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客之密谍》闹钟超人

7、化敌为友 中

　　中午轮班时间，赵玉梅提前换好了衣服在门口等着李智。李智倒不急不忙的跟在她后面出了超市。两个人向东走了不算太远，直到市第五医院分院斜对面的那家KFC后，李智排队点了餐，两份工作餐，比较简单，一个汉堡一杯可乐一包薯条。在结帐时，赵玉梅掏钱准备AA制，被李智抢先结了。两个人一起上了二楼，找了个邻窗的座位坐下，倒有点像一对恋爱中的情侣。
　　恋爱中的男女有两种细微的变化，一种是刚恋爱，属于男追女，男生表现的主动，女生比较被动。另一种就是已经发展到了一种程度，甚至发生过某些关系后，男生就变得比较麻木了，而女生的眼神中却一直保有一种期待或肯定。
　　他俩属于前者，女的总是板着脸，男的则有些热脸贴冷屁股似的犯贱。看着李智狼吞虚咽的将汉堡吃下了肚子，再就着可乐打了个饱嗝后，赵玉梅问，“快说吧，你那货到底是怎么销出去的？”
　　李智道，“赵姐，咱好不容易出来吃顿浪漫的西式情侣工作餐，你着什么急啊？气氛都被破坏了。”说完指了指街对面第五医院门口的几个商店道，“看见没，那门口摆的是什么？”虽然从这里看过去还隔了条路，不过赵玉梅还是看出来了，是“金维他”保健品。不过她还是不明白的问，“不可能啊，这帮守着医院开商店的人精着呢，这东西快临期了，就是再便宜，他们也不可能要啊。”
　　李智道，“你别着急下定论，等你吃完了，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玉梅快速的吃完了汉堡，喝了一口可乐便下楼去了，李智尾随在其后。到了街对面的一家商店后，老板倒先认出了李智叫道，“小李！今儿怎么有时间来了？手里有好东西就拿到叔这儿，放心，现款现结，这不，上回你给的那50套就剩这摆着的几套了。要是还有，多给哥哥放下几套。这东西还挺好卖的。”
　　赵玉梅仔细的看了看那批货。没错，是这些货，批号是对的，只不过这批货原来都是独立的盒装，现在倒是被三盒装一袋变成了礼品袋装。这礼品袋也是“金维他”品牌的袋，设计的比较简洁，袋子外面写道，“内部专购。”
　　从礼袋里抽出其中一桶，一看生产日期没有变，再看保质期一处却被一个白色的标签贴住了，上面英文加中文林林总总，像极了那种出口商品。就在这些英文的最后，写了一行不大不小的繁体中文，建议零售价：199，单位还是美元。她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她出了门，招手让李智过来，等李智过来后，她又将李智拉到了一处墙角下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李智道，“我怎么了？”
　　她说道，“那英文标签是你做的对不对？”
　　李智道，“是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唬人？”
　　赵玉梅道，“你知道不知道故意涂改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是犯法的？”
　　李智道，“我知道啊，我是华北政法大学的学生，我能不知道吗？”
　　赵玉梅道，“知道你还干！！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李智道，“知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伪造极变造生产日期和保持期的试情节严重情况对犯法者本人实施两年或两年以下有期徒刑。”
　　赵玉梅道，“行啊，你这是知法犯法！”
　　李智道，“赵姐，我哪犯法了？是，我承认，标签是我设计的，也是我找印刷厂印的。可又能说明什么？是设计标签犯法？还是印刷标签犯法？再说了，你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赵玉梅道，“不知道，你是大学生，你英语好，你告诉我。”
　　李智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英语葡萄牙语法语俄语配□□文的产品简介。网上直接翻译的。这犯法吗？”
　　赵玉梅道，“这个不犯法，可你贴在保质期上那就是犯法。”
　　李智道，“这个就更怪不到我的头上了。那标签是我的，可贴的人不是我。万一有外国人想了解，你得让人家看得懂吧？我没时间贴，白送给商店老板的，怎么贴，贴到哪儿是他们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赵玉梅无语了，是啊，一张外语的翻译标签而已，有什么好犯法的。不过她还是说了句，“那也不好！”
　　李智道，“有什么不好的？买卖双方公平合理，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像这种礼品虽然标注的是2年有效期，不过这种铁盒子是真空处理的，里面的东西也有大量的防腐剂和干燥剂，别说2年了，就是放上20年也照样能吃。”
　　这一句把赵玉梅说愣了，是啊，她亲自看过一篇报导，说是中国某地挖出了一批日军留下的战略物资，里面就有一批肉罐头。都好几十年了，罐头打开了里面还没变质，究其原因就是里面有大量防腐剂。现在的防腐剂远比几十年前日军的先进太多了。
　　李智继续说，“你可得说话算话，我的销路都告诉你了，你那批货可得给我啊。”
　　赵玉梅想了想说，“行！我说话算数！”
　　当日，赵玉梅的那批货出了仓库，手续是赵玉梅办的，压了5000元钱，货就被李智提走了。两天后，李智跟着赵玉梅进了办公室，把钱往桌子上一摊，一共7500元。赵玉梅问，“干嘛？”
　　李智说，“这是你的，说好了，2成半提货价。”
　　赵玉梅说，“真是给我的？我记得好像咱们约定好了，我一成出给你，那5000元钱你不也早给我了吗？”
　　李智道，“嗨，哪还能真让你一成出啊？”
　　赵玉梅说，“真给我？不觉得亏？”
　　李智道，“嗨，赵姐，咱不是自己人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亏什么呀？”
　　赵玉梅笑了笑放进了兜里道，“我还真就看不懂你了，钱我收下，不过话咱们还是放在前面。这货要是真出了事儿，我可不负责任。”
　　李智道，“放心，赵姐，出事儿算我的。钱您一分钱甭退。”
　　赵玉梅道，“那还差不多！要不，姐今天请你搓一顿？”
　　李智道，“行啊，求之不得呢，松本楼怎么样？我好久没吃过日式料理了。”
　　赵玉梅脸上佯装不悦的道，“可以呀！下手够黑的！”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洋溢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喜悦。
　　松本楼是石门一家颇具名气的日式料理店，味道正不正宗的暂且不说，就规模和环境肯定是一流的。除了环境，菜式也比较丰富，不像一些小店，虽打着日式料理的招牌，其实不过就是寿司而已。这里的菜式就比较丰富了，小到凉菜，大到河豚都能吃到。
　　虽然赵玉梅早就知道松平楼，可却是第一次来。看中国人穿着和服，一副唯唯喏喏的样子，她心里略有不悦。等找了个吧台的座位坐下后，李智递给她一个菜单，中日双语混和，有图有介绍。可是她翻了个遍也没相中和胃口的。只是点了个铁板牛肉。又将菜单递给李智。
　　李智接过来问，“怎么？不和胃口？还是嫌贵？”
　　赵玉梅道，“我第一次来，不知道什么好吃，要不你来点吧。”
　　李智道，“那行，我来点，有什么忌口吗？”
　　赵玉梅摇摇头说，“没有。”
　　李智则和上了菜单说，“给我来一个烤鳗鱼，一只八爪鱼，一份三文鱼带鱼子酱寿司。”
　　等服务员走了，赵玉梅道，“看不出来，你还是这里的常客？”
　　李智道，“没错，上大学的时候整天就想着怎么胡吃海塞了。”
　　赵玉梅道，“那看来你家挺有钱的嘛，干嘛非要到超市上班？体验生活？还是被你父母逼的？”
　　李智道，“我没有父母。”
　　赵玉梅哈哈一笑道，“难道你还是石头缝里碰出来的？”
　　李智道，“那倒不是，我妈在我上初中的时候病死了。我爸又出了事故。所以，准确的来说，我是个孤儿。”
　　赵玉梅的心里一惊，不自觉得说了声，“对不起啊。”
　　李智道，“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要说对不起也得是我。我面试那天确实脾气不大好，我跟你道歉。”
　　赵玉梅道，“以前的事儿别说了……”
　　两人正说着，从吧台里钻出个小个子很精干的厨师，手里抓着一条活生生的八爪鱼，说了句日语将其展示给两个人看，然后便放到案板上撕了其表皮的筋膜，又以极快的速度用刀将其进行了分尸，再将八爪鱼的头，身体和触手分别放入一个盘子里端了上来。再一看，那爪子还在动呢。
　　李智伸筷子夹住了一只爪子，看那爪子还在不停的蠕动，沾了一点酱油便塞到了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说了一声，“啊，爽啊！！”
　　再一看赵玉梅则有种想要吐的冲动，李智笑了笑道，“赵姐，吃啊！！”
　　赵玉梅说，“这还在动呢，你不嫌恶心啊？”
　　李智道，“这才说明新鲜不是？来嘛，尝尝，口感特别好！”
　　赵玉梅没有动，还是一脸的厌恶之色。李智又道，“你尝尝啊，要不我喂你？”说完就夹了一条正在蠕动的爪子伸到赵玉梅的嘴前。赵玉梅闭着眼睛，轻张了口，只觉得这东西像蛇一样往嘴里钻，嘴唇和舌头上都有一种被东西吸住的感觉。她闭着眼，还是勉强的嚼了嚼，却没想到越嚼越有一种清甜的味道。
　　看赵玉梅吃了下去，李智道，“怎么样？是不是还挺好吃的？”
　　赵玉梅道，“还行，就是心里感觉挺恶心的。”
　　李智道，“你要是总往恶心的地方想，它就恶心。你得这么想，今天早上凌晨，这玩意刚被从海上打捞上来，和冰块混在一起直接进了集装箱，坐着最早的一班飞机到了石门，再以最快的速度分发到了这里，然后被这位日本厨子拿到了案板上，再杀到盘子里，直到被咱们吃掉，前前后后还不到24个小时。你就不会觉得它那么恶心了。”
　　赵玉梅想了想道，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儿。但看上去还是觉得有点恶心。不过还是夹起了一支蠕动的触手又端详了一会儿，放进了嘴里。
　　李智问，“怎么样？是不是这次好一点？”
　　赵玉梅说，“还行，有种淡淡的甜咸味，还很筋道，还有点脆，挺奇妙的。”
　　随着一个又一个菜上了餐桌，两个人一边聊一边吃，李智是讲得天花乱坠，赵玉梅是听得颇有兴致。看着吃得也差不多了，赵玉梅示意结帐，服务员拿帐单一看，竟然300多块钱。
　　正当赵玉梅想要掏钱的时候，李智则提前从兜里摸出一张卡和200块钱来。赵玉梅抢着说，“说好的我请。”李智说，“是你请，可没说谁掏钱啊。我有这儿的会员卡，能打七五折。”
　　服务员则微笑的接过了李智的钱和卡去前台结账去了。赵玉梅一看这个，将自己手里的钱往李智的手里塞，李智没接，两个人推来推去，赵玉梅急了，伸手便往李智的裤子口袋里塞，李智的腰一闪，她的手正好杵到了李智的裆前，触摸到了什么似的，定在了那里。再看李智的表情，好尴尬呀！
　　结了账，服务员还找回了点零钱，两个人出了门，骑着自行车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