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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科研意外 ...

  •   深宵的一点荧光没能越过黎明,便提前消逝了,以此为祭品,换来光洁的清晨。又临死寂的深夜,它便钻进沙砾里,等待浇灌,再开出娇艳似血的花来。
      “你确定不会有问题吗?”一个身姿妙曼的年轻女性躬身轻轻拉了一下身旁男子的胳膊。在漆黑的夜里,看不清人的表情。床上的男子栗色斜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鬓角未曾剪过,柔顺的贴着脸颊,留下右边一缕较长的头发挑染成红色,浑身精肉。此时正安然的睡着。
      “我们两个不是还很正常吗。”男子轻声回应,随后将一柄青紫色的发射器对准了床上安睡的人。男人扣动扳机,一束微亮的光线射了过去。但此时,床上的人却突然翻了身,光线射在了距人一公分的地方,他身下的床上。
      两人霎时一惊,当男子想要补射一枪的时候,女子及时推开了发射器。
      “我们俩用的时候,可不是活着的。先拿它试试,以后再说。”
      登时,床上点点荧光连结成网,幻化出一个银色长发过腰,身腰精瘦的人形,安适的躺在床上那人的旁边。
      男子无奈的看了眼身旁的女子,安静的离开了房间,一夜安然。
      次日早晨,棕发男子一声闷哼,自觉腰上一沉,悠然转醒后,竟发现一双葱白的手紧紧箍着自己的胸,两条细长白皙的腿夹紧自己的腰。
      刹那间,棕发男子小腿向前倾,然后猛地向后一蹬,正中身后东西的小腹。随着一声软糯的惊呼,身后的东西被踹醒。那东西,水蓝的瞳孔,戴着一副金属细边圆眼镜,唇红齿白。皮肤有些病态的白。白色高领毛衣,白色的宫廷裤,裤腿渐变青色。乍一看像没上色一样。此时那清澈明亮的眸子蒙了层水雾,脸色微红,揉搓着刚刚被踢的地方,满脸的委屈。
      棕发男子心里悸动不安,神色却没有什么异样,十分平静。他猛地站起来俯视着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床上的东西。缓慢的蹲下身,把那东西逼到墙角,抬起人因害羞而愈发涨红和惊异的脸,而人的下颚,被他碰到的位置却在那一瞬间发出了微光。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我床上。”
      棕发男子全然不管那转瞬即逝的微光,神色清冷。而那白毛的东西却瑟瑟发抖,缩在床上的一角,听到人的话,神色却霎时有了些光彩。
      “这是...你的床?”棕发男子轻微点点头,那白毛东西一下子兴奋的扑到人的身上,又像刚才在床上那样的姿势锁紧了人,“主人!”
      棕发男子一脸漠然的把那白毛东西按回床上,不管人扑腾的手和可爱的脸。
      “我不是你主人,我叫陈柯。”那白毛东西于是安静下来,一脸天真。
      “不会错的,我就是主人的床啊。”那白毛东西乖巧的坐在床上,眼神放光,“主人给我起个名字吧。”
      陈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床一夜之间变成了妖精,但是看着这家伙也不坏,估么着也不能把人赶走,不然他家就没有床了。他扫了一眼房间周围,定格在一张专辑上,专辑的名字是或许,而专辑的主打歌叫呼唤。于是,一个草率的名字出现了,“许唤。”但他似乎觉得这名字十分顺口。被叫做许唤,那白毛东西却觉得很开心,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这么草率地诞生的。而且这个名字他似乎很熟悉。
      陈柯还没来的及跟许唤约法三章,一声清亮的喊声闯了进来,“老陈!开门!”陈柯突然意识到,今天他们乐队排练,急忙换了衣服,推搡着许唤,“你,快钻到床底下!”
      许唤呆滞的哦了一声,费力的趴进床底。陈柯此时身着黑色风衣,黑色皮质手套,左耳挂着一粒纽扣耳钉,大多穿着一些印着白色英文字母的黑色卫衣,黑色西裤。乍一看像加了滤镜的遗照。
      “毒”是一支地下的摇滚乐队,在当地的酒吧也有一定的粉丝。他们的歌全部都是陈柯写的。主唱陈柯,鼓手叶旌,吉他手黎狄,贝斯手程晨。
      “毒”乐队的主打曲目叫做病入膏肓,鼓点强烈紧凑,副歌情绪渲染极佳。也是陈柯写的为数不多的情歌。
      “挣脱不开是命,爱你上瘾是病,注定你死我活是韩剧里的爱情。无法抗拒,无法抵御,无法逃脱,无法回避。”“病入膏肓,而你无能为力。”
      在陈柯家里,狭小的空间却胜似闪耀的舞台。在床底下的许唤也忍不住随着鼓点摇着脑袋。而陈柯仿佛盛放光芒,他的发丝随风摇摆,音调高低起伏控制的十分准确。所有的人都十分卖力,仿佛每一次排练都是正式演出。
      随着叶旌一组递进鼓点歌曲收尾,叶旌瞬间就滑出座位,飞扑到陈柯身边,但突然脚下貌似踩到了一团很软的东西,那是许唤不小心伸出去的手。许唤吃痛的轻叫了一声,陈柯心里霎时咯噔一下,心悬到了嗓子眼。
      不过其他人倒是也没怎么在意,叶旌把其他的队友送走之后,转身靠在了门上,一脸坏笑的盯着陈柯,“老陈啊,长出息了啊,金屋藏娇啊。”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陈柯十分淡定,叶旌吃定了这死傲娇肯定会这么说,把人拽回了他的卧室,把床底下的许唤拽出来。
      “这么个大美人,没给哥几个见见啊。”叶旌戏谑的拍了下陈柯的胸前,陈柯“这么个大美人,没给哥几个见见啊。”叶旌戏谑的拍了下陈柯的胸前,陈柯瞪了眼此时无地自容的许唤。许唤却软软诺诺的开口,“我...我才不是呐!我是男的!”
      “哎呦这更不得了!老陈啊,原来你是龙阳之好啊!”叶旌霎时像是得到了什么惊天的大消息一样兴奋的合不拢嘴,叽里呱啦说个没完。直到陈柯捏住他的脸,才停止唠叨。陈柯淡定开口,“他不是人,他是我的床。保密,懂吗。”顺而扎了叶旌一身眼刀,“你叫叶旌真可惜,你应该姓戏。你叫戏精多好。”
      陈柯转身拎起许唤的领子,像拎兔子一样把他拎过来,“等会我再收拾你。”许唤乖巧的坐在一旁,陈柯戳了下叶旌的胸口,“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但是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你弄成我的床。”
      叶旌惊慌失措赶紧打了个哈哈就闪人了。陈柯踱步一周,盯着许唤,“你没事把手伸出来干嘛。”把人拉起来之后,一把抓过人被踩的那只手,微微蹭破了点皮,有些泛红。陈柯给人揉了揉之后,便甩手走了。半夜。陈柯盘腿坐在沙发上,桌上的稿纸凌乱不堪,上面都是些不成曲的音符。许唤乖巧的坐在床上,脑袋上支的两绺头发很是迷茫。闲来无事便在床上折腾起来,披着白净的床单,像披风一样在床上走来走去,甩甩枕头。哼着时有时无的调子,耳尖的陈柯隐约听见,似乎是他写的那首病入膏肓。他不过是早上听了那么几遍,就已经能哼下来了?
      “你,会唱那歌了?”陈柯回头一看,许唤披着床单伫立在满天鸡毛之中,许唤心虚朝他笑笑。陈柯一脸安详还略微带了点诡异的笑容,向着许唤招手,“来,你来。”
      许唤乖巧的小步蹦下床跑过去,陈柯又继续用那种勾引语气,“把脸凑过来,乖。离我近点。”
      许唤一脸天真的弯腰把脸靠近,陈柯没客气,一双骨骼分明的手大把的捏上许唤的脸,死死的掐着,“小兔崽子,自己收拾,听到没有。”许唤吃痛的龇牙咧嘴,用软绵绵的拳头拍打陈柯的胳膊猛点头。陈柯这才松开他,许唤揉揉微红的脸颊。陈柯放下盘着的二郎腿,“那歌,你就听了那么几遍你就会了?”
      “调还行,词儿背不下来....。主要是,听不清。”许唤一脸无辜的看着陈柯,陈柯撇撇嘴,翻箱倒柜找出了陈年乐谱打印稿,递给人。许唤十分认真地看了十分钟。
      “看会了?”
      “我不认字...。”陈柯一把抢过稿纸,拍了下许唤的脑袋,“那音符你也不认识吧。”许唤乖巧的点了点头。陈柯指着一个个小圈,带着许唤发声。
      “嗯还能再高吗,升个大二度可以吗。”许唤轻松的用高共鸣腔唱出了这个高音c。如果不是在半夜,这是多么美妙的声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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