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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回:命中劫难 七天像最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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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默默等了江淳乐十多天的薛莹听到他回来了,欣慰地出去看,却撞见他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冲进了自己房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跟着走到门口关切地问道:“淳乐,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江淳乐把月姬安放到床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冷淡地说道:“你不用管,出去吧!”
现在她住的正是他的房间,听他这么说,薛滢静默了一下,当她透过他的身影看到床上躺的女子的面容时,便什么也没说,低眉黯然离开了。
江淳乐没工夫去理会她的感受,扶着月姬坐起来,立刻运功为她输送大量真气护住她的心脉。
薛滢一个人神情低落地回到自己房间,正在收拾屋子的环儿看到她便问:“小姐,见到公子了吗?”
“见到了。”薛滢失魂落魄地答道。
环儿见她神情落寞,便走过去关切地问:“怎么了,小姐?”
薛滢无所谓地摇摇头:“没什么,淳乐他已经回来了。”
“那小姐为何不留下与公子好好说说话,怎么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环儿不解地问道。
薛滢苦笑着说:“他是回来了,不过不是一个人。”
“那还有谁呀?”
薛滢偏过头低垂着眼眸,说道:“还有月姬,他抱着她回来的。”
环儿听了哑然,顿了顿才说:“公子怎么会带她回家来,这是从没有过的事呀!”说罢把手在衣裙上擦了擦说道:“我帮你出去看看。”说完便跑了出去。
薛滢没有拦她,自顾自地坐在桌旁出神。
过了一会儿环儿回来了,她看了一眼薛滢,低下头欲言又止,末了斟酌着说道:“小姐,我出去看了,月姬姑娘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是为救公子才受的伤,因此公子打算让她住在家里看病,现在一大堆大夫都围在那儿呢。”
薛滢没有说什么,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卧房里,江淳乐正在怒斥一群大夫,“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连一个治病的办法都拿不出来吗?”
大夫唯唯诺诺地说道:“二公子,不是我们无能,月姬姑娘受的是内伤,不能像普通疾病那样来诊治,就算吃药也是无济于事呀。”
“那你们说应该怎么办?”江淳乐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问道。
其中一位见多识广的大夫说道:“依我看,月姬姑娘中的是火焰掌,这是卧龙谷的独门武功,必得内功深厚的高手才能使得出来,中了此掌者身体会随时像火焰炙烤般痛苦,以月姬姑娘这样没有半点内力支撑的人来说,最多撑不过七日。”
“你想说什么?”江淳乐看着他说道。
大夫说:“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要想救月姬姑娘,也得同样一位内功深厚的高手来帮她疗伤,用自己的内力化解掉火焰掌的余力,而且此人必须是修炼至阴至柔的内功心法才是,放眼整个武林,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那便是南宫月宫主的亲弟弟南宫凰。”
“你是说明月宫?”江淳乐若有所思道。
大夫点了点头,道:“虽说明月宫向来独来独往且行踪隐秘,不过以江大人和六大派的关系,想必南宫宫主就算有所不愿,也会看在江大人的面子上答应的。”
江淳乐低头思索了一下说道:“听说这南宫凰痴迷练功,鲜少在江湖上露面,你有把握他能救得了月姬?”
大夫告诉他,南宫凰近来一直闭关修炼,他有一门明月宫的独门内功叫白虹真气,刚好能够化解得了月姬姑娘所中的内伤,只要他答应帮她运功疗伤,月姬姑娘伤病痊愈便指日可待。
江淳乐定定地想了想,末了道:“好,我就依你说的做!”
江淳乐回到家中不久,关于白鹿山庄大公子尹逸暗中勾结六大派奸邪势力偷袭江家二公子的事情便传遍了武林,尹逸因此一段时间在武林中声名狼藉,连带着白鹿山庄也受了污名,被其余五派声讨。这让尹掌门很是气愤,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近日来似乎有些太胡作非为了,因此下令他禁足山庄内一个月不得外出一步作为惩罚。与此同时关于江淳乐如何力战五大派高手,以少胜多杀出重围的事迹,也让他在武林中的威名更胜一筹,再度巩固了他江湖中少年英雄的美名。
一连两个晚上,江淳乐都不眠不休地守在月姬床边看着她,不惜以损伤自己内力的代价给她输送真气,维持她的身体状况。当他告诉自己父亲要去明月宫找南宫凰救月姬时,江大人似乎不太赞同他的做法,他认为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去欠明月宫的人情,况平素里江家与明月宫也来往不多,南宫月与弟弟南宫凰两人又行事缥缈,捉摸不定,他们会不会轻易答应还是一个问题。但是江淳乐坚持要去明月宫走一趟,他说月姬救了他,他欠她一条命是一定要还的,江大人拗不过他,便告诫他不论后果如何都不要乱来,不能破坏六大派与江家的关系,江淳乐答应了,他便由他去了。
江淳乐走的时候没有给薛滢打招呼,而是带着月姬直奔明月宫,薛滢是从丫鬟的口中听说的,她也无所谓了,不想去管这些了。江淳乐不在,她又恢复了以往呆在房里每天做做针线活打发时间的日子。
这天她拿出不久前为江淳乐做了一半的腰带来,她看了看摇了摇头拿出针来把它继续缝好。刚做了一会儿,突然一个丫鬟过来说江夫人有事找她,让她赶紧过去。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了出去,到了房间看见江夫人端坐在座位上喝着茶,她便问了一声安乖乖地站在那里。
江夫人知道她正在休养似乎也没打算让她坐下,只是屏退了两个丫鬟,留下她与薛滢两个人在房中。薛滢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但又不敢表现出什么。
这时江夫人漫不经心地喝过一杯茶,幽幽开口说道:“你跟那个尹逸的事儿,淳乐他知道吗?”
听到这话,薛滢心中猛地一缩,抬起头,心跳得飞快,什么?难道夫人已经知道她与尹逸的事了?她一时失了心神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夫人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轻蔑地说道:“你与尹逸的那些龌龊事打量我不知道吗?”
薛滢心下一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卑微地说道:“夫人,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是尹逸…是他用计,我才…”想起那天的那一幕,她便委屈和不甘都化作涌出的眼泪漱漱而下,声音也几度哽咽。
“这么说,你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江夫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薛滢颤抖着点点头,悄悄抹了一把掉下的泪水。
“那从那天以后,淳乐还有没有碰过你?”江夫人眼底已掩不住鄙夷的神色,语气也更加凉薄。
薛滢默默地摇了摇头。
江夫人看着她,眼里又多了一层嫌恶,她冷冷说道:“这件事除了我,你不许告诉任何人,你要还想呆在江家,就老老实实不许再跟外面的野男人有任何往来,做好自己妻子的本分,知道吗?”
面对江夫人严厉的话语,薛滢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呢,她只好将一肚子的伤心和难过都咽了下去,默默地点了点头。
过了好几天,江淳乐还没有回来,薛滢开始有些担心他,听别人说南宫凰这个人生性孤僻怪异,还有人说他残忍嗜血,好以折磨别人为乐,这去了好几天也没什么消息,她担心江淳乐会出什么意外,为此甚至有些寝食难安。等到第四天的时候她终于坐不住了,自己悄悄一个人跑出江家去了明月宫。
她是翻墙进去的,明月宫门口和院子里都有不少弟子在把守,她只好走没人的小道,一不留神走到了一处无人的院落,这里看起来很幽静,地上的石板也很干净,应该天天有弟子打扫,两边还配有漂亮的小花园,看起来应该是个不错的住处。只是不论是门口还是院子里都没有一个人看守,因此周围都是静悄悄的。
薛滢不知道江淳乐是不是在这里,她不敢贸然进去查看,也不敢逗留太久。就在她准备离开这里时,突然一阵风刮来,一道强劲的内力自身后向她袭来,她急忙一个点足翻身躲过,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红黄相间锦服的青年男子正站在院子里,冷峻的目光像尖刀般地扫过她的脸。
薛滢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有些心虚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闯进来的,打扰了,我这就出去!”
“慢着!”男子的声音像冰刃,他喊住了她。
薛滢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站在原地,由着那男子朝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的脸询问道:“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薛滢不敢抬头,她紧张地说道:“我是认错路,不小心走进来的。”
“认错路?明月宫的弟子怎么会不知道这里?你不是明月宫的人?”
薛滢不敢说话了,这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让她不敢与他对视。
“不说话?我便杀了你!”男子扬起一手,毫不犹豫就要劈下去。
“慢着,你不能杀了我,我是江家的少夫人!”没办法只能把江家这块招牌搬出来了,她也是被逼的。
果然她这么一说,他的手停在了半空,眯了眯眼睛,道:“江家少夫人,这么说你是江淳乐的妻子?”
薛滢默认地点了点头。
男子继续问道:“听说江淳乐娶了薛家的小姐,你便是那个薛家的养女,程燕丘的女儿吧?”
薛滢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哈,真如此,我便要试试你的武功!”话音刚落,他便凌厉出招直点薛滢要害,薛滢赶紧还手,被迫和他对了几个回合,她当然不是眼前这男子的对手,光凭他开始的一招就足以判定他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她这个半吊子怎么可能打得过?
果然不出十招,薛滢就败下阵来,奇怪的是男子似乎没想要至她于死地,他一把抓过她的手反绑到身后,然后双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薛滢立刻大力甩开了他,一双杏目圆睁瞪着他。
男子背起手,笑了笑,道:“不愧是程燕丘的女儿,果然是练武的好材料!”
薛滢心底一惊,她是练武的好材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她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依然警惕地看着他。
男子意味深长地对她笑了笑,丢下一句“我们还会再见的!”便施展轻功消失在了她眼前。
薛滢还愣在那里不知所云,等反应过来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按照原路返回,回到了江家。
江淳乐在明月宫心急如焚地等了好几天,终于南宫凰要出关了,他立刻第一时间就去找他救月姬。
明白江淳乐的来意后,南宫凰不紧不慢地捧着茶喝了一口,笑说道:“你府里大夫说的不假,我的白虹真气的确可以救得了这位姑娘的命,不过我们明月宫行事一向恩怨分明,若我出手救治她必然会有损我的功力,我南宫凰不想欠谁的人情,也不愿别人欠我人情,我可以救你的那位姑娘,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他说到这里笑而不语,看着江淳乐。
江淳乐正听得着急,立刻说道:“南宫公子请说,只要我江淳乐办得到的,一定会尽力而为!”
南宫凰呵呵笑了两声,道:“你当然办得到,我闭关八月有余,此次一出关就要替你的这位姑娘动气疗伤,那我精心修炼的内功心法必然会受到亏损。我的条件就是,我需要有人陪我双修来弥补我内力的亏虚,而这个人我已经物色好了,她就是你的夫人薛滢姑娘。”
开始的话江淳乐一直认真地在听,直听到最后一句时,他突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南宫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南宫公子的意思是,要救月姬,必得让我的夫人和你一起双修才行?”他说完看着南宫凰,表情有些冷然。
南宫凰笑道:“江公子别误会,所谓双修只是男女两人一起互相练功切磋取长补短而已,我保证修炼结束后,贵夫人不会少一根头发。”
“不必了,我不可能答应你!告辞了。”江淳乐一口回绝他,便站起身往出走。
“江公子还是再考虑一下吧!你的那位相好的姑娘可不能再等了,你再多考虑一秒,她可能就是个死人了。”说完这话南宫凰悠闲地端过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江淳乐听到这话楞了一秒,接着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江淳乐来到月姬床边看她,望着她虚弱的样子,往日珠圆玉润的身体已逐渐消瘦下去,面目也在渐渐失去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病气。
江淳乐心里此刻天人交战,他按着床边缓缓坐下去,陷入了极大的矛盾中,他的命是月姬救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为了自己白白死去。另一面,阿滢是他的妻子,让自己把她交给南宫凰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他也不愿意,谁知道他会对阿滢做什么。时间又迫在眉睫,如果再多等两天,月姬可能就真的没救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纠结过,脑子里纷纷乱乱的想着,他就这样靠着床沿一夜未睡直到天明。
天色刚微微亮,他听到身边的人儿突然轻声咳嗽了两下,江淳乐赶紧坐起来倒了一杯水给月姬,扶着她坐起来喝了。
月姬喝了水,微微能说一些话,她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病怏怏地说:“淳乐,你快去休息吧!别为我熬坏了身体。”
江淳乐看着她,挤出笑摇摇头:“我不累,我要看到你好起来才肯去休息呢。”
月姬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缓缓说道:“我怕是好不了了,我感觉自己身体一天天在变差,现在我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过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能陪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可能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月姬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她与江淳乐以前的事儿,江淳乐都细细听着,一句也没有打断她。
说着说着她眼泪流了下来,发白的嘴唇颤抖着说:“淳乐,其实我不想死,我想跟你一起好好的,白头到老,哪怕我还是做不了你的妻子,可是只要你还爱我,只要我还能经常看到你,我就满足了。以前我总是要求的太多,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名分都是浮云,我要的只是你,与别的人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你爱我,心里有我,这就够了。即便是死了,能躺在你怀里看着你,我也心满意足了!”说到这里,她露出一个无力的微笑,咽下满满的泪水,把头微微垂了下去。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我只要你活着,我只要你活着!”江淳乐紧紧抱着她的身体,重复着这句话,他握着她消瘦的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薛滢今天很意外,江淳乐竟然专门回家把她接到了明月宫,说希望她能帮自己一个忙,薛滢看他的样子很不开心,也没有细问便乖乖跟着他去了。
到了明月宫,她发现自己前天在这里碰到的那个人也在,依旧穿着大红明黄色的衣服,对于一个男子的衣着来说显然有些过于明艳了。
江淳乐告诉她,他找到救月姬的办法了,她不知道是什么办法,只想着如果月姬真的死了的话,他一定也很难过,也好,只要他开心就好,她委屈一点没有关系的。
她听到他说南宫凰救了月姬,作为报答他希望她能留在这里,陪南宫凰练功,只要七天就好,七天后他就会来这里带她回家,他说的像真的一样。可是她听到他嘴里说到“双修”两个字,作为从小学武长大的孩子,她不可能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她突然不想留在这里。看到南宫凰脸上阴晴不定的笑容,她很害怕,很想离开这个地方。她求他带自己离开,她不想呆在这里,她不断地央求他,可是他一直在摇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跪下来求他,他一把拉住自己,定定地看着她,告诉她只是陪南宫凰练功而已,别的什么也不会发生,就七天,七天就好。
薛滢呆呆地看着他,再看看南宫凰,她明白了,这件事情他们已经说好了,她只是一个局外人,一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进来的人,可她最亲的丈夫早已把她当做牺牲品卖给了魔鬼。她终于看清了这一切,她不再哭诉了,不再哀求,她定定地跪在那里,看着江淳乐不断对她说他七天后就会来接她的话,到时候他就跟她再不分离。呵,真的吗?那月姬,那月姬呢?他是不是也这样对她说?她笑了,看着江淳乐扶她起来,望着他犹豫地转过身,她在身后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江淳乐,你会后悔的。”
听到这句话,他回头看着她,眼里的情愫太多,她看不懂,于是她闭上了眼睛,脸上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过。
就这样,她被留在这里,成了南宫凰的玩物。
第一个晚上,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她祈祷他不会来,可是他还是来了。一进来他就关上了门,看见她躲在墙角瑟瑟发抖,他脸上带着笑容,看不清,可是一连串的动作却很清晰。他没有对她使用什么招数,而是一把把她捞起来,她心里拼命祈祷不要发生自己猜想的事,可是老天无情地打碎了她的祈祷。
南宫凰对她阴阴地笑着,一把扯掉了她的衣服,她想拼命反抗,却被他一手点住穴道,无法动弹。她眼睁睁看着他为所欲为地在自己身上毫无保留地发泄着欲望,她再也忍不住了,无助地流出了屈辱的泪水。
一连七日,日日都是地狱般的煎熬,没人想象她经历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七天像最漫长的噩梦一样结束了,第八日,她被□□地扔出了明月宫,连带着她污秽不堪的衣物一起抛之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