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coleen

23、第 23 章 日子过

　　日子过得很快，雪一天一天落下，舒美云和木晴也渐渐又成了朋友，虽然关系不比往前，但彼此的笑容都多了许多。如此而来，偶尔他们三人会一起约饭，聊天之类，倒也算融洽。
　　某日，他们谈起了生日的话题。
　　“木晴，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你的生日了，你有想好想要什么礼物了吗？”舒美云坐在长凳的一侧，摇着她的小腿，他实在有点担心她会从长凳上掉下去。
　　“没有诶……没有想太多，大概都可以的。”木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点浅浅的红晕，兴许是天有些冷的缘故。今天的木晴没有戴上帽子，倒是换了一件略短的围巾缠在脖子下，只寥寥几圈，却看起来很暖和的样子。
　　“诶，格尔，你想好了给木晴的礼物了吗？”舒美云看着他，耳上的流苏耳环轻轻地晃了。
　　“暂时还没有。”其实他在和他们一起的时候总是话少的。
　　她偏了偏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话说我还不知道你的生日，可以告诉我你的生日吗？”舒美云笑着看着他，她的眼睛又眨了一次。
　　其实见过她笑太多次了，渐渐也分得清哪种是应酬笑容，哪种是稍有情感的笑容，只不过这次，他也有些分不出了。好吧，他还是不够厉害。
　　关于这个问题，老实说，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能给他提供信息的只有户口本上的数字，他也不知那是否算是确切的日子。
　　“七月十四。”他想了想，给出来这样的回答。无论如何，这样答总是不算错的。
　　舒美云听到这答案似乎有丝惊讶，她有丝怔愣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棉服，脸上抹了一层薄薄的淡妆，双眼之上看起来有些闪闪的，很引人注意，他突然想起来，他似乎从没看过木晴化上妆。他有些好奇，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眼里有光。
　　“你们的生日在同一天哦。”木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笑了。
　　“那真是巧。”他看着她的眼，那双眼此刻正倒影出他的样子。他蓦地有丝恍惚，似乎他和她重叠了。
　　如果要说起年纪，其实木晴比他们两人都要大一些，也只是半年罢了。木晴是双鱼座，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星座，但是他知道木晴的星座。是的，他知道木晴的星座也就够了。他和木晴曾经说起星座的话题，他好奇木晴为什么喜欢关注星座一类的话题，木晴只是说，真假不重要啊，只是生活需要一点趣味而已。

　　今天其实学校就已经开始放寒假了，大概还有几日就到春节了。木晴同他说，这几天她母亲都不在，要回乡下去看外公外婆。大概路程遥远，她便没有同去。
　　本来今天下午打算到餐馆吃饭，可是餐馆几乎都满了，里面都是些约会的男孩女孩或是阖家团圆的一家人，他们便没有去餐馆吃饭，兴许明下午早些来能有一个好位置。
　　“我先走喽。”舒美云起身，收拾了一下书包，挥着手走了。
　　他又看见了她的背影，此刻却觉得比彼时来说感觉更为熟悉了。他有点好奇，也许他和舒美云日后也会成为朋友吗。
　　“在走神吗？”木晴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今天晚上你想到我家吃饭吗？”木晴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似乎是抹了一层润唇膏，她的嘴看起来润润的，像是小巧的糕点一般。其实他很喜欢她的唇色，带着一点浅浅的红。
　　“好啊。”他未作多想，便一口答应了。
　　也许是因为天冷，木晴和他走路时有些靠着他这边，他察觉后只嘴角微微一扬，便轻轻地将她搂入怀里。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节假日的温馨与闲暇。他觉得很温暖。
　　临近除夕，街上都挂起了许多彩灯或是红色的灯笼，看起来十分喜庆。
　　他们走得很慢，渐渐地走入了人流如织的步行街。牵着大人享受着难得的节日气氛的小孩，难得同父母相聚的夫妻……街上行人许多，一派热闹气氛。
　　“我们一直在一起吧。”他忍不住这样说。与其说是忍不住，倒不如说这句话一直藏在他的心里许久了。
　　木晴似是没有听见，继续同他朝前走着。
　　他摇了摇头，有些失笑，没听见也无妨。他们不需要这句话来证明太多，此刻他很高兴那就够了。
　　我们一直在一起吧，他心里这样想。
　　正在行走间，木晴却将他拉到了街拐角，那儿竖着一个大大的广告牌。
　　一瞬间，木晴踮起了脚，轻轻地吻上了他的脸。
　　真好啊，他这样想。
　　他低头，抱住了木晴，轻轻地亲了亲她的头发，只闻得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
　　沉默，沉默是今夜的欢喜，
　　“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不开心。”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知道啊。那也没关系。”她抱着他，她觉得很温暖。
　　“什么时候你知道的？”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也许觉得有些冷，更靠近了他一点。好了，现在她彻底地入了他的怀里。
　　“很早就知道了。但是我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快乐吧。我很笨，不能帮你解决你的问题，我想，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我能做的，就是好好陪着你吧。”他低下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干净，像是铺着一层水一般温柔。
　　他喜欢看别人的眼睛，但他最爱的还是她的眼睛。一双美丽而温柔的眼睛，一双他最爱的眼睛。
　　“以后你愿意和我结婚吗？”他状似玩笑。
　　“好啊。”她看着他，神情温柔。
　　于是，在那盏高高的路灯下，在那大大的广告牌之后，他再次地吻了她。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是最最温柔的一次，他想，他们会有未来吧。
　　“走吧。”
　　他搂着她，看着眼前街边逐渐亮起的店铺的橱窗灯，璀璨光亮，一步步中，似乎感觉过了许久，似乎又只走出了几步。
　　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他愿和她一起等春来，他愿和她走过接下来的许许多多个春天。
　　他们又走到了那个公园，那个光秃秃的公园，公园里的街灯已经闪了好一会儿了，里面隐约响起了音乐声。
　　“想去看看吗？”他看着木晴。
　　“好。”木晴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旋即她侧过头看着他，轻轻地笑了，眼中晶莹。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