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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比赛中断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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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比赛开始。
“羽生vs真田,一局定胜负,羽生发球。”
接连进行三场比赛在羽生身上似乎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左手握了握拳,曲起的手指轻微颤抖,兴致盎然地说:“真田前辈,请多指教。”
“啊。”真田回了一个单音节已经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球自空中自然垂落,羽生侧身屈膝。
“啪!”
一个普通的高速发球。
这种相似的发球动作让场外的柳勾起兴趣,不知道弦一郎会不会……落入陷阱呢?
以速度取胜的发球莫名带着些难以言说的压力,但是对真田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轻松回击,放了一个短球将底线处的羽生引上网。
羽生是底线攻击型选手。但是谁说底线攻击型选手的上网技巧会很差呢!
他迈开步子将球从十二点方向向下擦。
“啪!”网球擦过网发出轻轻地一声,球速瞬间变缓,几乎是贴着网向下落去。
但是这一球可不会就这样结束。
真田就在网前,他横过拍子在落地的一秒前快速击球。
“啪!”
“0-15!”
“其徐如林。”他说。
“能让任何技巧都会失效的‘林’吗。”羽生没有太大意外,早在切原的比赛中他就看到过真田的“风林火”了。
“感觉小羽生被压制了呢。”场边的仁王念叨着,“能让任何技巧都失效啊,这样再面对真田的力量,而自身的技巧又无法获取优势,怎么办呢?”
柳斜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只是“林”真的能让所有技巧都失效吗?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一点了。
第一局很快结束。
“Game won by 真田,0-1.”
第一局破发让真田并没有太过开心,而非是有些气闷:“羽生,赶紧认真起来,不要太松懈了!”
仅仅是观察了这个后辈的三场比赛真田就已经将其视作自己的对手,即使没有看清他的实力,真田也明白这个后辈可不仅仅只有这么点水准!
如果真的只是如此的话幸村早在第一场比赛结束之后就会离开。
他不是相信这个不过几面之缘的后辈,而是相信幸村。
在下一局里,怒涛般的战意已经席卷在真田周围,显然他已经先一步燃烧起来。
“侵略如火!”
“0-15!”
“0-30!”
“如果只有这样的话你会很快堕入败北的深渊!”
“Game won by 真田,0-2.”
“节奏全在真田那里啊,在这种猛烈的攻势下小羽生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吧,”丸井懒散地支在桑原身上,“太年轻啊太年轻!”他感叹道。
“不,节奏是羽生的,”幸村笃定:“只有在第一球的时候羽生上过网。”
“诶?”丸井又看了一会儿惊奇道:“其他时间都在底线处。”
“既然真田在第一球就知道不能把羽生留在底线处,那么之后为什么会任由他?”柳自问自答,“因为他打不出短球了。”
“并且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忘了羽生是个底线攻击型选手。”
一片静默。
场上,羽生依旧自若,仿佛那个仅仅在五分钟里丢掉两局的人不是自己。
“要来咯。”他合动唇瓣声音轻轻不知说给谁听。
网球没有任何束缚般地脱离左手。
和第一局一样的发球。
“其徐如林!”真田轻呵,但在下一秒,右手的肌肉在某一个角度僵硬了一下,挥拍的角度无法下降,他脸色一变,扬手将其打回。
“呐呐真田前辈不是说要用‘林’的吗?”切原看不懂了,“他怎么没用啊?”
“不是没用是用不出来了,‘其徐如林’其实是一种强烈的下沉削球,羽生的发球带着很强烈的上旋,要借力打力的话消除旋转可不简单,更何况……已经开始了。”柳解释道。
“什么开始了啊?”切原皱眉抱怨:“柳前辈别说话说一半啊!”
“他和你打的那一场也用了这种技术?”幸村问道。
柳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切原已经懵了。
丸井拍了他一下说:“继续看呗。”
真田的回球很高,因为上扬的角度飞的又远。羽生第二次离开底线处,盯着那颗球屈膝跃起。
“啪!”
强烈的扣杀直接击在真田脚边。
“15-0!”
在四散的尘土里真田的脸看不真切,但是周围人的反应却很是清晰:
“骗人的吧!那是真田的‘火’?”
“副部长的‘火’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为什么他能打出真田副部长的‘侵略如火’啊!”
“幸村,”柳睁开眼睛语气出奇地严肃,“这才是他真正可怕的地方——卓越的学习能力和可怕的身体调度使得他能在每一场比赛中快速成长起来,他说的不错,‘6-4’的比分是对于他来说最合适的比分。”
幸村没有说话嘴边的笑容却愈发扩大。
立海大妖怪般的传承啊!
“Game won by 羽生,1-2.”
“Game won by 羽生,2-2.”
羽生连着扳回两局,他神色兴奋,脸上的潮红一直蔓延之脖颈,甚至有一两点蔓延至关节处,带起一点点酸痛。
新的一局发球局里他红着手指继续抛球,一瞬间的事情,球从左手手心脱离开去。
“嘭!”球跌在地面上骨碌碌向前滚去。
“不好意思。”羽生神色懊恼,蹲下身去捡球。
左手的关节弯曲得很是奇异,他的五指已经变得通红,看着都有些不正常。
球抬起,滑落,抬起,滑落……
周围人看着他的动作都很奇怪,他们看不清他的左手,却能看见那个不断掉落的网球。
这是怎么了?
“时间超过三十秒,羽生发球失误,0-15!”
被可以忽视的痛楚似乎在这一瞬间蜂拥而至,羽生垂下眼,身上的气势被一寸寸瓦解,只是一瞬,又恢复到往常那副温和谦逊的模样。
然后他起身,话语中还带着点自我调侃的意味:“抱歉了,这一场我可能要弃权了。”
“什么!”对面正打在兴头上的真田很是生气:“你要临阵脱逃吗?只是发球失误而已!”
他显然没有多想。
“真田。”柳叫了他一声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幸村也走进场打断比赛,一锤定音:“既然这样就算是平局好了,真田没有意见吧。”
真田也意识到了什么,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还有两场比赛明天我可以抽出二十分钟给你,怎么样有信心吗?”幸村走到羽生面前:“所以今天先和我来一下活动室。”
眼前的幸村前辈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羽生顺从地跟在幸村后面,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柳在外面抓着想要去听墙角的几只,合上的笔记本里有一块很大的墨迹,显然是笔尖停驻太久而留下的。
“左手么……”他低喃。
活动室里,一进门羽生就率先问道:“幸村前辈有什么要问的吗?”
幸村轻轻摇头将小冰箱里的矿泉水递给他,说:“不是我要问什么,而是你想说什么。”
看着羽生还愣在那里,幸村只能执起他的左手动作轻柔地给他敷上,羽生明显瑟缩了一下,有些羞赧地从幸村那里接过水瓶:“前辈好温柔。”
不等幸村说什么他就和盘托出:
“我的左手手指曾经粉碎性骨折,嗯是两年之前的事了吧,不过早就好了,不是特殊情况不会发生什么,今天可能是……”
羽生叹了口气也有些茫然:“今天可能是用手过度了吧,其实还好只是有点胀痛。”
羽生以为会听见什么安慰同情的话语或者是看到怜悯夸张的目光,就像是两年前所有人看向他时都泪光点点,让他以为自己就是个脆弱的瓷娃娃,其实并没有什么啊,他的生活依旧继续,他的身体依旧健康,除了左手有些无力罢了。
但是幸村前辈没有,甚至听见“粉碎性骨折”这几个字都毫无变化,他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像一个哥哥一样对他说:“那就早点回家吧,记得好好休息。”
比奥本哥哥温柔得多得多。
羽生笑了一下,用已经消肿的左手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下半瓶水,才轻松地走出门去。
门外几米处,赤也扒着头发蹲在地上,柳前辈难得放下了笔和本子,仁王前辈正在用一个紫色的爆炸头头套按向丸井前辈的头,还有杰克前辈……
一如往常。
切原看见了他立马迎了上了,梗着脖子“我”了半天才说:“你知道的,我英语只能靠零分,在自己家附近都能迷路,还有啊……”
巴拉巴拉说了一长串有的没的,但是羽生却是听懂了,他看着几个前辈玩的开心但是眼神却不停地往这里瞟,还有眼前这个傻乎乎的赤也,他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他仰起头,让温暖的阳光亲吻他的脸颊,熨帖的温度一直传至心间。
“左手比较虚弱什么的可阻挡不了我打赢你们呐。”他说。
感觉在立海大待久了自己也能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嚣张的话了。
“太嚣张了,小遥,你等着下一次我一定打败你!”切原勾着他的肩膀气呼呼的:“你可别以为你今天赢了我就会一直赢下去!”
“你怕是没见识过我丸井文太天才一般的网前技术!”丸井也叫嚣了起来。
“下次再战,一决胜负!”真田说。
……