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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妆十里 二少变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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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嘭!”的一声,闻卿穿着他火红的女装,拉着笑眯眯拉着正漫不经心擦拭着他银色飞镖的柳弦,冲进了江池房里。
“六点儿!起来了!”闻卿站在桌子前,对着正睡觉的江池喊道。
江池翻了个身,反手抓住枕头,扔了出去。
“滚。”
柳弦赶紧接住了枕头,笑眯眯的把小飞镖藏到袖子里,走到床前,戳了下江池的腰:“六点儿,赶紧起来换喜服。”
江池闭着眼睛,五官皱在一块儿:“急什么让我再睡一会儿。”
闻卿提着裙摆走到江池床前:“这都辰时了!赶紧起来换喜服打扮打扮,一会儿王爷就过来了!”
江池不情不愿的被柳弦拽出被窝:“哎呀!干嘛啊!不能让我好好儿睡一会儿吗?!!!”
闻卿踹了一下江池的小腿:“老子亲自伺候你换喜服,你还跟我摆谱儿!”
江池眯着眼睛洗脸,漱口,擦脸。又眯着眼睛被闻卿和柳弦套上了喜服。
江池穿着一件大红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银色祥云纹的宽腰带,腰带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上面刻着一个“池”。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但是江池的手可闲不下来,一会儿扯一下丝带一会儿扯一下发尾。气的闻卿直抬手抽他。
总算全捯饬完了,闻卿看着面如冠玉,宛若从画里款款走出来的江池,不禁感叹道:“哎……点儿,你要是再安静点儿,肯定比那王爷还好看。”
江池得意的冲着闻卿挑了下眉:“那可不,小爷我天生丽质难自弃。丰神俊朗气宇轩昂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闻卿伸手轻轻点了下江池的头,笑骂道:“你呀!夸你两句就上天了!”
江池“哼~”了一声,拿了块枣泥糕,开始慢慢的吃了起来。
闻卿看着穿着喜服,吃着枣糕的江池,不禁叹了口气,柳弦笑眯眯的站在他身边,柔声道:“素空,改天,我们也换一身吧。”
闻卿用手肘轻轻戳了下柳弦的腰:“一天天的老瞎想些什么呢?”
柳弦却敛了笑容,轻轻揽着闻卿的肩膀道:“素空,我说真的。”
闻卿愣了半晌,勾唇说道:“那就要看你柳懿安的本事了~”
“王爷到~”
江池闻言,赶紧放下枣糕,擦了擦嘴,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闻卿和柳弦也站在门旁,对着展墨拱手施礼。
展墨穿的和江池一样,都是一样的大红直襟长袍,但是展墨的腰带上绣的是金色祥云纹。江池佩的是墨玉,展墨佩的是白玉,上面刻着一个“墨”字。展墨的发带是金色的。两人身着一金一银,腰佩一黑一白,相互交织。
展墨站在屋内,看着江池。微微含笑,柳弦和闻卿很有眼色的悄悄走了出去。
屋内瞬间安静了。展墨和江池四目相对。倒也不觉得尴尬。
“你今天……真好看。”展墨夸奖道。淡淡的语气中带着高兴……与满足。
江池冲着展墨单眨了眨眼:“你也是。”
江池又伸手给展墨倒了杯茶:“你渴不渴?过来喝口茶吧。”
展墨笑意更深,缓缓踱步而来:“嗯。”
喝完了茶,展墨对着坐在凳子上摆弄袖口的江池伸出手,眉角轻挑,温然道:“我们走吧。”
江池看着逆光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微笑的展墨,不禁失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墨瞳快速的眨了好几下,面颊微红的把手放在了展墨的手掌上。
展墨牵着江池,出了房门,路上,江池看着闻卿,柳弦,江邑,乃至家里的仆人,都在看着展墨和江池。
“哥……”江池轻轻唤了声江邑,声线竟是略微的颤抖。
江邑微笑的看着江池,对着他点了点头。
出了江府,江池才知道什么叫红妆十里:
绿树蔚然,相互交错着枝蔓,有阳光透过错落的树叶间洒下金辉漫漫光束点点照应在地面上,每棵树上也都披着红色的纱幔,每十步一系,那纱幔无风时静静垂落,沿着路径一直看去就想碧海之间的嫣红云团,衬着阳光洒下的金光,仿若世外仙境。待到微风轻抚,树叶飒飒晃动,纱幔飘扬舞动,这世外是仙境仿若更添了几分灵气,而一地的金色光芒亦是闪烁着仿若金色的小浪花在舞动着,梦幻的让人觉得眼前的景色美的不真实。
江池不禁喃喃自语道:“真好看。”
展墨轻轻的捏了捏江池的手心,附在他耳边柔声说道:“不及你。”
纵使这红妆十里,江南烟雨,乃至所谓倾城国色……
统统不及你,不及这世间的你。
江池面颊微微泛红。腹诽道:这王爷怎么甜言蜜语说的一套儿一套儿的。撩的人脚软。
门口伫立着两匹马,马颈上都挂着红色的纱幔,江池本想走向那匹黑马,但突然被展墨拦腰抱起,天旋地转一番后,江池已经坐在了那匹白马身上,展墨抓着他的手,拉着缰绳。这半搂半抱的姿势让江池的脸更红了几分。
路上的人们都议论纷纷,姑娘们看着展墨,不禁面泛桃红,但又看向他怀里的江池,觉得可惜,江池看着一路上姑娘们如狼似虎,凶神恶煞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战。
女人可真可怕!
路边站着柳弦和闻卿,还有一大批人,在展墨驾马经过的地方,闻卿对着旁边的人说道:“撒花!”。霎时间,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有的甚至落在了江池的肩头,花香浸润在空气中,挥发出迷人的香味。
延绵不断的大红地毯显示着无比的尊贵的身份。展墨慢慢减缓了速度,伸出手,轻轻的拂去江池肩上的花瓣,江池转头看着展墨的笑颜,竟觉得如此的耀眼,四目相对,展墨眼中的怜爱,宠溺,毫无掩饰的映入江池眼帘。
一瞬间,仿佛世界都安静了,江池觉得四周的喧嚣都已不存在,展墨启唇,温柔的说道:“我会,让整个顺安都知道,你江池,是我展墨,堂堂正正的王妃。”
在这春意盎然,明媚清光的日子里,这红的让人心醉的颜色,在京都多少闺秀眼底,映上了难以忘怀的一幕。红衣骏马,翩翩公子,十里红妆,满城皆庆。
许多年后,江池再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回味的说道:“当年,我好像欠你一个答复。”
展墨抬眸看着毫无形象坐在塌上喝茶的江池,温然道:“那……夫人现在可否给展某一个答复呢?”
江池扑向了展墨,边解发冠边说道:“我今天也要让你知道知道,你是我江二少堂堂正正的夫君!”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很快,到了王爷府,展墨率先下马,对着江池伸出手,江池借力下马,两人牵着手,走入了王府。
大厅内,皇宫大臣都整齐的站在两侧,低头对着展墨和江池施礼。整齐划一的说道:
“参见镇安王与镇安王妃!愿王爷王妃永结连理,举案齐眉。”
皇上也在,展礽与展墨长的有八分相似,但展墨对人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展礽则是整日笑容满面。江池看展礽第一眼就觉得他和柳弦这个怪人很像,整天虽然是笑呵呵的,但是柳弦那厮可真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想到这,江池不禁轻轻抖了抖身子。
展墨自始自终都牵着江池的手,不曾放下过,见了展礽也是。微微俯身对着展礽行了礼:“拜见皇兄。”
展礽笑眯眯的拍了拍展墨的肩膀。
展礽说道:“拜堂吧。”
一旁的侍者忙说道:“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过往不提,往后与你。
“二拜高堂!”
二拜高堂,今时是你,以后与你。
“夫妻对拜!”
三拜礼成,不论今时以后,全部与你。
“礼成!”
展礽只是在王府呆了一会儿,便回了皇宫。那些大臣也都是给展墨敬酒,一直到了很晚,人才慢慢散去。
展墨牵着江池的手,走回了房。他倒了杯合欢酒,递给了江池,两人小臂缠绕,仰头喝光了酒。
喝完酒后,展墨又拿来一把剪刀,剪下了一缕江池的头发,又把剪刀递给了江池,江池也剪下了一缕展墨的头发,展墨看着打成结的两缕头发,低头浅笑。
江池到没管那么多,他展开手臂,打了个打呵欠,问道:“接下来呢?咱们是不是该睡了?”
展墨抬头,盯着江池的眸子,突然道:“云舒。”
“嗯?”江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字?”
云舒,就是江池的字,这个字很少有人提及,坊间也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对江池都是“江府那个二少爷。”亦或是“那个废物少爷。”如此称呼。就连江邑也很少喊他的字。
展墨勾了下唇角:“关于云舒的,自然要知道的多些。”
复而突然上前,伸出手臂,轻轻的抱住了江池。
江池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展墨,但听到展墨闷声说道:“别。”
“让我抱会儿。”
江池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抱吧抱吧,都是大老爷们儿不拘小节。
果真是过了一会儿,展墨轻轻的放开了江池,说道:“歇息吧。”
这会换江池懵了:“啊?”
展墨微微歪着头,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江池这才感觉自己简直是太龌龊了,忙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你睡哪儿啊?”
展墨一脸理所应当:“自然是云舒身边。”
江池:……
展墨肯定的看着江池,认真的说道:“云舒若不同意,我自然不会动你。”
江池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这回事儿,哎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这都这么晚了,睡吧睡吧,困死了。”
说完,江池便脱了外袍和中衣,钻到了被窝里。展墨看着江池扔的七零八落的衣服,无奈的摇了摇头,默默收拾好后,才开始宽衣解带。
江池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环上了个温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