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灵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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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沅跟着虹志走进一家茶楼，这是他第一年游历江湖的起始地，也是止结地。
一年后的茶楼内依旧热闹，虹沅把玩着腰间佩剑的剑穗放慢了脚步，他听着说书人的妙语连珠，来了兴趣，便顿足注视，谁知说书人的声音竟戛然而止，他见说书人仰头，神情大惊大喜，紧接着转口一声高调子震遍了茶楼。
“虹志大豪杰！！”这句话仿佛导燃线，刹那间就引爆了整个酒楼。
虹沅低下头，唇角却忍不住扬起得意的弧度，他听着四周投来的赞许与敬仰，后而转身看向说书人视线的尽头——虹志亦正看向他，示意他跟上来。
“静一静！”说书人清了清因为提高声调而嘶哑的嗓子，他干咳几声，开盖饮茶，余光见虹志身影盘木楼梯走上二层，随着开口：“哎呀，竟然是江湖豪杰虹志大驾茶楼！那么我们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不如，说说虹大豪杰的光荣事迹如何！”
听着周围夸张的欢呼，虹志瞪了一眼硬邀他们去贵宾席的店小二，他转身便绕开对方，选择了正对着说书人的一处空桌。说书人没有察言观色的空闲，他情绪才刚刚高涨，正在兴头上：“这茶楼之中，可没人不知道虹大豪杰的事迹吧？”
“我没有！但一定很厉害吧！”
“当然了！豪杰啊！多么威武的称呼！”
“哎呀，你们太夸张了吧，哪能听着威武就真威武啊，能厉害到哪去？”
“反正比你厉害！”
几个一直在过道玩耍的小孩子突然叫着，不知不觉就吵起来了，似乎还要大打出手一样，摆出了架势。
“呵！”说书人鼻下黑胡翻扬，他摇摇头，再次敲响了木桌：“朽木不可雕也！！豪杰本人在此你们还敢胡闹？！”
虹沅趴在护栏上，撑头看着小孩子们个个被呵住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他一伸手，端下了刚好走到跟前的伙计那手上的玉酒瓶，随之，玉酒瓶被随意一抛，再次落入他手掌之时，伙计端盘中的几盘小菜与两只酒杯便已经齐齐被虹沅摆好在了石桌上。
“呃……虹少豪杰……这……”伙计看着虹沅已经没了端菜的意思，他懦懦地开口，将端盘凑近虹沅：“啊，您还落下一盘菜……”
“哦？这道菜我们没点啊！”虹沅笑嘻嘻地伸出食指点点端盘，力度明明不大，却还是使伙计手里的端盘失去了平衡。
“嗨！你可稳住咯！”
“是！是！是！”伙计忙伸出另一只手将端盘稳住：“可……这是楼长送您们的，茶楼招牌菜金枝玉叶！已经是吩咐我务必给送上……您看……”
“啧，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不喜特待，这可不是找麻烦？”虹沅虽是这么说，却伸手将那一大盘的金枝玉叶拿了过去，他自有用处。
伙计见状，为难的面上终于有了笑容，亦是激动亦是轻松，这自然也就打开了话匣子：“少豪杰真是善解人意！不愧是大豪杰的儿子！我啊，是一直敬仰着你们！你们可是江湖武侠的典范！除恶扬善的榜样啊！哎……哎呀，虹少豪杰耳垂上这饰物也真是好看的很！‘朱红惊雷亮耳垂’说的就是您……”
虹沅端着金枝玉叶的手臂突然一挥，手中的盘子与菜便从二层护栏内直直向下飞出去。那滔滔不绝的伙计才闭上嘴，耳朵中的余音还为落下，这金枝玉叶的盘子却已经“咣当”一声，抢先落在了楼下对面说书人的木桌上，佳肴滴汁未少。
“您尚且接着说一开始的故事吧！”少年的声音里，七分爽朗三分童真，如闪电，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我想听～”虹沅笑着说完，定定坐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茶楼内，说书人的口粮都是来自于面前听众，若是觉得说书人讲述故事精彩，便可赏他美酒小菜。美酒小菜也有等级之分，来表示说书人的能力，然而虹沅一下子就给了招牌的五级赏菜，所谓最高评价。
“言归正传！我们继续说这近期的灵奇传闻——灵女宫之事！”说书人也是明白人，他再也不多废话，夹了几口金枝玉叶，随即就直入正篇。
虹沅与虹志对视，杯中酒也不喝了，佳肴也似乎没了香味，他直接转身面着护栏而坐，趴在栏上闭眼听书。
听着听着，他突然看向虹志：“爹爹……”
虹志咀嚼着饭菜，示意他继续说。
“灵女宫……想必与那男娃传闻有关系。”
“继续。”
“哦！”虹沅便正回身子，边听着说书人洪亮的声音边转着眼珠，慢慢开口：“这男娃的事情是突然出现在我们前几个礼拜经过的村落……这说书人也说的灵女宫大受创伤，必定要以珍贵草药医治……那再加上之前从村落了解到的传闻一结合………解决时间的问题，我们说不定能找到那个男娃娃！”
虹志咽下一口酒，没有说话。虹沅未急，侧耳继续听书，却是挑着听的，手指蜷起又伸开，两只手指都数了个来回后，他双眼亮着光芒对上虹志的视线。
“带路吧。”
虹沅一跃而起，与虹志在桌上留下银两，便直接飞身翻出了茶楼窗外。旁人欲找却不见其踪影，留下满楼俗人又起喧哗。
灵山山脚下一趟街市热闹非凡。
此时正值太阳当空，虹沅手拿拨浪鼓摇地欢快，拨浪鼓清脆的敲击声引地经过他身旁的小孩童们兴趣高涨，便纷纷往虹沅来时之路寻找商家。
虹沅从山脚的街市入口逛进攀山路，他敢说，这是天下最轻松的攀山之路。从山脚抬头仰望，灵山山峰直耸入云，望不到山头。边走边望着，虹沅止步于一家草药铺子，他看着这铺子还是如一年前那般简洁。一年前的街市还仅仅以这草药铺子为终点，而如今的街市却一眼望不到头，继续延伸至山林间。
“亦老伯伯！”虹沅转身掀开了草药铺子的布帘，轻车熟路地从前铺绕进了小木屋的侧门。带有草药芬芳的阴凉空气瞬间透过门缝吹走了虹沅的一身热气，虹沅稍稍环视一圈，屋内与初见如一，地上纤尘不染，架上瓶瓶罐罐也被摆放地一丝不苟。
被他唤名的亦老还没来得及从椅上起身，就与虹沅打了个对视：“哎！你这孩子，怎么乱闯！？”
“亦老伯伯可是不认识我了？”虹沅说着，抽出怀中一只萧，横在亦老面前：“那您肯定认得这逍！”
亦老头颅一抬，后退一步打量着虹沅，视线盯在他手中的翠玉萧上，又游走去虹沅腰间，寻着了他青白劲装之间那把鲜艳的暖橙佩剑。
“哎呀！”亦老一瞪眼睛，笑声先传了出来：“哈哈虹小子！这一年未见，窜高了老夫一头哇！”他捧上虹沅的肩膀，左右赏之，满面春光：“怎的？令尊又负伤啦？刀剑伤还是毒伤？别客气！尽管朝老夫开口！”
“不是不是～”虹沅笑眯眯地望着亦老：“这次回来仅仅是故地重游～特地来看望亦老伯伯！却不曾想这街市竟已深入灵山攀山路之中！都望不到尽头了！”
“可不是，就如同你这身高一般！听说后面街市经上许可不再作禁地，所以便来了更多人摆摊啊哈哈！”亦老顺顺被吹起的胡子，突然顿手，转身边嘟囔边进入里屋：“哎呀，忘了忘了！可是得快！虹小子你站着别动啊！”
虹沅见亦老变脸般急急忙忙地回屋，不一会儿就步伐急促地踉跄出来。他上前搀扶：“您慢点！虹沅等着呢！”
“诺！给你，快拿好！”不知是不是亦老太激动，他双手颤抖着将一小摞麻绳捆起的纸包放在了虹沅手中：“这是老夫近日费尽老命得来的救命草药啊！异常珍贵！老夫用不到，这小小街市也不可能来访有钱人家，便赠于令尊！”
“这，如此珍贵……”
“必须收下！”亦老再三握了握虹沅的手，要捏泥般地牢固住那捆纸包。
虹沅不再犹豫，将这捆纸包挂在了手指上：“虹沅谢过亦老伯伯！一定会带给家父的！”他抱拳一礼，后而看着亦老呼出一口气，将他的手拉去：“这灵女宫的禁地范围虽然没有了……可却让老夫高兴不起来啊……也罢，也罢！不提这些，虹小子你可以往山里走走！新鲜玩意儿多的很！”
“好，虹沅再谢亦老伯伯！”与亦老相互颔首，虹沅走出了木屋。他望着远处树影婆娑叶如剪，抬脚继续沿路踱步而去。
“无事就好……只是太平日子不多了……”亦老伯伯从窗户望着虹沅的背影呢喃。他又抬头向上望，看的出神，似乎能看到云雾之上遥远的地方，看到脖颈都酸了，他才垂首，摇着头蹒跚进木屋阴影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灵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