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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去 ...

  •   中国,雷沉山庄别墅区之中。
      天中连绵压下一片轮廓分明的黑云,好似天公在轻吻无底深谷边上屹立犹如雪白狗牙一般的别墅,由谷极远郁郁葱葱阴阴沉沉,好似顺滑的丝绸衣裳上绣有精细的纹路。别墅内,肉色大理石之上跪在数十赤裸黑发的男女,他们围绕着别墅内一处燃烧在地上火堆,寥寥黑烟熏黑了天花板上的老古董吊铃水晶灯。严肃跪在火前的一名年轻男子,对着忽明忽暗的火堆说,“请你把我的母亲带回来。”
      天雷阵阵,一瞬暴雨急骤与雷沉市,当晚全市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连天上的月光都被狰狞庞大贴地的黑云掩盖了。

      无名之国,众神山上。
      山腰存着一所像是镶入山中的小庭院,石路沿上慢吞吞地走着一名按着手机的古衣女子。她的装扮好笑,外披了一件粉色锦绣薄外衣,内着短T短裤,更是在清晨甚寒的山中穿着人字拖走动,她后边跟了一直一人高的锯齿老虎,也学着她哼着流行的小曲子慢悠悠地散步。
      小庭院前的木门被打开,一眉清目秀的少年正无奈地看着它们,语调温柔,好像滚木相磨,“引神,云神,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奶奶正找你们呢?”
      引神这从才微博热搜之中拔身出来,她生了一张圆润的鹅蛋脸,古怪机灵样儿,“小主子,你可知道国内在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钟轴无奈地摇摇头,“小引神,这世上人怎么多,国家也越来越多了,自然日日会发生让人能够议论的大事,更何况我们这儿已经不是地球了,离故国差了不知多少个系。你又何必日日关心那边的事儿呢?故国是不会倒塌的,都平平安安一百多年了。”
      引神蹙起细细的眉,像被挤压的气球一样恼怒,说道,“小主子,你也是在那故国之中长大的,才来了这儿不到十年,你就变得像小火、小光一样德行,既然离开了故国就不再牵挂那事儿,是不是有些过分无情了?你也应当像你父亲一样回到国内,过一些普通人的生活,反正主子一时半刻也死不了,法术也教得你差不多了,大可回到故国寻找些遗落的神魔协助你,靠着法术做些营生也好啊。”
      钟轴微蹙眉头,他面如月光,唇红齿白,透着一股温善逼近山中净水之气,“我不想回去,在这儿也不愁吃喝,物资也能及时到达,为什么要回去没事找事,我们钟家既然百年前决定离开故国了,也不会轻易决定回去,别想赶我走。”
      云神摇晃着毛绒绒的大脑袋闷声说道,“就知道你心向那小盒子中的大千世界,我可不想小主子离开,小主子留在这儿还好。你可知道故国的那些道士法师们都不待见我们主子,百年前如此,百年后难说,我总有预感他们会壮大自身,成那一头之龙。”
      引神气呼呼地把手机塞到口袋里,叉着腰,鼓鼓脸颊,“哼!什么一头之龙!他们顶多就是降个老神,百年前那一战畏畏缩缩,完全不敌我们主子!再说了那么神魔妖怪之事又不是像这手机,人人皆知人人皆有,数千年以来,这一业未曾壮大,反遭打落,还不是非人与人的距离越发越远了,因而主子从到这异地来!”
      他们在庭院下的阶梯吵闹,有人推开钟轴握住的门,是一黑发冷面男子,他着一身素衣,两袖灌风,又健挺得像那石山。霜神抱胸目睹闹剧,钟轴抬头瞄那尖润的下巴,冷冷地说道,“行了,你们别闹了,走吧,主子找我们,说出了大事。”
      “嗯?出了大事?什么对于奶奶来说算是‘大事’啊,”钟轴只觉一向冷冰冰的霜神过来是要训斥他们要受小山的规矩,少见静居奶奶让他们召集,他百思不得其解。
      “对于主子而言,小主认为什么东西她最在乎?”如他的神位一般。
      引神一蹦二跳地到门前,插入他们的对话,“啊!我知道,是钱最重要!”
      小山园大堂之内,一身穿蓝素衣的年轻女人站在灵牌之前,背对着隐于大堂之中的人或是非人的神。
      “奶奶——”钟轴上前,面前背对着他的年轻身影,完全不合他口中的称呼,他的奶奶是近神之人,百年容颜不变。钟吞一转过身来,是一玉面淡唇女子,她气愤地说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小轴,你说这事儿!太过分了!警察居然把我在雷沉附近的房子给封了!还说要充公!我充他妈的大头鬼!那栋别墅可是值七千万!我要白白损失七千万!我要气死了!”
      钟吞一摇头晃脑,阴暗处窸窸窣窣,引神走了出来,问道,“是雷沉?主子,你在雷沉又产业么?”
      钟吞一揉着眉间,“当初我能大捞一笔买下这个杏球,当然也能在国内置房产啦!那该死的警察居然说那别墅多年合法拥有者没有去市政府办过相关手续,就要给我没收了!不行,我吞不下这口气!”
      钟轴对分外世俗的钟吞一无奈极致,她每次都叫了一大帮人神来说无可厚非的小事儿,但毕竟十九神跟了奶奶上百年,提及金钱也会炸毛,也不知年少闯荡时发生过什么让一个御神之人和十九神都视钱财如命。他头壳疼,但提及七千万的时候,“什么?七千万?奶娘你这是哪里的地产啊!这么值钱的!没收?这还有没有国法了?”
      钟吞一捂住胸口,摇摇晃晃,被气得不轻,“以前不值钱的,现在值钱了,每年我靠那里收租租给来雷沉谷旅游的游客都能赚几千万了,现在不行!绝对不行!所以小轴,你给我回国!给我把房子拿回来!”
      钟轴眉头一皱,歪头问道,“奶奶,你这事儿,不应该交给律师更加快解决一点么?”这一句钟轴就识破他奶奶了,“你又在找理由把我赶回国内是吧,我可不想回去。”
      钟吞一方觉头疼,“我可没想过要赶你回家,只是碰巧遇上这事儿而已,我们这儿除了我就只有你这一个人类了,而且你又是我亲孙子,你不回去替我代理,谁替我代理啊?让你爸你妈?他们可忙工作忙得天昏地暗,死都不愿意来这儿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你爸这么个不识灵通的玩意儿啊,你也是整天不回去也不好好读书。”
      钟轴双手合十,作势放空双眼和耳朵,目视前方灵牌。
      “我不管了,你必须回去。”
      钟轴闭上眼睛,“我拒绝。”
      钟吞一呵呵地笑了起来,“来人啊。”

      雷沉谷别墅区。
      一大片白亮亮别致的旅游度假圣地,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全国上下人人畏惧之地之一,在那一夜之中,雷沉市陷入无限的黑暗之中,滚雷轰轰,急雨骤降,到了黎明白日升起,东风轻吹,卷起可怖的血腥味,令全雷沉市沦入无限恐慌之中。为了解决突然发生的大案,中央立即组建了专案小组,连夜飞到雷沉调查雷沉谷附近大凶杀案。
      孟有智一只手晾在车窗外,经冷雨洗刷和大片森林保寒,空气就像到了十六度,他划开手机,气温明明有二十八九度,这儿却阴凉得像是进了冰窖。虽然年轻,但他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了,常常在一些偏僻阴冷的地方查案。雷沉道路两旁的植被繁茂,不曾有人为修剪过的痕迹,植物疯狂自由生长,不理人事,越来越重的血腥味从窗外飘进来,他收回手,手头上的烟头已经熄灭了,副驾驶座滑动着平板的罗大虎瞥一眼他已经熄灭了的烟,“咦,小狼崽子,你手头上的烟怎么灭了?不是刚刚才点着的吗?”
      罗大虎满头白发黑发,活脱脱像只混血杂种大熊,北极熊和林中黑熊混血那种。孟有智也不知是怎么着就又跟这脑袋无两智,长了一身结实的腱子肉的罗大虎分配到一会儿,他们在北上时一起调查案件就不怎么愉快,南下组建专案组时,又被搭在一会儿了。前头开着的小车逐渐驶入一条小路,掠过了阴郁紧密的树林,映入眼目的就是一栋栋拔地而起,造型别具一格的别墅。
      罗大虎放下手中平板,按下车窗,迫不及待地把这建筑物装入眼中,说道,“我听闻这可是赫赫有名的网红旅游地,旁在那个大深谷旁边,也不知道是谁早早就开发了这地儿,听说已经有将近百年的历史了。这雷沉市政委一直想方设法地要把这地纳入政府手中,但是却找不着理由动手,嘿!现在倒好了,闹出那么大件事儿,是这儿的经营者管理不善,无法保存好这古建筑!”
      孟有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停泊好车辆,就下车了。他们俩一下车就闻到厚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罗大虎捂住口鼻,皱起粗眉,忧愁地看着不断进出人员的白色别墅,“这死了二十一个人啊,都好几天了,为什么味道还是那么大啊?我刚刚来的时候都闻见了这味儿”
      他们朝着案发现场走去,一步一步踏上被岁月流水侵蚀磨得光滑的阶梯,保养得当花纹精致厚实的木雕大门,入目即见一空旷的大厅,墙上绕着有一条连接的一头粗的线,墙上血迹斑斑,爬满四面墙,地上一片一片凝固的血迹就像来时所见的小泥滩,残肢尸体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地上用专用的胶布圈出一个个死后的轮廓。罗大虎滚圆的大眼溜得可直了,粗声瓮气地指着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大理石地面,“我的天啊——老子还是第一次见遮掩的死状的,这要怎么落脚啊这墙上的是什么呀,还有怎么这大厅中间还有一处烧焦的柴火难道这些人是在这里面取暖么?还是什么该死的邪教仪式啊?”
      中央一处用干枯的藤条和木材编造成的一座火堆,他们只能踏着血迹靠近那座普通又怪异的火堆,孟有智试图揽获更多的信息,也只能拿出便携的笔记本来把所看见的都画下来,或许描画火堆构造之时能够得去什么信息呢,他道,“偏偏如果这事儿是简单的邪教仪式引火自焚也就罢了,可偏偏那二十一个人都不是因为火而亡的。”
      罗大虎的目光随着墙上连接的长线和斑驳的血迹看了一圈,“是用什么锋利的东西被一瞬割成两半。”他从口袋中拿出当地警察先前递交给他们的现场照片来,一片残肢血淋林,唯有一躺在火堆前的男子完好无损,他不忍再看那惨状,脑海中更是与这现场交合在一起,骨髓上蔓延着酥麻异样感,“小狼,我觉儿这地好像是怪怪的,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好像让人不太舒服。”
      跟随他们过来的法证组小刘听了这话,说道,“不是吧,连老罗你这么正气刚阳的人都这样讲了”她抱紧双臂,畏畏缩缩地看着四面墙,好像能从墙上血迹中看到不知名人的脸目。
      罗大虎拍了拍自己的脸庞驱走那怪气,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他一向如此,怎么会那么轻易被惨烈的现场吓怕了,中国那么大,无奇不有,在清水之下暗藏的变态不少,他当了警察十年了,见过无数。他们专案组的负责人老赵皱着眉,眉额中有一根针,男子气十足,他喊道,“老罗,来这边,雷沉的领导来了,快出来迎接啊!”
      “我知道了。”罗大虎应答道,回头看孟有智还在速写火堆,他摇摇脑袋,谁让自己是组长要应付当地的官员,有时有些政府官员明智识理,有些则脑袋空空大腹便便,一身不合气质的顶级西装,手上戴着象征自己身份的金表,那是上流社会男人之间炫耀的把戏,金灿灿的机械表勾不起他的兴致,喜欢站着背着手,就像眼前青石大道上的这一位,老赵介绍道,“这是雷沉的□□,这是雷沉旅游局的局长。”
      寒暄过打过招呼之后,那位中年肥腻,头顶地中海的旅游局局长就指着好几栋别墅说道,“这些这些都是负责人管理不当,所以才会搞出今天这样的惨剧来,这儿还是上了年纪的老建筑,是代表着中西合璧的文化,怎么可以任由那些大学生旅客糟蹋呢!依我看,这片必须得回收给政府!有没有理由这里的持有者都从未露过面!我上任都差不多五六年了,居然都还没过来见过我!成何体统啊!”
      □□眼珠子混浊,撇撇嘴巴,似乎在打什么主意,低沉的声音就像含了一口痰,说道,“土地资源管理局呢?就按老周说得那么做,甭管那地主了,真是麻烦!那人既然不管,那索性就全权交给政府好了!由文化局来管这片地,保护好这边的财产。”
      罗大虎低着头听他们讲那事儿,心里纳闷,哪有发生了凶杀案就没收人家房地产的道理啊,现在的官员都这么为威作福么?他心底里同情这地产的主人,一浑厚的声音止住了领导向前走的脚步,“慢着。”
      是一六十余岁着陈旧西装,戴金丝眼镜,不急不慢的老人,他由着一制服女警而来,身后还跟着个长裤长外衫,头顶鸭舌帽戴口罩的年轻人,罗大虎一瞬就把目光落到了那不起眼的小年轻身上了,小年轻的脸被层层遮盖住了,转头静静看着某一处。
      “你们好,我是雷沉谷别墅区持有者钟女士的律师,”年迈捷健的老人一一为领导递上自己的名片,“我是来代理别墅区的事情的。”
      旅游局局长甩手就把那名片一丢,怒气冲冲地说道,“怎么说那个姓钟的,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愿意亲自来见我们是吧!好啊,还让律师过来,给我告诉她,这片别墅区我们旅游局可是要定了!”
      老律师临官员而不惧,怕且尚有些经验,说道,“那就等着打官司吧,我也识不通有那条法律可以允许你们没收合法的房子,这一片都五十多年来由着我王栋管理,除了这次就没出过什么大事情,你们这些政府官员不去捉住凶手,居然还在这儿窥探人民家的财产,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说什么!你这个破律师!难道要告政府不成!你这胆子可真大啊!让我看看是谁在背后替你撑腰!王栋!”旅游局局长被气得不轻,指着老律师的鼻子就大骂起来,可老律师不吃这一套,回头就和在他身后的小年轻温声说道,“小少爷,这事儿大可放心交给老王我。”
      市委耳尖闻见那几字,还有律师叫委托人做‘小少爷’?难道这小子是持有者?他眼珠子一转,便和气十足作势要和‘小少爷’握手,只见那小年轻伸出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他也借着握手看清小年轻的面目,却被口罩帽子全数挡住了,这小子一看就是富贵出身养尊处优的少爷,他摆出一副威严震震的模样,说道,“您是?钟先生?”
      小年轻咳嗽了下,嗓子沙哑含痰,是真的患病了。他凑近老律师,问道,“这地儿,什么时候能把那些人全部赶出去?”
      老律师为难,解释道,“小少爷,这地儿现在发生了那么大件命案,还得等警察调查完事件之后才能恢复正常运作啊。”市委脸色难看,一双勾眼牢牢盯着漠视他的小年轻,这少爷还真是胆大,他可是雷沉市的□□!
      罗大虎见状不由得想笑,只见小年轻抬头露出从口罩和帽子之间露出纯净的眼睛,他盯着那栋发生凶杀案的别墅上空,声音哑哑的,“王伯伯,你也别留在这地儿了,也别让那么多人留在这地儿了,有人把什么东西放了出来——”那温润含沙的声音,那纯净明亮的眼睛,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好似在那一瞬只听见小年轻的话语,再结合里面发生似邪教仪式的惨案。市委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液,呆滞了几秒,怒道,“胡闹!现在是科学民主的社会,你那些都是封建迷信!那只不过是迷信的邪教导致的惨案而已。”
      小年轻纯黑的眼珠子往下一移,停留在垂垂老矣的市委身上,再移开,“不,的确是被人放了出来,但可惜这里是雷沉谷,马上就被引雷打回去了,但是还留下了什么已经不在这里了。”
      “小少爷——”老律师忙制止钟轴,钟轴却一直出神地盯着某处,“居然有人敢在我家的地盘上捣弄这邪魔之事,是活得命长吧。”他把目光再转回到现场心里有鬼不敢轻易说话的人身上,“快走吧,这儿一时间阴气血气不散,若是长时间靠近命数会变得不一样的。”他只留下这话,便慢慢向发生命案的别墅走去。
      “小——”老律师唤不住钟轴,市委和旅游局局长额间眉头紧锁,市委忍不住问道,“喂,这位大状,这别墅区的持有者怎么那小子有些”
      “哼,我劝你们若是想要活得长远些,不想家人受到什么伤害就少打这里的主意——”老律师把金丝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说道,“这别墅可不是乱建的,不管你们愿不愿意相信,还是听小少爷的话为好,有没有理由已经过了三四天,这儿的血腥味还未散而且整个雷沉市都能闻到这阵血腥味”
      罗大虎一直跟着那小年轻进入那栋别墅内,他们俩在门口停留了很久,罗大虎低头俯视那圆圆的脑袋,想这小子大概也就十几岁出头,骨子架都还未长好。小年轻低头看室内满地凝固的血迹,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欸!你这是干什么呢!无关人员不得入内!你这是在破坏现场!”小刘气急败坏地站起身大喊道,她正全副武装地调查着现场呢,只见那罗大虎也跟着什么也不戴就跟着小年轻上楼梯了,“欸!怎么连罗组长你也这样啊!”小刘气得差点把镊子给摔了。
      罗大虎只要是对自己感兴趣的事儿就闷着脑袋追赶个不停,走上三楼,他前方的小年轻就停了下来,突然回头看着他,他算是清楚看清那双干净得可怕的眼睛,他阅人无数,但唯独见这小年轻的眼睛只能用‘干净’来形容,他不动,小年轻也不动。
      钟轴见这大汉结实厚壮,眉间是不散的刚阳正气,他想了想,掏出颈间戴着的红绳菩萨玉石,轻轻地就把这结实的绳子扯断了,把温热的菩萨玉石放到罗大虎早已伸出的手上。
      就像张嘴吃饭一样自然,罗大虎也解释不了他为什么会伸出手,小年轻也不知几时脱了手套,那只手五指修长圆润,犹如细蒜白,附在他粗糙的手上温热似滑顺的小糕,他听见小年轻说道,“你注定这一生孤独一人,切勿与人靠得太近,否则到时候受伤的会是你自己。你的命太硬了,这菩萨玉你就留着吧,算是佑你平安。”
      罗大虎有极重的洁癖,不愿触碰别人的贴身物品,现在却无动于衷,他皱起眉,拉住钟轴往回收的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那些神棍么?”
      钟轴与他对视,摇摇头,“我只是和你有些缘分而已,你信则信,不信亦可不信。”他们对峙了好几秒,那小年轻又道,“哈哈,反正你会相信的,你还是随身戴着这块玉吧,还有一定要无时无刻带着武器。”
      罗大虎眉头越皱越深,让小年轻的手从他的禁锢中滑走,他摊开手心那块静静躺着的剔透的玉石,雕琢的菩萨栩栩如生,与寻常所见的不同。他把那块玉放到口袋里面,两三步跨上天台。
      孟有智蹲在一处足有一米长的圆形焦痕,罗大虎见此震惊,上前问道,“小狼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孟有智还未开口,旁边的钟轴已经悠悠地说道,“这是雷击。”
      孟有智才抬头看那鸭舌帽少年,钟轴已经把口罩拉了下来,凉风吹得他有些咳嗽,他眯着眼望着各处屋顶和连绵森林,孟有智皱眉,“你是什么人?”
      钟轴缓缓地靠近一处无栏杆平台,俯瞰着就近深不见底的雷沉谷,罗大虎这才看到在白璧之后深不见底,有水洞错落的雷沉谷,“这就是雷沉谷?真是世界奇观。”
      “喂,小鬼,你怎么知道这是雷击”孟有智把这焦痕画了下来,原以为是和楼下一样的火迹,这是被清理干净了,但他心里揣揣不安,自看到这焦痕就浮躁起来,他第一眼目睹这焦痕的想法和那口罩小鬼是一致的。
      钟轴回头,眼神再次放空,“这里是雷沉谷啊。”
      “哈?”罗大虎和孟有智都疑惑不解,但心头盘旋的怀疑都不自控的混合在一起,他们各自怀抱着心思。
      却又听见小鬼悠悠地说道,“还是得招一场镇魂雨。”话毕,天雷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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