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表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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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沅前后脚跨出宫门门槛，转身突然看向了藏在门外的盛达：“我说小少主，你不是应该回去了？”
“哼……托你的福！我可是险些又被他们关回去了！”盛达愤然地瞪着虹沅：“你可别觉得你拉了我一把就是要我一个人情！”
“爹爹，你们先走。”虹沅看着背身的虹志侧首点头，看着白色生物上的少年回首看了自己一眼，于是，他也对着那一视线点点头。
待虹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处，盛达终于忍不住向虹沅挥拳过去，却被对方以掌心包住，折过胳膊：“啊呀！疼疼！你这无礼之人竟然是虹大豪杰的儿子？简直不敢相信！”
虹沅听罢乐了一声：“哦？听起来你知道我爹爹？”
盛达甩开虹沅，他挺起胸脯，抬首掐腰，恢复了那一身傲气：“我可是都听见了～你能奈我何？”
“我只问你一句。”虹沅抬头看向天空，如今天色渐晚，山那边已经不见了最后一抹夕阳的橘红，只有缠绵的紫色云雾。他看了片刻继续开口，声音淡淡地传入盛达耳中：“钓魂台是否听从芮羿都。”
“是啊！”盛达不以为然地回答了他，虹沅满面无奈地扭头，看傻子一样看着盛达：“你什么都不懂吗？”
“对啊，我什么都不懂。”盛达低下头，向前踱了几步：“我从小就被爹爹娘亲管地严，我只知道这次好不容易才出来！就因为什么都不懂！我想要去见识见识！”
“那你知不知道口无遮拦死的快！”虹沅重重叹出口气来，他觉得面前这人让他压力好不巨大，像是属性被克一般无力。
“啊？我都说什么了？”
“……算了……”虹沅冲着盛达苦笑：“交个朋友得了，我叫虹沅～从小跟爹爹一起云游江湖～”他的神情多了几分得意，伸手拍了拍盛达的肩膀：“所以我知道的可多了！你若跟我，我罩你！”
“哼！谁要跟你啊？谁知道你有几把刷子？”盛达不屑地白了虹沅一眼，他快速走出几步，眼珠在眼眶里一转，乐地勾起了唇角：“能让我盛达自愿跟随的人还没出生呢！”
虹沅砸咂舌，仿佛心急地叹出一口气跟上去：“哎！你就不再考虑一下吗！”
灵温璟骑白灵跟了许久，他并没有撤去灵山的白雾。虹志选择了与街市背道而行的路，带着身后的灵温璟穿梭在弥漫浓雾的树木间，步伐不紧不慢。
“……请等一下。”灵温璟突然开口：“街市那边……我想去见一位人……”
“恐怕不妥。”虹志没有停下脚步：“马上入夜，街市那边的人也该收摊休息了。况且你去那边引人注目，不妥。”
灵温璟看着白灵，眼帘低了低，抿起干燥的嘴唇，不再说话。他传念让白灵跟紧虹志，自己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终于支持不住困意，伏在白灵脖颈上睡了过去。白灵亦感受到背部主人突然压下来的重量，它行走缓下许多，一路不再颠簸。
芮羿都内，一片繁华又昌盛。鱼肚白刚从天边翻起不久，气温仍凉爽，街道中就已有百姓走动，熙熙攘攘来往于早市中。迎面一阵起伏的吆喝叫卖，不过最热闹的却并非此处。顺声而望，少女将视线越过人潮头顶，见不远处的公示榜前，那层层的人将街道围地水泄不通，个个垫高跳脚在看着什么，出于好奇，她穿梭过去，也挤上了前。
“抱歉，让我过一下。”好不容易离近公示榜，少女盯着其中唯一一张红色宣纸上的字看，看着看着，她慢慢勾起唇角，眨眨眼睛，带着迫切的激动挤出了此处。
少女一路打听着，终于看到几团三五成队，看似出身门派之人纷纷向着一处而去，于是少女一乐，带着砰砰的心跳，紧跟上前。
越往前，成队的人就越多。少女仿佛才预料到什么，可是身前已经被人拦了下来：“姑娘，这里可不能随意进出玩闹！”
少女收回落在远处的视线，侧旁，一位侍卫伸手挡着不让她再向前走。
“啊，我是想参加比武大会的。请问，是必须结团成队才能参加吗？”少女说着，举起了手中拿着的佩剑，剑身光亮晃在侍卫眼中，侍卫低头见剑，收回了手臂：“只是看姑娘一个人，怕是走错了地方被武器伤到。”侍卫抱拳对少女行了一礼：“并非必须结团比试，只是那些人都是同门弟子，方结伴而来。”
少女回礼着，含笑点点头，：“告示榜上说的，赢者可得自创门派的权利，是真的吗？”
“啊，那是为了赢下比武却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的才人准备的条件……”侍卫打量着少女，刚才乍看一眼，初感对方平易近人，如今稍微端详，见她五官算是端正却不出色，面平鹅蛋小脸腮骨略宽，下巴上无一点多余赘肉，如果不是带着一把宝剑，那光看她这一身轻纱秀裙，还以为是哪家出来游玩的大家闺秀。
“对啊，我已经毕业了，所以如今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这条对我有用吧！”少女弯眉一笑，脚步迈开，轻巧地走向报名处。侍卫望着她背影许久，笑着，轻轻叹口气，慢慢退回了原地。
侍卫刚退回去，面前路过一位白衣女子，她头戴长纱遮面斗笠，踩着风就过去了。此时侍卫才回过头，他眨眨眼睛，又四处张望一遍，打了个冷颤。
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排到，少女在等待的时间里一直想着什么，面色凝重严肃，直到排到她，她半晌才回过神，连忙上前。
“姑娘姓名，年龄，哪个门派，几人一起来的？”
“凡素安，18岁……没有门派……”少女迟疑着顿了顿，刚想继续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我们两个人一起来的。”她身旁一位女子抢下了话。少女刚想反驳，这女子却已经报了自己的名字与身份：“芳名侠女，无隶属门派，江湖散人。”她的声音透过面纱而来，苍灵有力。
“年龄呢？”
“我说大哥，哪有问女人年龄的？”女子伸手揽过凡素安：“你们竟然不知道我芳名侠女的名讳？新来的吧？”她不再费口舌，也不理会那位男子，直接拉凡素安转身就走，惊得后方排队的门派弟子们纷纷望着她们离开。
直到走出报名处几米远，女子才放开凡素安。凡素安皱皱鼻子，她闻到女子身上的奇香味，味道淡淡地，虽然两人已经分开距离，香味却还像源头就在鼻前一般散不去。凡素安警惕地看着女子，明明被莫名其妙地勾肩搭背，却怒不起来：“请问你是？”
“难道你也没听说过我芳名侠女的名讳？”女子不满的声音穿进凡素安耳朵，透过白纱，凡素安只能大体看出，女子黑发如瀑，面白唇红，轮廓像极了雕刻绝伦的玉像。凡素安有些赞叹，内心希望的事情得以实现，她对着女子抱拳一礼：“多谢侠女能与我一队！”
那女子没说话，凡素安看不清她的表情，心里一悸：“我其实是希望能有人一起的……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自己下江湖……”
“若你参加了比武，可就不止是下江湖了。”女子的声音突然凌冽了几分。凡素安感觉自己被她直直盯着，就算有白纱相隔，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刺人的视线。
“你别把这姑娘吓坏了。”虹志突然出现在了女子身后，下一秒他就抬手以掌接下了女子的一个拳头：“没点儿长进。”
“是你吓我在先！”女子气地抽回拳头，又回身径直向凡素安走去：“你为什么想参加比武？为了城池？”
凡素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面对突然的质问，她内心总算涌上几分愠怒：“你才为了城池吧！硬加入进来的是你！”凡素安这才意识到女子话中有话：“就算是给我城池我也不要！”
“哦？”女子轻笑出声：“你一个御剑峦弟子，有什么筹码可以获得胜利？”
凡素安缓缓吸气，抿抿嘴，她咬紧了牙关，转身一哼，抬脚走开了。
虹志虽清楚女子的性子，可如今见她突然这般生气，不禁疑惑：“你这？”
“只是趁早打消她自不量力的念头，以免对自己太有信心……”女子白袖一甩，看向虹志：“反正我已经成功报名了，就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名堂。”话音刚落下却换来虹志的沉默，她深吸一口气：“对了，沅儿怎么没过来？”
虹志抬眼看她，缓步走向她身侧，压低了声音：“人找到了，帮我看着呢。”
“那唯一的幸存者？”女子点点头：“女孩儿可无碍？”
“是男孩儿。”
女子惊着转头看向虹志，却没控制失控的音调：“怎么会？”她又眼珠一转，环视一周，而后坦然自若地看向虹志：“真叫人惊奇～我们边走边说吧！”
虹志看着女子的背影，无奈地舒口气跟上她。两人踱步，缓缓走出练武场。这坐落于芮羿大堂旁边，人力建设的士兵练武空地，比武报名第一天就比以往将士训练打斗还要嘈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表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