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旁骛》野菌子

2、第二章

　　陆宣因五年前和他爸的芥蒂回国后独自居住在外面一个高层公寓。

　　回到家后，陈锦书乖巧的跟在陆宣后面，他现在其实很敏感，见陆宣进门后换了鞋，陈锦书也就跟着照做，虽然换个鞋他都慌慌忙忙的做不太好。

　　陆宣也没有管他，径自进了门，陈锦书鞋都没有穿好忙跟了进去。

　　刚踏入陆宣的公寓里面，陈锦书就睁大了眼睛，他似乎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对陆宣阳台外的绿植好奇，对他随手放在客厅桌上的杂志也好奇，这种花花绿绿的东西可能对现在的他格外有吸引力，但陈锦书仍是乖乖的站在角落里。

　　陆宣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盯着陈锦书一言不发。陈锦书有点局促，他不知道自己又犯什么错了，他咽了咽口水，似乎终于是站不住了，向陆宣的方向移动了一小步，张着嘴糯糯的说：

　　“陆宣，我渴。” 说完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有些干的上唇。

　　陈锦书表达完自己的要求，见陆宣没有动，便疑惑的打量着陆宣。平时在家里，陈锦书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阿姨把他照顾的好好的，哥哥还会经常给他讲故事，对于陆宣的冷淡他有点失落。

　　“陆...” 陈锦书还想叫陆宣，话还未说完，便被陆宣打断了。

　　“站好。”

　　陆宣其实心里有很多疑问，他甚至怀疑陈锦书在装傻，可是细细想来自己都否定了自己。

　　五年后再次看到陈锦书，陆宣心里五味杂陈，决定回国后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任何事情，然而在看到陈锦书的时候还是不免被牵动心神。

　　细想间陆宣突然对自己生出了一股厌烦的情绪，一个傻子有什么值得他惦记。

　　这种情绪延伸到了行为上，刚给陈锦书倒的水被陆宣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陈锦书被陆宣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不轻，他小心的端起玻璃杯子，浅浅的抿了两口，不时抽出眼神去偷瞄陆宣的表情。

　　陆宣突然笑了，他这是置得什么气呢。

　　陈锦书看陆宣笑了也跟着放松起来，对着陆宣痴痴的笑，露出两颗大白牙，明晃晃的。

　　陈锦书似乎察觉到陆宣现在比较好说话，便冲着陆宣羞涩的道：

　　“ 陆宣，洗澡澡。” 陈锦书似乎喜欢在每一件事前面都加上“陆宣”两个字，像是一种甩不掉的固执。

　　“ 自己去洗。”

　　经过短暂的相处，陈锦书似乎已经对陆宣的拒绝不是那么意外了。

　　“ 啊～ ” 陈锦书略微的表达了自己的失望。

　　因为心思单纯，这两年接触的人过少，陈锦书反而很会看身边的人对他是否真心。尽管陆宣对他一直不耐烦，但他只要多磨一会儿陆宣还是会满足自己。

　　陈锦书现在就像一个费尽心思在家长跟前讨糖吃的孩子。

　　“ 可是在家只要哥哥在都会帮我洗澡的。” 陈锦书埋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低低的说。

　　在陈锦书脑子刚出问题时，陈家也想过放让他自己洗澡，不但弄不干净不说，还有一次在家人不注意时自己去泡澡差点溺死在浴池里。

　　陈锦书虽然现在傻乎乎的，但是他似乎很喜欢洗澡，即使家里父母哥哥都很爱他，但是他们都有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陪在他身边的更多是家里的阿姨。每天洗澡的时候哥哥会陪着他，这使陈锦书很开心，在现在他的世界里，他无比的希望所有人都是围着他转的。

　　陆宣已经不知是今天的第几次妥协了。如果是原来的那个陈锦书，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将他丢在停车场或者冷着脸拒绝他的请求，但现在人还是那个人，陆宣确没办法把他当作一个简单的个体。

　　陆宣黑眸微闪，有点自我放弃般的去浴室放水，陈锦书见他动了，亦步亦趋的跟在陆宣后面。

　　陆宣停了停，侧头淡淡的对陈锦书道：

　　“ 在门外等着。”

　　陈锦书今天格外的听话，果然只跟到了浴室门口，便乖乖的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一言不发的陆宣忙进忙出。

　　待准备好后，陆宣抬起头睨了陈锦书一眼：

　　“ 进来。”

　　陈锦书受宠若惊的脱了鞋，光脚走进了浴室，地板的冰凉让他有些龇牙咧嘴，但还是定定的站在了陆宣面前。

　　陆宣搅了搅浴缸里的水，问他是否要在里面洗，没想到陈锦书默默地摇了摇头，低着头轻声道：

　　“ 哥哥不让。”

　　陆宣今天几次听他提起哥哥，想来陈锦行应是把他照顾的很好了。

　　陆宣挑了挑眉去开了淋浴，好整以暇的看着陈锦书。

　　陈锦书在陆宣的注视下脸慢慢的红了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仍是慌手慌脚的脱了自己的衣服。他脱得很慢，好一会儿后赤裸裸的站在淋浴间，似乎开始觉出羞涩来了，想用什么来遮挡一下自己，可是身上已经被自己脱得什么都没有了。

　　陆宣意味不明的看着浑身带着病态苍白的陈锦书，心情有些复杂。在给他抹沐浴乳的时候手下不知不觉间重了几分，直到看到他的身上染上几分浅红色才舒适了几分，像是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 唔 。” 陈锦书好奇的打量着陆宣，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凶了起来，把他弄得很疼。

　　似乎接到了陈锦书的目光，陆宣手上轻了几分，室内热气的蒸腾下，陈锦书看不太清陆宣的表情，于是默默的往陆宣边上移了移，想离他近一些。

　　看着陈锦书的小动作，陆宣似乎想速战速决，给他抹好沐浴乳后，便拿起淋浴器往陈锦书身上冲洗，似乎是感觉到了痒意，陈锦书突然笑了起来，引来了陆宣的侧目。

　　似是怕陆宣对他不满，陈锦书立马瞪大双眼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表示自己会安静。

　　好不容易给陈锦书洗完了澡，虽然过程中陈锦书还算乖乖安静，但陆宣还是不可避免的弄得浑身水迹。

　　将陈锦书拉到侧卧让他乖乖睡觉，并且果断的拒绝了陈锦书睡前故事的请求后，陆宣才去洗了一个匆忙的澡。

　　夜里一安静下来便觉出不真实的意味，陆宣沉默的点了一根烟，拿着手机到了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