深入的解释‘邪恶’这个概念。”
“瑟菲！”纳西莎有点羞恼起来，“不论如何，取笑你的姐姐并不是一件得体的事；忽视亲情也不是可取之处。——别笑了！”
在孩子眼里，也许这就是一件顶天的“邪恶”；在成年人眼中事情就复杂得多了，世事永无非黑即白，只有灰色光谱中模糊而又飘忽移动的焦点。
临近圣诞节前一周，瑟弗修斯正陪着雷古勒斯在书房里打高布石消磨时间；西里斯趁着祖父不在书房又跑到了花园里，瑟弗修斯看在他并未落下进度、每次都能在祖父回来前出现在书房里的份上，只当作没看到。
雷古勒斯年纪虽小，也不是一个活泼的性格，但在这种弹珠游戏上可称无师自通。这套高布石也是特制的，珠子有两种，乌木镶金和海象牙镶碎红宝石；而且为了避免弄脏少爷小姐们的衣服，它从向输家喷出臭汁改为了向赢家喷出魔法星星。
“瑟菲，”雷古勒斯戳戳自己的哥哥，“该你了。”
“嗯哼，”瑟弗修斯不免有点尴尬地捏了捏鼻梁，“让我看看……”——被一个三岁左右的小豆丁在弹珠游戏中逼到左支右绌，还真的有点丢人啊。
就在他终于选定下一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怒吼——“你怎么敢！！！”
这个声音应该蕴含着魔力波动，这样他们在房间里才能听到。瑟弗修斯摆摆手示意雷古勒斯稍安毋躁，悄悄走到门边听了起来。
声音来自走廊，似乎是贴着墙壁发出来的——看来这个怒吼源于走廊上的画像，就是不知道是哪位祖先的声音。这个女声还在继续，“你怎么敢用你的脏手碰我的画框！放手！你这个肮脏下贱的泥巴种！阿克特图勒斯！你已经无能到这个地步了吗！！”
随后似乎传来一个连连致歉的声音，不是祖父——瑟弗修斯稍稍放心了一些，然后他听到至少三个人的脚步声向着这间书房走来，他连忙回到和雷古勒斯一起打高布石的小桌边，弹出自己的下一步。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走在前面的正是他们的祖父，阿克特图勒斯。如果说他平时的脸色是阴沉，他今天的神情那就是阴云密布又电闪雷鸣，是整个家族里人见人绕道的脸色。之后走进来两个巫师，穿着魔法部滥用魔法司的制服，战战兢兢、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阿克特图勒斯看着明显缺了一个人的书房也没做什么表示，只招手要他们过来。“滥用魔法司的克努林先生和米勒先生，相当稀奇的，今天来布莱克庄园检查黑魔法相关物品。”
他看着这两个巫师因为这句话隐含的讽刺不舒服的扭动了下身体，相当潦草地转过身来，“两位先生，这是我的孙子瑟弗修斯和雷古勒斯。请吧——看看这偌大的布莱克庄园到底有多少黑魔法物品。凡事都有第一次，是不是？”
其中一个巫师因为羞耻涨红了脸，握紧了拳头，“依据林奇部长颁发的特别执行令，我们的行为合法合理，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阿克特图勒斯拿出自己的魔杖，漫不经心地在手里转起来，“需要特别执行令才能第一次执行的行动，甚至没办法以法律为依据，听起来也并不那么‘合法’，对吗？米勒先生、克努林先生，我本人是很乐意请你们两位喝杯下午茶的，但是你们的恶劣态度毁灭了我们之间建立友谊的可能。既然现在你们已经踏入了布莱克庄园，想必也能交差了。”
他甚至没有转过头来看这两位巫师，“布莱克庄园永远欢迎愿意合作的朋友，而非心怀恶意的渣滓。我不知道你们会选哪一边，但是你们大概永远也不想知道侮辱布莱克这个姓氏的后果。”
两位巫师最终什么也没有做，惨白着脸离开了。
阿克特图勒斯直到收到家养小精灵将这两位巫师送出布莱克庄园的回复，才正眼瞧了瞧瑟弗修斯兄弟俩。“回房间去吧。今天的晚餐会送到你们房间——你们的父母今天都在外面有晚宴。也叫西里斯滚回自己的房间，再偷跑出去，”阿克特图勒斯冷哼了一声，“我想他不会介意多上一些禁闭、好好学习一下‘专注’是什么概念。”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