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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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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上,星辰流转,大地起伏辽阔,万物生长繁衍。
这片宽广大陆,位于连绵高原山脉的东面,两条江流自西向东奔腾其上,滋养万物生灵,最后注入西面深邃大海。相传在王权还未诞生的时候,有四个神秘古老的族群,他们天赋异禀,能通神灵,分据大地东南西北四个地域,象征天之四灵,掌管着这广袤大地。然而,随着氏族衰落,战争频发,王朝建立,君权集中,这些古老家族逐渐退出世人的视线之中,隐而不见,任由这片土地上斗转星移,朝代更迭,再无踪迹可寻。
※※※
秋分已过半月,红日虽然依旧高高挂起,但天气却也渐渐转凉。晨起时分,外出劳作的百姓们也自觉添上件衣服。
一条街边小巷里,两个衣着褴褛的乞丐蹲着挤在一起,看着街边往来的人说着闲话。
“人都说这都城好,遍地都是锦衣玉食的贵人!现在看嘛,也就比我们东洲的大城正街多上几个铺子呦!”瘦小一些的年轻乞丐,一路乞讨来到都城,对于乡里人人都说好的朝都感觉有些不以为然。
“你小子见过几个世面,就在这里说大话!这满街上来来过过,骑马坐轿的,看着不显,但保不定都有个一官半职或富贵亲戚!也是你那穷乡僻壤能比的?”做乞丐也分三六九等,年长一些有了白胡子的老乞,自觉皇城根下就是野草都比其他地放绿,很是不屑这些外来逃难的,“你觉着你东洲好,大老远的,来这里做啥?”
小乞丐撇了撇嘴,神情多了些忧伤:“我倒是不想走,可是我老家发了大水,饿死好些人,官府那些当官的没人性,都不管的!不走哪还有的活?我从小孤儿,哪个角落不是家,早早逃了出来……”
听到他的话,白胡子老乞也有些郁郁:“是了,是了。这两年就是京城附近的富庶州府都经常吃不饱饭了,城郊的流民也越来越多,我听其他的花子说,好多地方都遭了灾。”
小乞丐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兴奋的朝白胡子道:“我过去听城里有说书先生,讲什么帝王无道,听信谗言,所以才发生连年的灾祸,都难是老天爷降罪的!还说什么相传有四大神秘氏族,会拯救黎民于水火……”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吓了大跳的白胡子捂住了嘴。
“瞎胡说什么!当心有人听到了,捉了你去砍头!”老乞丐吓得胡子都抖了抖,神色惊疑地扫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到才回过头,凑进跟前:“那些混瞎子说的话你也能随信?这满城的探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是真有神人,早就出来了,反正这次灾再大也不是历朝历代头一次。”
小乞丐到底年纪小,被他这副样子惊了神,想到如今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到底呐呐的听话,没再多言。
自古贤明君主大都广开言路,而昏庸帝王则时刻提防有臣子百姓私下说坏话。
日头渐渐升高,有水汽从树木叶子上蒸腾而起,白色弥漫开来,遮住了城中的红墙黛瓦,遮住了城外的破烂茅屋,也遮住了路途上隐约可见衣着褴褛的瘦弱身影。雾气四起,仿佛女子的素手,拂过这个国度最后的奢糜与盛放,温柔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