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爱你沉醉不知归路》陌上花开2010

6、回忆（2）

　　第006章：回忆（2）
　　“梦笙，接球！”同学的提醒声从远处传来，沈梦笙因为看到某个身影而晃神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
　　温高桀从篮球场经过，听到自己学生的招呼就爽朗地回应，加入了一群孩子中，跟着大家一起打起了篮球。
　　长手长脚自然占尽了优势，不过一群十三四岁的孩子，即便又个别发育得很早又出类拔萃，在技术、体能和身高各方面都占不了优势，更何况还是男女混和式的过家家球赛。
　　温老师明明可以自己进球的，为什么要把球传给她？
　　沈梦笙愣了一会儿，赶紧一矮身躲过了拦截，三步跨栏投了出去。
　　那个在阳光下笑得像个大男孩的人，竟然是他们的老师，真的很神奇，有时候她更愿意将他当成哥哥般的存在。
　　一个会关心她，会在乎她感受，会在适当的时候疼惜她的，她很小的时候梦想中存在过的那种会保护妹妹、会怜惜妹妹、会安慰妹妹的哥哥！
　　过家家式的友谊赛后，很多男生围着温高桀，看得出经过一年的相处，大家都已经被这个年纪轻轻的班主任收服了。
　　沈梦笙取了瓶矿泉水走向了被众男生包围的温高桀。
　　男同学注意到沈梦笙往他们这边走过来，很自动地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说什么，也没露出什么表情，沈梦笙只是很简单地将手中的水递给了温高桀。
　　“谢谢。”温高桀笑着接过了矿泉水，打开就喝了好几口，看得出是真的渴了。
　　不笑的时候显得会有那么一点距离感，偶尔也会有一种冷淡的感觉，可是温老师一笑就会觉得岁月静好，偶尔还会觉得笑起来很好看。
　　她最喜欢温老师的眼睛，深邃却又温和，甚至似乎里面有闪烁的星光，显得既明亮又有神采。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温老师要让自己代表班级参加写作比赛？
　　不过，温老师的推荐倒也让她有了想要试一试的渴望。
　　其实，经过温老师的辅导，沈梦笙有预感，她和陆军的作文得奖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两个人双双得了一等奖还是有些喜出望外的。
　　看两个孩子这么开心，温高桀提议自己做东请他们一起吃一顿。
　　陆军是个男孩子，原本成绩就出类拔萃，和温高桀亦师亦友原就处得很好，又是语文课代表，自然满口附和，沈梦笙在两票对一票面前自然也不需要再表态了，跟着温高桀和陆军来到了附近的餐厅。
　　“沈梦笙，我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厉害。”陆军是个乐观开朗的人，十三四岁的少年人自然也没有心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预备班就是一个班的，沈梦笙那种中等成绩，既不会引起老师的注意，也不会让老师想要找她麻烦，但是，原本成绩总在中游不上不下浮着的沈梦笙，在初一时却开始崭露头角，甚至到了初一期末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她已经挤进了班级前三名，这可是了不得的进步。
　　初二不过才开学没多久，她又和自己一起接受温老师的指导，原以为她不过是陪自己走过场的人，却没想到又发挥得如此出色，简直超过了他的想象。
　　“温老师教得好。”沈梦笙实事求是地说道。
　　她一直知道自己不笨，她只是一直没有学习的动力，可是，她现在有了，自然进步就快了。
　　这一点陆军完全同意，但是前提还是沈梦笙本身就聪慧，不然再有能力的老师也扶不起阿斗。
　　“你自己也很厉害。”
　　她会和同学这般正常的进行交流，和一年前真的是派若两人，不再像只刺猬一样躲在自己的尖刺里，阻断自己和别人沟通的渠道。
　　点菜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点了对方喜欢吃的菜。
　　沈梦笙忍不住对着温高桀露出了清浅的笑容。

　　明明寒假了，怎么出现在校园附近？
　　听说温老师就住在学校提供的教职工宿舍里。
　　不知道放寒假了温老师回家了没有？马上要过年了，应该早就回去了吧。
　　坐在曾经温老师请她吃饭的餐馆里，沈梦笙叫了份简单的蛋炒饭。
　　“沈梦笙。”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梦笙转过头，看到那张带笑的熟悉脸庞。
　　“温老师。”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饭？”经过一年半的相处，温高杰已经知道一些这个学生的家庭背景，自然也明白能让一个不过才13岁的女孩拥有那种淡漠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与家庭教育息息相关。
　　也许，这正是所谓的“穷有穷开心，富有富伤心”。
　　“正好路过，饿了。”沈梦笙呐呐地说。
　　“介不介意我坐下来？”温高桀微笑着询问道。
　　沈梦笙听了温高桀的话，用力摇了摇头。
　　于是温高桀在沈梦笙对面坐了下来，并且也要了一碗蛋炒饭。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沈梦笙疑惑的询问声：“温老师怎么没有回去？”
　　温高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才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过些日子再回去。”
　　“可是，快过年了。”沈梦笙还是不解，即便感情不太好的家人都会一起过年，更何况，看温老师性格这么好，一定是因为家庭教育好或者父母感情好。
　　“什么时候回去都一样。”
　　沈梦笙敏感地感到了一丝怪异，抬起头看着埋头吃饭的班主任。
　　早熟又聪慧就是这点不好，稍微一点异常就被看出了端倪。
　　温高桀似乎是犹豫了片刻，才终于在吃完碗中所有的蛋炒饭后，抬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沈梦笙，简单地解了她的疑惑：“我在孤儿院长大的。”
　　意思就是，温老师没有家？！
　　沈梦笙因为这个意外的答案露出似乎带点难以置信，又似乎带了点怜悯的神情。
　　“傻瓜，想什么呢，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沈梦笙摇了摇头，然后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不该这样探老师的隐私：“温老师，对不起。”
　　她一定触到了老师的伤心事，即便老师此刻看起来这么坦然，可是又怎么可能呢？
　　不过是父母貌合神离而已，她都觉得家里一点温度都没有，而老师竟然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一直以为老师这么阳光温暖，又这么懂得体谅关心人，一定是因为有一对非常疼爱他的父母。
　　“道什么歉，我又没想过要隐瞒这个事实。”温高桀用力揉了揉沈梦笙的头，用笑容驱散了她的自责。
　　看到温高桀笑得这么开怀，沈梦笙却不知道他是真的不介意，还是只是习惯了，可是她心里就是过意不去，如果她不问就好了。
　　“那老师准备过年的时候做什么了吗？”
　　“嗯？”
　　“如果老师不回去的话，可以和我一起过吗？”
　　温高桀似乎被沈梦笙这个问题问倒了，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呆滞。
　　“不可以吗？”沈梦笙露出带了些失望的表情，不过也是，老师是有女朋友的人，就算他不回孤儿院就算他没有家，也不可能没有人陪他过年。
　　这一年半来，老师帮了她很多也给过她很多连父母都不曾给过的关心，听到他说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时，她就想着如果自己可以陪他过年那么两个人就都不会寂寞孤单了，可是转念又想到温老师和自己还是不一样的。
　　“当然可以。”
　　“那我们就这样约定了，不可以反悔。”
　　忙碌的父母，应该也不会在意到底跟不跟自己这个女儿一起过除夕。
　　如果她那天说有事跟朋友有约一起过，父母肯定不会反对。
　　临别的时候，温高桀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些什么递给沈梦笙。
　　“温老师？”
　　“这是我宿舍的电话号码，如果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

　　看着出现在教职工宿管楼门口的沈梦笙，还有她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温高桀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
　　过了年她就十四岁了！
　　那原本还带点婴儿肥的可爱脸蛋，早已在这一年多间从一个孩子出落成了一个清秀可人的少女模样，若干年后，他能预料到她一定会长成一个非常美丽的大姑娘。
　　看到温高桀走出来，沈梦笙赶紧走过去将东西往他手里放。
　　“好重！”
　　温高桀接过所有的东西，领着沈梦笙步入了教职工宿舍。
　　教职工宿舍里几乎没有别人，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走道里，鬼差神池下，沈梦笙加快了步伐跟上了温高桀，和他并肩走到了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因为她知道了温老师是孤儿的缘故，她总觉得温老师的背影透着一丝寂寥的味道。
　　沈梦笙出身极好，可是看她的架势倒是一点也不像个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
　　很快沈梦笙就帮着温高桀将买来的东西归类好，还自告奋勇地帮温高桀打下手。
　　过年不过才十四岁的女孩儿，干起家务倒也很有模有样。
　　即便不说话，都觉得气氛很温馨。
　　自懂事以来，这应该会是自己过得最快乐的除夕了。
　　曾幻想过，和父母一起这样准备年夜饭，而不是每次都由佣人们张罗好一下，象征意义地一起吃一顿。
　　不过，和温老师一起准备年夜饭感觉也很不错。
　　看着炒焦了的牛肉，沈梦笙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不许笑！”温高桀那怎么也晒不黑的白皙脸庞似乎露出了可疑的红晕，因此他的警告显得没有一丝威慑力，沈梦笙听了他的话反而笑得更欢了。
　　温高桀还没见她笑得如此开怀过，于是忍不住跟着她扬起了嘴角。
　　“我觉得我们还是做简单点的比较好。”沈梦笙笑完了后，给予良心的建议。
　　“偶尔烧焦那是很正常的。”
　　“好吧，那温老师你再试一次看看。”
　　最后也没做出满汉全席，不过，以温老师的年龄和性别而言，能勉强做出一桌饭菜应该算不错了，至少看起来卖相还可以，应该不难吃。
　　而且，难得有一种非常满足的感觉，因为是亲自参与做出来的一桌子成果。
　　最后想要做些饺子，沈梦笙买了材料非要自己擀皮儿，结果擀出来的皮分不清是圆是方，温高桀看不过去于是主动坐到她身边开始帮忙，并且身体力行地教她正确的步骤和手法。
　　原本还学得很认真的沈梦笙，出其不意地用手指沾了面粉，往温高桀侧脸偷袭过去，完全没有防备的温高桀一边侧脸顿时沾满了面粉。
　　“沈梦笙！”看着那微微皱着眉头，眼角却带着笑意的班主任，沈梦笙玩性一起还想在他另一边侧脸也留上个五指手印。
　　温高桀动作迅速地放下手中的擀，在面粉里一沾朝着沈梦笙回击了过去，沈梦笙东躲西躲了一阵脸上还是沾上了无数粉粒。
　　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清秀可人的小小少女，笑起来自然惹人喜爱，让人也忍不住跟着她笑了起来，如果她想玩他当然乐意奉陪。
　　这个除夕，是一个不再孤单不再敷衍又充满了笑声了日子，和往年不同，此后很多年，她都会在除夕的那一天无法自抑地想到当天的情景。
　　可是，人海茫茫她终究还是找不到那个消失得杳无音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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