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惩罚 你不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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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秦很早就来到了公司。
办公室里，她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没有睡好。
她来到这个公司已经近一年了。现在任职市场部经理。三年前，她去甘肃支教，一去就是两年。带着一腔孤勇和遍体鳞伤。
她很庆幸遇见程深，如果没有他的劝慰和帮助，秦秦不敢想现在会是怎样。
于她而言，程深就是生命中的贵人。
电脑屏幕上是已经修改了近一周的策划方案。秦秦皱眉思索，还是觉得不满意。她所任职的是一家美国轻奢侈品牌的国内分公司。总部研发的一款男士香水试图打开国内市场。秦秦没有信心现下策划方案可以打动目标合作伙伴。
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手机震动一了一下，划开信息栏，是程深发来的
“来我办公室。”
秦秦手捧着本月的销售记录与市场分析，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前的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周身散发着清冷气息，低头翻阅着文件夹，严谨认真的模样。
“程总”秦秦礼貌的叫他。
程深这才抬起头，淡淡的笑：“来了”
秦秦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语调温和：“程总，这是本月的销售记录和市场分析。您过目一下。”
程深并没有急着翻阅，十指交叉着放在桌上，微微弯曲的修长指节也染着温润的气质：“下周要用的策划做的怎么样了”
秦秦如实的说：“完整的方案是出来了，再做修改之后发给您”
程深点了点头：“好好熟悉方案，下周一你作为代表讲这个案子。”而后，在秦秦错愕的目光中，他又淡淡补充了一句：“我已经上报给公司了”
一时间，秦秦的脸色变化莫测。
不过工作素养让她硬着头皮应了：“嗯。”
秦秦转身离开，只觉得步子千斤重。
程深含笑的看着眼前内心波涛汹涌的小姑娘。望着她倔强的背影，语气温柔：“一起吃午餐？”
秦秦回头看他，没有了方才一本正经的样子，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恼，平添了几分生动。她嗔怒的瞪眼：“没空！”甚至，小幅度的跺了跺脚。而后，快步出了门。
程深眼底的墨色浅浅化开，似三月的风夹着桃李的绯色一带而过。
深秋的风透着冷冽。枯叶无声，偶尔被风吹落，也是萧条无争的模样。
周一的会议如期而至。
秦秦不疾不徐的走向会议室，白色纺绸衬衫的领口上点缀着黑色条纹蝴蝶结，袖口的精致花边添了几分女性独有的优雅，黑色包臀裙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五公分的高跟鞋更是恰到好处的描摹出干练。
秦秦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略微紧张的情绪。
她知道，程深对她委以重任。
她一定要做到最好。
而后，缓缓推开会议室的门。面向数十位公司代表，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各位好，我是本公司的市场经理秦秦。”
会议室响起礼貌的掌声。
秦秦却呼吸一窒，又见到他了。
他目光淡淡，却不容忽视。看向她的眼里是陌生和漠然，又似乎蛰伏着错综复杂的爱恨。
秦秦勉强定了定神，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失态。
她无暇顾及野蛮生长的情感，接着，不动声色的恢复了微笑。自信流畅的开始讲解对于Noir de Noir的市场策划。
今天的会议早已在脑中反复演戏上百遍。在夜深人静的夜里，在堵车的早高峰，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瞬间。
于是今日的她自信从容，应答如流。
各位代表看向秦经理目光，不由多了几分肯定。
屏幕上投影着PPT，隐约泛着蓝色的光。顾言就这样静静看着，似乎连深蓝色光影里飘动的细小浮尘也看的清晰。却似乎看不清，眼前阔别三年的秦秦。
秦秦侧脸微微浸在光里，眉眼温软，精致立体的下颌线勾勒出清冷缱绻的美。
随着PPT的不断交替，会议进入了尾声。
“感谢各位的莅临。期待合作。”秦秦微笑着深深鞠了一躬。
身后的PPT缓缓浮现出渐变色的小楷：感谢观看
撞入了顾言的眼，顾言低头似笑非笑。
一层一层的剥开深沉苦痛，试去早已凝结的酸涩，浮现的是女孩恣意娇俏的面庞。
“诶呀，我明天就要竞选主席团了。你再帮我改改PPT”
顾言真心觉得没什么好改的了，毕竟改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想了想，加了一页。是一句渐变色的小楷。
后来，一直被她津津乐道。
她一直坚信，是这四个字把她误打误撞的推进主席团的。
她总是眉开眼笑的说：小言言，你的脑袋瓜真妙。
转身间，秦秦也是一愣。再平常不过的四个字却刺痛了她的眼。她仿佛没有遮羞布的女人，赤裸裸的暴露在他面前。
饶是她再冷静圆滑，由浅入深的渐变似乎不留余地的讽刺着
看，你还是老样子。
秦秦佯装自然的收拾手上的文件，各位代表依次离开。她看见他走向自己，她听见他似笑非笑的声音：“PPT做的不错。”
不等她抬头，就转身离开了。
秦秦险些跌坐在椅子上。明亮的会议室再无一人。
秦秦整理好情绪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见到陈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随意翻阅着杂志。深秋的阳光温吞的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镀上了淡金色的轮廓。他抬眼，温柔的看她。是温暖的声线：“辛苦了。”
秦秦笑：“是啊，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陈深逆着光走向她，只听见他带着笑说：“走啊，一起吃晚饭。”
典型意大利装修风格的餐厅里，小提琴手演奏着小夜曲。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使整个餐厅显得优雅而静谧。柔和的乐曲缓缓流泻。
程深低头优雅的切着牛排。
秦秦没有动作，脑海里想起的是顾言。犹豫再三，还是问他：“你认识顾言吗”
“他啊，顾老先生的独子。最近才回国的，现在是顾氏公司的总经理，你下午应该见过的。”顾言把手中切好的牛排和秦秦的那份交换了下，开口打趣道：“说起来还是和你同岁呢。”
秦秦叉起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敷衍的咀嚼后就往嗓子里咽。只觉得喉咙有些难受，皱了皱眉。
程深见状，将水杯递到她手边，动作绅士得体，语气却是熟稔：“不至于吧，被人与人的差距击垮了？”
秦秦喝了口水，颇有些傲娇的微微扬起下巴：“哪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是很优秀的”
程深失笑，他喜欢看她偶尔张牙舞爪的样子，像被逗怒后亮出指甲的橘猫。他想，或许这样的她，才是原本最真实的模样。
晚餐后，程深送她回家。车稳稳的停在楼下，秦秦低头解安全带，程深下车，走到另一边替她打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手轻轻搭在车门上，语调温柔：“明天见。”
“嗯，明天见。”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程深才驱车离去。
秦秦下了电梯，摸索着打开了楼道的灯，淡橘色的昏暗灯光下，她再一次看到了顾言。在她家门口。
她显然是惊讶的。
他靠在门框边，头发有些凌乱，灯光下的侧脸勾勒出刚毅冷冽的轮廓。衬衫领口的扣子也被解开一颗，他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抽着烟。
他抬眼看她，兀自笑了。掐灭了手中的烟，他说：“回来了。”
秦秦嗅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她说：“你醉了。”
她想，自己不应该优柔寡断。
所以，秦秦的目光不敢在他身上多余停留，她自顾自的掏出钥匙，试图打开门。她说：“你回去吧。”
顾言神色黯了黯，扯出一个苦笑，一把拉过秦秦。接着不由分说的落下灼热的吻，细密而霸道的吻从唇一路向下，直到颈，掺着滚烫的气息。
他用力的吻她，藏着难耐的情感
这场感情里，你我都休想全身而退。
秦秦背靠着墙，只觉得心跳加速。下意识的挣扎，却被他牢牢禁锢。
她偏头。他的唇落了空。他便伸出手用力捏住她的下颚，霸道的强迫她直视他。他霸道的侵略，用力的啃咬，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纠缠，唇齿间是浓烈的酒气。
此时灯灭了，只有地上烟灰的星点忽明忽暗。漆黑的楼道里仿佛连空气都是缠绵暧昧。
秦秦拼命挣扎，几近带着哭腔。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停止了亲吻。他抵着她的鼻尖，嗓音暗哑：“秦秦，你从不在乎我有多难过。”
“秦秦，你总是残忍。”
秦秦胸口微微起伏。她想自己或许应该庆幸此时的漆黑，掩饰了她微微颤抖的睫，和她狂乱无措的心。
她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眼中的哀伤不比他少。所以她自私的保持着冷漠的姿态。
她固执的重复：“你喝醉了。”
他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半点不容许她退缩，让她被自己的气息包围。扣着她的腰的手渐渐用力，他在她耳边吐出灼热的气息：“你不乖，是要受惩罚的。”语气里透着冷意。
秦秦听见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你冷静一点。”
顾言将身体贴近她，朦胧稀疏的月光下，秦秦仿佛看到他眼里受伤的神情。
浓烈的酒气掺着温热洒在她脸上，她垂下了眼。
良久，顾言却没有再一步动作。他就这样紧紧贴着她的身体，终于，他像是泄气般牵起秦秦的右手，秦秦泪眼模糊中不知所措。
顾言缓缓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目光深沉，像是回忆般，神色晦暗不明。
他就这样，徐徐咬她的手指。力道很轻。
于她而言，却如狂风暴雨。
秦秦知道自己哭了，虽是强忍着却漏出细碎的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放下了她的手。温柔的却不容拒绝的吻去了她脸颊的泪水。
秦秦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睁着眼看他，她很想拥抱他，但她知道不可以。于是，她想把他分毫不差的映入眼里。在这个无人察觉的夜晚。
做完这些，顾言没有停留，似有若无的看了秦秦一眼。颓废的落寞的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秦秦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跌坐在地上。
“你下次再惹我生气，我就要惩罚你了。”
“怎么惩罚？”
女孩歪头笑的明媚，扯过男孩的手低头烙下浅浅牙印：“像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