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卷轴5》龙裔别作死》栈光

42、第42章

　　查雅和莎洛姆通过狭窄的洞口，躲藏在烛光照映不到的阴暗处，打量着环境。

　　又一个开阔洞窟里，往前方抬头望去，高处搭起了一座木制桥梁，连接起本不相通的洞口，一个男人高举火把穿梭在两个洞口间来回走动。

　　“啧，真像野兔的巢穴永远没有尽头。”看着一个接一个的洞，莎洛姆揉了揉自己的眼，低声嘟哝着说。

　　查雅盯着木桥上走动的人，边回应她的话，“对，妳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会从哪个边角冒出。”

　　在右手侧，残破的墙垣隔开通道和厨房的空间，一阵阵奶酪烹煮过后的浓郁奶香味伴着炭烧的木头清香，飘散到两人的鼻尖前，刺激着她们许久未进食的胃。

　　从崩塌的墙洞外看进去餐厅，火光下，摇曳的黑影投射到墙上，餐厅厨房里传出几个人的谈话声。

　　查雅和莎洛姆待在外面，倚靠着石墙，放轻呼吸装作是一个无生命的岩石，听了一阵谈话。

　　“你说亚龙人的尾巴肉要多久才能烤熟？”

　　“我不知道，也许像烤鹿肉的方法一样？”

　　透过墙洞的视野中，一个女人走到吧台边靠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哪时我才可以加入他们的狩猎游戏？而不是在这里当个愚蠢的厨师。”

　　通过分辨谈话的声音和照映在墙上的黑影，查雅和莎洛姆粗略的估计了有多少敌人，在一墙之隔内，“看来有四或五个人在里面，但只有一个在上面巡逻。”

　　查雅转头看向莎洛姆，“让我们开始吧？”

　　莎洛姆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

　　下一刻，查雅手里拿了一颗小石子，投掷到餐厅外部的石墙上，发出碰撞的细碎响声。

　　不大不小的撞击声，正好吸引住里面人的注意力。

　　“蛤？”厨房里发出一阵骚动。

　　“我出去看看，也许只是哪里的石头掉了。”

　　踩在砂石上的脚步声，喀拉喀拉，由远至近，逐渐靠近墙边出入的洞口。

　　查雅保持住细微的呼吸，蹲在墙角边崩塌的石块后方，等待着．．．

　　一步，两步，三步．．．那人已经走出残破的墙洞口，朝查雅和莎洛姆藏身的方向走来。

　　他再往前一步，两．．．

　　半蹲着的查雅，猛然往那人的膝盖窝一腿扫过去。

　　“哼！” 突如其来的大力冲击让他一阵腿软，不由得往下倾倒。

　　□□和地面间猛烈的撞击声，会引起不必要的警惕．．．查雅即时从下方撑住男人魁武的身躯，同时间，莎洛姆摀住他的嘴，手上的匕首往横一划，切断了他咽喉和气管。

　　快速、干净利落的暗杀，发生在一瞬间。

　　查雅朝莎洛姆比了一个大拇指，接着她扛起尸体，故意模仿那人的脚步声，重重的踩在地上，摩擦着地面的碎石子，往身后的洞口走去，伪造出男人离开洞窟，往外探查情况的迹象。

　　查雅把尸体抛弃在外侧的洞口边后，她才踩着无声的步伐，回到之前潜藏的位置，准备在用相同的手法减少里面的人数，以防正面冲突引发后续的麻烦。

　　以相同的手法再诱出来两人处理掉后，餐厅里仅存的人也察觉到情况有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对劲，而开始焦躁不安。

　　他犹豫着自己是否要出去探查确认情况，还是直接奔向头目，冒着传递假警报的风险而被砍手．．．

　　就在他游移于两个中哪个选择时，查雅和莎洛姆直接突击了餐厅内部。

　　“嗖”一箭！

　　帮这位惶惶不安的可怜人做了选择。

　　已经回归圣灵怀抱的他，不用再做出任何艰难的决择．．．

　　莎洛姆提着弯刀，在储藏室、酒柜后、通往第二层的楼梯间转了一遍，回到餐厅里和查雅说，“干净！没有敌人。”

　　“辛苦了，找个位置坐下。”查雅站在碳烤架边，转着铁叉的把柄，烤着上面插的几块肉。

　　莎洛姆盯着那一块块烤得金黄流油的肉，肉香醇厚的味道从鼻子窜入胃里引起一阵饥饿痉挛的搅动。

　　但突然间，莎洛姆想起刚才听见的谈话内容，烤亚龙人尾巴肉？

　　顿时，她的胃里翻起一阵波涛，心里性的厌恶随之反映在摀着嘴的干呕动作上，掩盖过渴望食物的生理欲望。

　　切下一盘烤肉准备端到餐桌上的查雅，一转过身，就看见莎洛姆一手撑着桌子干呕的情景。

　　查雅随手把木盘放在莎洛姆的身前，绕到她的身后，伸出手拍拍她的背说，“妳还好吗？”

　　“把那玩意拿的离我越远越远好。”莎洛姆抗拒的推开摆在眼前的食物。

　　“不，吃。”查雅倏然冷下脸，抽出腰间的匕首贴在莎洛姆的喉咙上，“我没有时间管妳在想什么。现在，把它们全部塞进妳的胃里。妳不会想知道吐出来的下场。”

　　感受脖子上冰凉的寒意，莎洛姆脑子里杂乱的想法顿时消散一空，她僵硬的伸出手拉过餐盘，像查雅手里的提线木偶般，嚼着一口一口不知名的烤肉吞咽下喉头。

　　“一路从雪漫跑过来，在这黑漆漆的洞里也不知道待了多久。我只知道我们都需要食物。”看着莎洛姆乖顺的进食，查雅收起匕首，脸上露出微笑，像是对待平时偶然溜到脚边讨食的猫咪，抬起手揉了揉她一头乱糟糟的黑发，温和的说，“或者妳想要虚弱的被那些人抓住？”

　　“欧，顺带一提，它们是鹿肉。”

　　说完，查雅回到烤肉架前取下自己的一份，另外盛了两碗奶油炖菜汤，坐到莎洛姆的面前。

　　听到不是尾巴肉，莎洛姆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口中味如嚼蜡的烤肉，渐渐品尝出可口滋味后，便勾起胃里饥饿的馋虫不断的翻腾，这才意识到自己多需要一份食物来填饱空的只剩下胃液的胃囊，她几乎饿得可以吃下一整只烤鹿腿肉。

　　“回复体力的药剂，吃完饭喝掉它。”查雅将其中一碗汤外加一瓶绿油油的药剂推到她的手边。

　　莎洛姆拿着叉子的手一顿，用空着的手将汤和药剂揽到自己的面前，接着，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朝查雅的方向瞄了一眼，又马上低下视线，加快自己的用餐速度。

　　难得的休憩时光，修整一番携带的装备和武器。

　　片刻后，查雅和莎洛姆踏上通往第二层的阶梯。

　　一上到第二层，就看见一个人睡在毛皮睡袋里。

　　让他永眠于睡梦后，两人走进昏暗的廊道，躲藏在墙边，等着在桥上来回巡逻的人走过。

　　一击，刀锋滑顺的划过喉咙，查雅将那人解决在木桥的这一头。

　　查雅从藏身处走出，站在桥的一端，往另一头望去，除了壁上流泄的小瀑布外，她看不到任何东西。

　　“该死。”查雅低咒一声，虽然她经常会接到清理强盗洞的任务，但还是习惯不了弯来弯去的走道，和不知何时会从墙角边冒出的小惊喜，“走，小心任何拐弯处。”

　　两人走过被火光照得澄亮的木桥，倏然进入昏暗洞口内，只得等了一下子，才让眼睛适应骤然黑暗的光线。

　　继续摸黑往前行走，从低处传来吵杂的人声逐渐清晰，如身处在雪漫中央广场早晨市集，无数的人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查雅和莎洛姆绕开石柱旁火盆照亮之地，贴着石壁前行，探头往下一看．．．

　　如果不算上关押在三个大铁牢笼里一群浑身赤/裸的猫人，有十几个身穿毛皮甲、革甲亦或是铠甲的男人女人，明显是一丘之貉的同类，他们三三两两的群聚在一起。

　　拐弯角，有人躲在那做着爱做的事。

　　木围栏外，有些人拿着武器，在潮湿岩的地上追逐着两名浑身伤痕累累、手无寸铁的猫人，把他们当做狩猎的猎物追赶着，享受猎杀中的兴奋快感。

　　在篝火旁，几个人围着一人，看着他用手上的匕首折磨躺在火架上猫人，每每割下一片肉伴随的惨叫，似乎都能取悦到围观在一旁的人，引起一片大声起哄和肆意笑骂。

　　莎洛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惨烈的场景，她连眨几下眼，缓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她望向查雅的亮绿色眼眸传达出无措的惊疑，语调发着一丝颤抖说，“这么多人，我们该怎么办？”

　　“杀。”查雅低声沉稳的吐出一字，与莎洛姆坚定的对视着。

　　查雅抬起手覆在莎洛姆握着弯刀微微颤抖的手背上，说“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跟我来。”

　　查雅拉着莎洛姆消失在通往木桥的洞口。

　　像一道偶然吹起的清风．．．

　　底下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她们曾经到来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