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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云雨 就在妙莲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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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妙莲逃走的那晚,三更时分,霜云宫如临大敌,没想到月余未来的拓跋宏,竟然鬼使神差地莅临。
还好我早有准备,换上了妙莲的荷色袄裙,盘好发辫以珠珞错结,淡敷纯白面脂,轻匀梅红妆粉,眉黛如重山,额间凤尾钿。
青亭回来后,帮我点上四角的博山炉,熏上苏合香,将殿中八幅轻纱帷幔低垂,只在床前点一盏错银铜鹿灯。
他想来是喝醉了,才迷迷糊糊地闯进霜云宫。
青亭小步趋前,跪下请安,婉转道,“陛下怎么这么晚过来,娘娘近日身体不适……”
“给朕滚出去,还有你们这些跟着的”,他大喝道。
我向青亭点点头,以示安抚,她和宫侍们都退了出去,合上大门。
只见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深殿,一手挥开挡路的幔帐,向唯一的光源靠近。
我起身趋近,扶住了他的右臂,他身体一崩,顿住脚步,想必对我的主动亲近,很是惊愕。
“妙莲,你……”
我用右手二指,轻点住他的双唇,上面还残留薄酒的湿润。
他终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什么。
我牵起他的右手,带领着他的掌心,抚在我的发心上,沿着碎辫、珠珞,一路滑到耳垂、脖颈,再到短袄的盘扣。
他比我高半个头,渐深而熏着酒冽的气息,透过我的二指,如清羽似的拂过我的额头,令人心弦一颤。
他的手有点发抖,解了很久都解不开,索性把襟扣一扯,我知道他的力气很大,只听“嘶啦”一声,短袄破碎,一阵凉风钻进了我的肌肤。
我一阵颤抖,他似是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一瞬间停了下来,似清醒了不少。
他低沉道,“我只是来和你说说话,你不必如此”,说完作势想拢起我的衣襟。
我止住他的右手,拖起他覆盖薄茧的掌心,往轻纱帐掩映下的四方榻行去,他任由我的带领。
我两并对着彼此,坐在了榻沿,我背对着铜灯,可以看清他剑眉的弯度,双目的深邃,高直的琼鼻,微张的薄唇,我突然觉得,其实从未认清过他的样子。
他察觉到我的注视,不乐意地想捧起我的脸,打量我的目光。
我自然不能让他如愿,我深吸一口气,扑倒在了他的身上,右脸堪堪擦过的他的侧颜,埋在他的肩头。
帝王如他,怎会容许如此挑衅,他双臂把我箍紧,靠右腿屈里,腰身一翻,把我掀在了柔软的床褥上,而他正居高临下,相距一尺地俯视着我。
就在他迷蒙着双眼,疑惑地凝望着我时,我闭上了双目,仰起了脖颈,轻柔地触碰他的双唇。
也许是苏合香起作用了,也许是他对妙莲情难自禁,他不再犹疑试探,一发不可收拾地,驰骋着他的欲望。
几滴清冷的泪珠,悄悄地,沿着双颊滑落,滴进柔软的丝褥中,不着痕迹。拓跋宏似有所觉,放缓了动作,双手摩挲在我的鬓边,温柔小意地,轻啄我的双目、腮边、脖颈儿,直到冰凉的水痕,都变作了缠绵的热息。
我无比明白,他的热情,他的怜惜,都是给妙莲的,这让我更加的鄙薄自己,十指狠狠地掐入掌心。
那一夜,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鸳鸯瓦冷,霜华露重,星河欲曙,他才精疲力尽,酣畅睡去。
我勉强支起酸疼的身子,挑了挑渐弱的铜灯,昏黄光晕下,依稀可见他餍足的睡颜,那道紧皱的双眉,此刻松缓地簇立着。
好好睡吧,拓跋宏,做一个香甜的美梦,因为等你醒来,无论对于你我,都是无情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