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岁月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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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间
【岁间】
1
“你可心怀这百姓，这天下？”母亲指挥我到一山坡上，正好能看见村子全貌，看到那炊烟被夕阳点上胭脂打扮好去接那些村夫回家的情景“若是不怀也无需做这些事，平白苦了自己，叫他人担心。”
那日罕见束起高尾辫的她，倏然从一乡野村妇变成一铁骨将军亦或圣贤书中的“古仁人”，格外耀眼让人憧憬。
平日议论她奇怪的言论我总算认同了一半——她可真怪。
挨家挨户讨教武功，自称是顶天立地好男儿，怎就是我要报国，要入军的征兆呢？我怎么会离开她呢，便是有一日那恶军会到这村强征丁，他们还不会为我掩护吗？乡野村夫虽是粗鄙些但总归比都城里那些白眼狼有良心，记着她这一条腿是怎么断的。
“且安心——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毕竟也就我一人了……”推着她轮椅踩着最后一片光回去，我以笑声断了话尾，‘就只我一人给你送终了’这种话各自心里明白就行了。
2
“好好看着，这天下可否值得你忧怀。”村人或死或逃，只她一人披甲而上，将我扔进阿姐怀中还叫我好生看着这血弥满空之景。
真无愧她怪人之名。
“若儿……若儿哭吧，别忍着阿姐不笑话——哭啊！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这么平静啊！”
好累。她好吵。
“若儿对不起，对不起——阿姐是人……坚持不下了。”
“……？阿姐？”
母亲留给我们护身的匕首埋进了阿姐的胸口。
终于安静了。
……好难过。先前在肚子作怪的东西一下涌到了喉咙。阿姐走了，要让我撑住自己的理由没了，所有东西一下涌了出来，从眼睛从鼻腔从嘴巴从心口，瞬间淹没了我。
3
“他的债我还！只托你替我照顾这一无辜孩儿。”那日她被箭扎得像个刺猬，最后也就嘶吼出了那么一句就坠进红玉般的河。
……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4
“她托我照看你。”出现在我面的他就弯了一点腰伸了一只手说了一句话，一点笑都没带。
然后把一直想跳下河的我甩到我最开始站的地方一十七次，没留一点情。
5
“在京都活下来，爬到能为她报仇的那个位置。”醒来在马车上的第二天他在我旁边坐了半晌后笑着对我说了第二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