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 那伢子蛮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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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外边还起了雾，白茫茫一片。
温渡醒了，翻了个身，使劲揉着眼睛。
大早上的，还是有点凉，温渡也不想光着上身多呆一会儿，三下两下就套上了十六中的校服。
刷完牙洗完脸之后，温渡看了一圈，喊了一声：“奶奶。”
“嗳。”院子里的人应了一声，“桌上有绿豆粥，还有油条。”
“我看见了。”温渡舀了一小碗粥，蘸着油条吃了。
还有半个小时。温渡瞄了眼时间，推开了小院子的门:“奶奶，进屋里去吧，外边凉气重。”
温棠躺在摇椅上，手上捏着一柄团扇，旁的录音机咿咿呀呀的放着梅兰芳的《生死恨》，时不时还跟着哼两句。
听见小孙子的声音，温棠才睁开眼睛，咧着嘴笑，到还有几分曾经少女的神韵：“老婆子我身体好着呢，去学校呐？”
“嗯。”时间有点赶，温渡又瞄了眼时间，动作利落的解了锁。
“在学校，好好和别人处，多交些朋友也不坏事……”温棠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眼睛眯了眯，“在学校好好听课，晚上记得去你周叔叔那儿练舞去，记得到不？”
“晓得了。”温渡一个跨身，稳稳当当，“走了啊。”
温棠又躺了回去：“去吧去吧，老婆子不耽误你了。”
温渡点了点头，脚一蹬，溜出去好远。
又有两道铃声响起，十六中的校服被风吹的鼓鼓的。
温棠带上老花镜，笑笑，又哼了两句，看着刚刚飞扬的尘土，又对那个背影笑笑：“那个伢子蛮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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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咔哒”一声把自行车给锁了，附带了一个并不难看的哈欠:“你有病啊，那么早就起来。”
孟析直接给了个白眼：“不早了大爷，还有十分钟上课。到了班上随你睡好吧。”
“你不是说我们班班头是从我们那调来的老邓头吗。”傅深再次打了个哈欠。
“嘁。”孟析手揣兜里，脸上是戏谑的神色，“老邓头是我哥的班主任，又不是你哥的班主任，你慌什么。”
“慌得很。”傅深现在只想快点到教室补觉，“之前你也没少怂恿我去他课上捣乱。”
“这种事你都记得啊。”孟析瞄到了离他们还有些距离的老邓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度些兄弟。”
傅深挺快就到了教室门口，对着门上的座位表，在心里边比了几下，几个快步就到了自己的座位，也没管旁边的新同桌，就支会了一句：“我睡会儿。”
“嘚儿呗大爷。”孟析又翻了个白眼，拉开傅深斜前方的椅子，和傅深旁边的温渡搭起了话。
“小哥哥你多大呀？看你挺高的。”孟析还挺不要脸的打算伸手去捏捏温渡的脸。
“听说我们学校有钱了，请了个北京的老师过来教书。”
“北京的？!大城市里的老师肯定和我们这边的不一样。”
前边的俩女生开始了她们的八卦，八卦事关老邓头，直接让孟析的兴趣灭掉，转了过去。这倒是让温渡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毕竟他不太会和人聊天什么的。
“还有啊，咱们这儿还来了两个北京的学生。”
“大城市的怎么来我们学校啊？就咱们这破学校……呵呵。”
“不赶巧呗，十一中那边招生满了，来我们这里凑合吧。”
得嘞。孟析习惯性翻了个白眼，这八卦跨度还挺大，直接给蹦她和傅深身上去了。
正好老邓头进了门，使劲拍了一下讲台，将那些悉悉索索的讲话声给压下去了。
温渡刚刚也听见了那两个女生的八卦，人家也没压声音，想不听都不行。但是嘛他对这种八卦也没什么太大感觉，该干什嘛干嘛。
不过刚刚那“咣”的一声……这么大声音，手估计得红。温渡也不想高中多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事，还是规规矩矩的坐好。
邓常刚刚拍的那一下确实挺痛的，面上还得一副严严肃肃一本正经地介绍：“还不给我坐好!都高中生了，稀稀拉拉的像什么话！看你们这样我都不敢说这是我教的!”
“那就别说了老邓头。”温渡有点惊讶，刚刚前方的女生直接不耐烦的杠了上去。温渡觉得这个貌似挺不对的，毕竟谁会在老师还没自我介绍的时候直接喊出绰号来。
邓常气的有点想打人，但是师德制止了他。但是他还是得继续故作冰冷地把事情讲完：“我们班学生会有五十个，不会再有什么插班生，在接下来的三年里，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我呢，叫邓常，常州的常。”
温渡觉得这个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他是艺术生，和班上其他同学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交涉。
邓常拿着座位表，仔细端详着班里的各个同学，那令人心慌的目光扫下来，让温渡有了种屠夫在看他砧板上上好的猪肉。
但是，他突然又笑了一下。
挺渗人的。
温渡哆嗦了一下。
邓常晃晃手里的座位表，另一首叩叩讲台:“咱们班有几个艺术生，正好现在缺人带头自我介绍，你们几个，谁先来？”
这话让在场的艺术生脸色有些不好看。一般很多人都会有艺术生自命清高，但是成绩掉价儿的感觉。
气氛有点尴尬，邓常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似的，直接拿起了座位表开始随便点一个艺术生起来自我介绍。
邓常：“周蕾蕾，周蕾蕾站起来。”
周蕾蕾温渡倒是认识，周蕾蕾是周沈宁老师的亲侄女，是个学民舞的。
周蕾蕾看上去有点蒙，噌地站起来，带着了椅子，刮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声。
温渡托着脸，听见声“啧”。
温渡觉得不对，扭头去看旁边貌似还在睡的傅深。
应该不是。温渡皱皱眉，看着同桌被校服遮住的的脑袋，心说刚刚的声音应该不是他发出来的。
周蕾蕾还在那捏捏扭扭：“我叫周蕾蕾，花，花蕾的蕾……”
邓常冷笑一声：“别给我像个小媳妇样，大方点，早上没吃饭啊！”
周蕾蕾抖了一下，声音大了不少，头也抬起来了，清秀娇软的面孔让不少男生躁动了。
“我，我叫周蕾蕾，是学民舞的，以后，以后就多多指教了。”说完，周蕾蕾还羞涩一笑，正好实打实的戳中了男生的保护欲。
“我我我，我叫方齐，短跑的!力气也大，帮女生拎拎包是没问题的!”方齐为了争夺一些女生的注意力，直接跳起来，笑嘻嘻的。
邓常也被激笑了，骂了一句：“行啊，待会儿你去搬书!”
班上的人也整整齐齐的“嘁”了一声。
赵涛也站起来：“我叫赵涛，打乒乓球的，力气不大，只能给女生拎拎包，其他的就不能怎么做了。”
方齐笑骂：“赵哥你够狡诈啊！”女生们看他那样儿，吃吃的笑起来。
“下一个就是我了。”祁铭一副阳光男孩样，可爱的小虎牙在笑的时候露了出来，让好一些女孩脸红，“我叫祁铭，考录音艺术的。”
“那你玩不玩网配呀？”一个女生大着胆子去问。
“玩啊！”祁铭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还配耽美呢。”
这下就是几乎整个班在鼓掌了，“厉害了兄弟！”“兄弟你牛掰啊!”
祁铭也笑嘻嘻的坐下去了。邓常控了控场面，又叩了叩讲台：“孟析你刚刚不是挺能耐的吗？你来!”
孟析撇撇嘴，翻了个极具特色的白眼：“孟析。学美术的，考摄影的，所以都注意一下形象，别让我抓拍到你们抠鼻挠痒的。”孟析准备坐下时，她伸了一只手，穿过窄窄的过道，拉了一把樊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虽然有点不怀好意。
樊霖被她拉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引人注目。
樊霖若无其事的站起来，一张令人惊艳的美人脸上毫无表情。
温渡也小小的惊艳了一把，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樊霖是那种骄傲的美，和温渡不同，温渡是另一种精致的美，但是有他性子的加持，周身就有了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当然也可能是芭蕾舞者的原因。
总之，樊霖一站起来，几乎全班都在嘶嘶地抽气，因为他的脸，实在太吸睛了。
“我叫樊霖。”樊霖总算开了口，不断轻叩桌子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使得他的同桌看了他一眼。
邓常一挑眉，气势比教导主任更像教导主任：“没了？”
“嗯。”樊霖老老实实回答，本来让艺术生做开场白他就很不高兴了，还想让他说更多……呵呵。
邓常气的肺疼，有点拿不准班上这些艺术生：“多说两句，像刚刚他们那样。”
樊霖想了想：“性别男，年龄……十六？”
孟析直接不给面子的“噗”了一声。
邓常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你就说说学什么考什么吧。”
随便你怎么说了，啊，心好累，我要回北京。
樊霖皱皱眉，总算说了个正常的:“考……珠宝设计之类的？”
邓常的自暴自弃的时间还挺长:“好了好了可以了下一个。”
许艺妍在心里鼓了鼓劲，决定无视还有些肿的脚踝，直接去讲台上介绍完了再表演一个姿势
她长这么漂亮，还是学芭蕾的，不可能没有一个人喜欢她!
许艺妍昂起脖颈，故作优雅地走上讲台：“大家好，我是许艺妍，是学习芭蕾舞的，现在，我可以给大家表演一下哦。”
班上继周蕾蕾之后又躁动起来，清秀的女生，优美的舞姿，简直是男生心中的女神存在啊！
许艺妍心中很骄傲，正摆了个基本姿势，却听到“呵呵”一声。
温渡面上有些……嗯，不屑，但作为同样的一名芭蕾学习者，他觉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许艺妍。
“你还真打算跳啊。”温渡不自觉撇撇嘴，“你的舞蹈老师没教过你吗，脚就是芭蕾舞者的命啊。你的脚踝还肿着呢，你看看你在干什么。”
温渡站的挺直，没有注意同桌微微挑起校服边缘，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看了他一小会儿。
许艺妍之前的骄傲一下子就被激没了，她本来也算个千金，从没被舞蹈老师之外的人吼过，“你知道什么，你又不学芭蕾!”
这会儿，孟析又想翻个白眼。
妈的，这煞笔气质都透屏了啊喂。
温渡挑了下眉毛，抛下一句话。
“我学芭蕾，我叫温渡，是周沈宁周老师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