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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又见质子 叶箐一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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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箐一愣,抬眼向前看去,李墨白的背影还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周围的烛火跳跃,他的背影影影绰绰。
就在这时,她脚下突然一空,好在她从小习武反应却并不慢,于是当机立断一把扯过李旭白,用手护住他的头一起滚下去。
而此时李墨白刚从皇后宫里出来,他也没想到皇后还请来了多年不问世事的皇太后一起聊天,中老年妇女凑在一起格外能聊,如今大二皇子都已封王建府不在宫里,其他皇子又都年幼,,皇后每每生了念犊之情便会唤了李墨白和李点昙过去,搞得李墨白每次从皇后的凤慈宫出来都觉得脸已经笑僵了。
李点昙呼吸着夜晚凌冽又新鲜的空气,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想不到大皇兄面黑心恶一肚子坏水儿,皇后娘娘确实意外的忠厚老实呢。”
李墨白皱皱眉:“这里人多眼杂,昙儿不要妄言。”
李点昙笑嘻嘻:“不怕,有哥哥保护我呢。”
叶箐觉得自己一身筋骨都被揉搓了一遍,丝丝绕绕的沁着疼。她自黑暗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两排洁白的牙。
她下意识的一拳砸过去,手指震痛,居然是货真价实的牙齿,看来自己还没有死,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寻找李旭白在哪里。牙齿吃痛惊叫:“公子讲讲道理可好,我好心看你伤势你还伤我?”
叶箐艰难的调动胳膊从袖里抽出火折子,就这星点般的火光去照看眼前人,还不待她看清楚,那人便又是一声惊叫:“小妖女?”
叶箐愣了愣,一时不解自己温良纯善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得了这么个诨号,她火折子上移,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的桃花眼在那里眨巴着,她仔细回想片刻,终于想起年前某天宴会上那个吻了她袖子的燕国质子,一时福至心灵抬脚就踢:“登徒子!”
未及她脚抬起来,脚下便传来一声闷哼,叶箐赶忙蹲下来,探手查看。
正是李旭白,他被叶箐护在怀里倒是没受什么大伤,只是惊吓过度一时晕了过去,叶箐揽起他放在怀里,回忆以前叶将军给他教过得军中急救手段,顺着他的气管帮他顺气。赫连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节蜡烛,用叶箐火折子点亮,却看到眼前场景,语气中带了戏谑:“这是演哪一出?帝国将军之女携了病弱小皇子仓皇私奔?”
叶箐背上伤口没有包扎,此时还在往外洇着血迹,她语气因为失血过多而变的虚弱又冷淡:“他叫我姐姐。”
赫连铎惊异:“‘姐姐’这两个字这么好用的嘛?值得你给为他受一身儿的伤?”他清了清嗓子,从善如流的开口:“妖女姐姐。”
叶箐因为疼痛和失血眼前发蓝,刚刚一激动更是耗净了力气,于是懒得去理赫连铎胡搅蛮缠。
赫连铎见她不答,便往前凑了凑,这里空间说得上是狭小,三个人正襟危坐都已经摩肩接踵,更何况赫连铎还拉长了身子半躺着:“妖女姐姐,你背后在流血诶,要不让我帮你包扎了,日后你也带我出来玩呗。”
叶箐觉得自己额头青筋都快爆出来了,可她是在没有力气说话了于是闭目不答,赫连铎却突然半跃将她压在身下,叶箐呼吸一窒正要反击,却听到尘土扑簌簌往下掉的声音。
第四个人掉了下来。
只是那人武艺很是高强,并没有落到他们身上,而是往旁边壁上一点借力,稳稳的站在了赫连铎旁边。
赫连铎拿起手里还未完全熄灭的蜡烛将火苗吹旺,去照来人,那人经过一番天旋地转眼神似乎还未清明,赫连铎看清了那人的脸,又是一番戏谑:“这又是哪一出,帝国之女携小皇子仓皇私奔,三殿下恼羞成怒执剑来追?”
李墨白的晃了晃头适应了突如其来的黑暗,他看着眼前场景,叶箐拥着李旭白,浑身伤痕累累,赫连铎半压在叶箐身上拿着蜡烛嬉皮笑脸,登时脸色黑如山雨欲来时的浓云。
他长腿一迈越过赫连铎,扶起叶箐坐在她身后,李旭白在他在他晃动之间转醒,叶箐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到赫连铎身边去,然后把头埋在李墨白怀里,半晚上的惊吓和委屈突然就有了落处,声音不由自主就带上了哭腔,像终于找到回家路的孩子:“你怎么才来呀…吓死我了。”
叶箐从七岁到现在所认为的事件的事只分为两种,一种是李墨白摆得平的,一种是李墨白摆不平的,所以她在闯祸之前都会心里衡量一番,如果李墨白摆得平她就可以尽情造作,反正最后也有李墨白替他兜着,她和李墨白的关系就好像是风筝和线,就算她飞的再高,再被风怎么摧折,有线攀着,她都是有恃无恐。
就像刚刚,尽管她其实怕的要命,她还没过十四岁生日,算起来只有十三岁,从小到大禁受过得最大的阵仗也不过是前几天的刺杀,那女子一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舞者,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跑来行刺,但是叶箐自小习武,根本就不会害怕一个身段娇柔的舞女,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不知道被什么人诱进来,对方明显有意为之,要的不是她的就是李旭白的姓名,可无论是哪个,后果她都担不起。
可她就是没多少害怕,因为她知道并且确信李墨白一定会来。
也只有李墨白过来了,她一直绷着的心才会松下来,才会觉得又委屈又后知后觉的害怕。
“劳烦世子,四殿转过身去。”李墨白检查着她的伤势,语气不急不缓不失体统却不容质疑。
李旭白乖乖转过去,赫连铎却吊着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怎得?三殿下这是打算独享春色?”
李墨白不言语,执了剑指在赫连铎眉心上。
赫连铎从善如流的转过去,李墨白这才小心翼翼的剥开叶箐被血黏在身上的衣服,用自己衣服撕的布条简单的擦了她血迹,然后撒上自己随身带的金疮药。
药物突然触及伤口,叶箐痛吟一声,李墨白揉揉她的头已作安慰,然后更加轻柔的用布条裹住药物:“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赫连铎捅捅李旭白:“我们好多余啊。”李旭白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接话,身后李墨白语气听不出起伏:“她是我妹妹。”
赫连铎估摸着他是包扎完了,又笑嘻嘻的转回来:“我说你们两个人还真是说话风格都一模一样,刚刚她查看四殿伤势的时候也是一派语气平淡。”他学着叶箐刚刚的样子正襟危坐:“他叫我姐姐。”旋即又冲着叶箐一扬下巴:“是这样吧,小妖女~”
叶箐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李墨白咬牙切齿的声音。
赫连铎见他不答,谄媚的凑上来拱拱李墨白肩膀:“在我们草原,要是喜欢哪个女孩子就要扛了她回家去,然后采了火莲花给她搭帐子,用我们口口相传的调子高唱女孩的名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女孩…”他坐正了,一脸将心比心的忧愁:“哪像你们中原人,心仪就心仪,还非‘哥哥妹妹’的互相酸。”
李墨白忍无可忍:“世子如果不说话的话这里没有人会认为你是哑巴。”
赫连铎“啧啧”嘴:“你们中原人还真的是,一被人戳中心事就恼羞成怒。”
李墨白语气幽幽:“世子能来到这里,想必也是被人诱进来的吧,那诱你来的人无非就是想对你不利,若我在这里割了你的舌头,估计出去之后估计别人也会认为是歹人所为,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叶箐生怕他俩打起来,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如果有人想要杀的是世子的话就不会也把我引过来了,我和世子实在是不应该会有共同的仇人,那么到底是谁引我们过来的呢?”
她继而想到什么般的抬起头对向李墨白:“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