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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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镂空的红木门上雕刻着复杂而高雅的图案,到处透着一种精致而婉约的气质,薛祯轻轻推开门,缓缓走入,越过屏风是一道有一道的纱帘,一阵清风拂过,他停顿了下来。
“娘。”语气恭敬。
临窗大炕上铺着紫金毯,正面设着大红金钱玉石靠背,丹青金钱蟒引枕,石榴色金钱蟒大条褥。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奢华又精致。
那窗边正襟危坐的严肃妇人,正是先皇的宠妃,先前住在景仁宫的顺太妃晋芳菀,先皇战死水平一战之后,她就向当时的小皇上自请离开紫禁城,想和自己的亲儿子薛祯(摄政王)住在宫外的宣逸宫,皇上念及她整日吃斋念佛,也随了她的愿。
说起尊贵,恐怕除了皇上,就属这妇人的地位尊贵,太后早年得病薨了之后,先皇的宠妃中就剩她一人在世,也许是素日吃斋念佛,她越发相信只有信仰佛祖,才可以得道升仙,每隔几月,她就会向附近的寺庙广捐香火,举行斋宴,但是她最常去的还是那最为著名的清真寺。
此刻,她刚要睡下,就从自己的贴身奴婢,张嬷嬷那里得知,自己的儿子从外面带回了一位姑娘,这让她无法安睡,索性也见见这位姑娘。
明玉刚被人搀扶着刚坐到软塌上,就感觉到气氛异常的紧张,她不由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红嬷嬷打从这明玉进门就上下将她扫了个遍,这姑娘眉目如画,虽说不上绝色佳人,也是小家碧玉。可惜的是这姑娘似乎是个瞎子,再走几步,腿好像还有点踉跄,得了,这姑娘是又瞎又瘸,悄悄抬眼看向顺太妃,只见她还是闭着眼,右手摩挲着那一串翡翠玉佛珠子,仿佛已经隔绝了世界。
明玉听着系统对这妇人背景的介绍,也大概了解到这妇人的性格,如果真如传闻所说,那这顺太妃应该是和自己世界的太后一样的性子。
“娘,我回来了 。”
妇人还是不应。
“太妃,少爷回来了。”红嬷嬷忍不住低声提醒。
薛祯和红嬷嬷对视了一眼。
妇人这才直视下方的众人,一双锐利的三角眼有意无意的瞟向明玉,手里的珠子却是不停的转着。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语气轻轻,却是不怒而威。
“娘,我…”
“琉璃姑娘来了!”屋外这时传来奴婢的声音。
“琉璃拜见太妃,拜见王爷。”酥酥软软,人也是袅袅婷婷,十分的温柔。
“快来我身边。”太妃一见琉璃,锐利的三角眼眯了起来,嘴唇也挂起了温和的笑意,一副慈母的形象。
琉璃乖乖的走到了太妃的身边应声坐下。
靠近了才发现,这女子嘴唇冻的有些发白,瘦弱的肩膀上连件披风都没有,之穿了一身藕粉色的长裙。
“琉璃一听闻太妃睡不好,就来陪太妃解闷来,没想到…王爷也在…”她怯怯的看向那中央的男子。
高挑的身材,衣服是湛蓝的杭州丝绸,袖边绣着银线制成的竹叶,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最让人陶醉的,还要属他那一双寒星般的双眸,乌黑发亮的好似收入了所有的星辰。
“你有孝心,我自是知道的,不过你这孩子出门也不多穿件衣服,冻着了可怎么办。”眼神示意,红嬷嬷立马拿过来一件秋香金钱蟒披风。
“来了也好,我今日也是给你要个说法,正好人齐了,我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
明玉蓦的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却又听那太妃不紧不慢的说着:“琉璃已经在府里住了一年了,平日里对你,对我这个老婆子都是百倍的好,你心里也清楚,她一个女子,无父无母,在这府里又无名无分,平常被人在背后嚼舌根子也是忍气吞声,受着委屈,我也是看在眼里,本想着你这次从战场上回来,就替你和琉璃把这婚事给皇上求了,早日成亲安定下来,可是你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身旁眼眶里憋着眼泪,水汪汪的眸子。太妃气从中来:“你竟然带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女子,还是个残疾!你把琉璃置于何处?又把这宣逸宫的名声放在哪里?”
明玉这眼睛虽然看不见,可耳朵没聋,这声声质问,明显是朝自己来的,这什么琉璃姑娘,听着应该是个娇滴滴的美人,这薛祯为何把人家留在府里,又不给人家名分,真是缺德!
不过…这…残疾人?明玉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老人生气…
薛祯自顾自的坐到了一旁,面对太妃的怒火,竟然还镇定自若的喝起了茶。
红嬷嬷不由得感叹,果然是太妃的儿子,两人都是一个性子,把别人急死了,自己还安然自得。
琉璃看着太妃动怒,只觉得刚才太妃口中要替自己主婚之事太过突然,又好似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句话,欣喜却又不敢表露,她瞧着那女子,不仅残疾,样貌也是普普通通,与自己根本不能相比,心也是从刚才的悬着放了下来。
可是眼看薛祯一言不发,她又紧张了起来,难不成王爷喜欢这种残疾的小家碧玉型?
“阿嚏!”明玉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真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骂她。
“太妃切莫动怒,都是琉璃不好,让太妃和王爷为琉璃如此生气,如果没有琉璃,太妃平日里也就少了点烦心事,琉璃自知身份低微,不敢高攀,明日便收拾收拾,自行离开。”
“琉璃!你哪也不准去!你的身份一点也不低微,从今往后你也不许说这等辱没自己的话,当你救了王爷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宣逸宫的恩人,谁有胆子将恩人赶出府门,我晋芳菀第一个处置她!”
呵呵,一唱一和,明面上为太妃分忧,其实也是在逼薛祯接受亲事,也是为自己正名铁定的王妃身份。明玉冷笑,这琉璃,也是个不简单的女子。
“王爷,您倒是说句话啊…”红嬷嬷心急火燎,这王爷也真是的不发一言急死个人。
“太妃娘娘,可否让小女子说句话。”明玉突然发声。
“小女子今日叨扰,实在是不得体,从小父亲就告诉过小女,要有恩必报,太妃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你且继续说下去。”
“我听闻那清真寺庙香火旺盛,也是十分灵验,父亲近日又有些咳嗽,我看的心急,便想着从那里为父亲求个香囊,没想到半路被贼人抢道,辛亏王爷武功盖世,乐于助人,否则…嘤嘤嘤…小女子就不止受了这点伤…恐怕……”
“真的?”太妃锐利的双眼看向明玉。
明玉是铁了心的不想要再回丞相府,也正如璎珞所说,平日不惹事,但是事来了,也不怕。
“真的…小女子愿对佛祖发誓,此言必真。”
顺太妃只觉得这女子舌灿莲花,伶牙俐齿,不像表面上看的文文静静,但听她所言,又挑不出毛病。
薛祯看着她在那里胡言乱语,瞎编乱造,越发觉得这方雨嫣真是多张面孔,越发感兴趣。
“娘,该说的她也都说了,儿臣就先退下了。”
“夏荷,将方姑娘带到闻喜阁,好生照料。”
见他们离去,红嬷嬷关上了门。
“这方姓,可是那方丞相的女儿?”
“自然是了,没想到,少爷竟然又和那女子重逢了。”
“是啊,时隔多年,恍然如梦,我怎么会想到,薛祯还记得小时候的玩伴…如今这节骨眼上又重逢了……”
“依奴婢看啊,如果真的受重视,消失了这么久,应该会有人来寻,我看她,也只是什么不受宠的姨娘所生吧,没多大用处。”
“再过几日,就是去清真寺还愿的日子了吧?”
红嬷嬷心下了然,“是,太妃。”
【宫内】-----
“啊…啊…不要了…救命…啊………皇上饶命………”痛苦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守在门口的两侍卫忍不住的相视一笑。
“这皇上可真是勇谋!”
殿内,四角立着汉白玉地柱子,四周地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地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地绽放,青色地纱帘随风而漾,刹青痕站在这高达十米地建筑里,若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到了这里,只怕要晕过去,到处是高调的奢华,是寻常人家几辈子积不了的财富。
“啊!皇上!不要!求皇上饶命!”
层层的纱帘中,只见一紫衣男子正在拿着毛笔,画些什么,再走进一看,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脸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毛笔字,背上也是男子随心画的鱼戏莲叶画。
“叫的再大声些,我就饶了你。”
这男子戏谑的挑起下巴,似乎玩累了,扔了毛笔,斜靠在女子洁白的大腿上。
“皇上~臣妾不想叫了…臣妾想…~”方柔娇嗔,手指轻轻在男子袒露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那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薄薄的汗透过敞开的蚕丝紫袍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黑发随意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妩媚绝世来形容,一双桃花眼里似乎装了琉璃珠子一样的光芒,这种人,已经超越了男女的界限,美得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想…想什么?”男子轻笑,挑起女子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轻咬。
“哎呀~皇上~您分明在装糊涂。”方柔轻轻推开男子。
“呵!装糊涂?”上一秒还在笑着的男子突然变了脸色,双眼微微眯起,大力将女子的脸捏住,凑近看了又看。
“朕看是你这丞相老爹才是糊涂了吧,将你这种货色送进宫来,怎么?你那老爹觉得自己的女儿可以和那妲己想比?不过,朕…可不是那昏庸的纣王!”
用力一甩,女子洁白的身躯便摔到了床下。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妾不是故意的!”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方柔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谁让自己说错话了呢?竟然惹得皇上龙颜大怒。
“滚出去!”
“是!是!臣妾告退、、立马出去…”生怕再待一秒就掉了脑袋,她抓住袍子匆忙的床上跑出了殿外。
“咦…?这纯妃怎么哭着跑出来了?”侍卫张三不解。
“你新来的吧!皇上和妃子之间的事你打探个什么,咱们这皇上喜怒无常惯了,你只要少说话多做事就行,再多说,小心你的小命!”
“啊!皇上!不要啊!饶命!”屋内再次传来痛苦的声音。
两侍卫又是相视一笑。
皇上可真是勇谋!一夜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