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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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杨戬失意至极，终于心生了放弃的念头。跟哮天犬说：咱们不回去了，哮天犬。等养好了伤，我就找一处院落，就咱们两个人，从此不问世事，安心过凡人的生活，怎么样？
哮天犬嘻嘻笑：都听主人的。
杨戬笑着摸摸他，已经在幻想将来的平淡日子，没有法力，但宁静安稳。想着想着，嘴角有了些笑意，竟隐隐期待起来。
可是沉香却追来了，要他上天作证。
哮天犬大喊：沉香！我主人已经决定不问世事归隐田园，再也不会阻止你救三圣母了，他也打不赢你了。他好歹是你舅舅，你就放过他，让他走吧。我保证你后半辈子再也不会见到我们两个。
沉香：这不是我放不放过他的事，他不作证我没法扳倒王母娘娘，救不出我娘！我娘如今这样也有他的过错，兄妹一场，他害她至此就忍心不管吗？至于他犯下的那些罪孽，等他上了天作证，我自会请玉帝饶恕，到时候一笔勾销，不管你们要去往何方，我绝不再阻拦。
杨戬看着他这个外甥，可是你舅舅我犯下的错，并不只是有关你和你娘，不是你选择原谅不追究，天庭就不会治罪。而娘娘，背叛她只有死路一条，杨戬上天作证就必死无疑。若是此招真能扳倒她也就罢了，若是扳不倒，到那时沉香你又当如何？你会大开杀戒么？
杨戬担心地看着他。
沉香却不知他所想，以为他在掂量自己是否真心实意，便郑重道：你信我。你是我舅舅，我也不想我娘出来以后伤心。
哮天犬偷偷问：主人，你真狠得下心帮他扳倒娘娘吗？
杨戬不假思索：真要能扳倒，我倒求之不得。
哮天犬没想到，惊讶了一声：啊？可、可是，您不是对娘娘……
杨戬：那又如何？当初不是我一心帮她，她也不会有今日一手遮天的势力——刚愎自用，专断独裁，和玉帝又有什么分别！是我愚蠢犯下的错，我就该负责到底。哮天犬，归隐乡间的事先放一放，你和我回天庭，按原来的计划行事。
哮天犬怔了一怔，他不会反驳杨戬，所以“哎”地应了。
却低下头。
他心知这“放一放”，也许就永远没有实现的那一天了。杨戬多半会死，而他，也绝不会独活。
（二）
娘娘：杨戬，你越活越回去了！没出息！一个小小的散仙都能欺到你头上，要不是本宫来得及时，你可知你会是什么下场？留下把柄，本宫也保不了你！
杨戬：娘娘——
娘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杨戬喝多了，难受至极，知道等天条出世自己必死，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只想把心中的话说出来：娘娘，小神、小神心里很佩服娘娘——
娘娘心中有气，并不把他的话当真，瞪着他没好气道：你敢不佩服！
杨戬笑：杨戬并没什么不敢的。杨戬既然敢听调不听宣，就敢反天，敢树旗为妖……可是娘娘，杨戬这辈子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还是不敢。以后杨戬再也不能，再也不能了……娘娘……
娘娘到底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不过感到他似乎和平常不一样，好像对于将来非常伤感似的，连累她也感受到一种悲伤，就扶着他说：好了，本宫知道你有很多委屈，只要你一直跟随本宫，为本宫办事，本宫自会为你撑腰，不会亏待了你的……杨戬？杨戬？
杨戬已经睡着了。许是这番话娘娘重申得太多，他听烦了，所以成了催眠曲。
娘娘把他拖到床边，往榻上一甩，杨戬仍是没醒。
后来还是给他盖上了被子，把垂下床的手放进被里。
娘娘看着他醉里梦中隐痛的容颜，伸手轻轻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又忍不住抚了抚他脸颊。“本宫也不仅喜欢权势，本宫喜欢有权有势，还有你。你是没什么不敢的，可本宫就是要你爱我又怕我，不敢离开我。”娘娘说着叹了口气，“可是我也知道你恨我。你哪能不恨我。”
杨戬睡着，什么也不觉得，梦中只遗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